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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事毕,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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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恒安刚下朝回宫,正在殿中批阅奏章,突闻窗外似乎有鸟喙啄木的声音。
“我怎么听着像是信鸽?”
玉禾姑姑快步上前,推开窗户取出窗外正歪着头咕咕叫着的鸟儿。
“陛下,的确是信鸽。”
恒安书写奏章的手停下,她放好笔,脸上有明显的欢快,“定是阿绪给我来信了?”
信鸽传递信息本是恒安和哥哥年幼时候两兄妹玩儿的小游戏。没想到到后边在父亲身故后成了他们在疯魔皇帝眼皮子底下传递消息的唯一手段。这一手段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也的确起到了很大作用。
但是在恒安继位登基后,她手发信息再不需要躲藏。背靠一国,她有权力去动用更多的资源和力量去训练更多速度更快的飞禽,也可以动用朝廷的驿站传信。对信鸽的依赖大大降低。
这些信鸽已经许久没有工作可做。
甚至现在还能动用信鸽专用黑哨的人,只有辅安侯府中的春华和秋实两人。
恒安虽然从来没和纪绪说过,但在她心里,这些小鸽子是独属于她们两姐妹之间的信息传递方式,算是她自己心中为这段珍贵的共患难同富贵的友情保留的一点儿小浪漫。
现在再次看到信鸽,她刚开始开心,但转眼就化为浓浓的担忧。
阿绪她不会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来信的。
定是出了什么事。
且还是大事。
待等恒安看过信中种种,她的一张脸已经变的铁青,而后是因为担忧而激增的愤怒。
“让御林军统领速速前来!!!”
玉禾姑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上一次看到陛下这样生气还是听到先皇又把三县许给鞑子的时候。
辅安侯到底传了什么样的消息回来,竟然让陛下脸色差到这样。
“侯爷,侯爷大人,在想什么呢?这戏班子唱的曲儿听着可顺耳?”
纪绪朝着陪她游山玩水的范县令夫人挤了一个笑,“没什么,或许是今日劳累,有些走神了。”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
哈欠这东西传染性极强。
纪绪打完,范县令夫人没忍住也跟着打了一个。
“侯爷见谅,是我失仪了。那侯爷先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您。”
送走一屋子的各家夫人,纪绪松了一口气。
陪着这些贵夫人是真累啊。各个八面玲珑心眼和莲蓬一样,看她稍有警惕就套她话。
纪绪看了一眼京都方向,心想,也不知小鸽子给不给力恒安收到信没。
明五也已经失联五天了。也不知道他调查的怎么样了。
纪绪心里只盼,不拘京中还是福州,都得快快来人才好。
再不来,敌人尾巴都打扫干净,就真啥都抓不到了。
肖冲见那些夫人走了,来找纪绪。
“侯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只能等吗?肖冲想追问,可想想只能作罢。
这事涉及到此地自府台而下这么多官员,他们掌握的兵力或许能有数万之数。就靠他们这几十人,能顶个屁用。说句不好听的,敌人一人丢一把兵器过来就能把他们给压死了。
得说幸好当时辅安侯当机立断的把信发出去了,不然传递消息都成难题。
府台府,府台大人一边享受小妾的按摩一边问管家,“济城那边传信回来了没?那个小女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管家有意恭维,笑着说,“府台大人英明,咱们派出去的范县令夫人是个八面玲珑的,有她带着满城转悠玩儿,今天郊外放纸鸢,明天府中看唱戏的,辅安侯每天都喜笑颜开完全忘了旁的。辅安侯说到底就是一个村姑出身,没见过多少世面,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富贵日子,每天都玩儿的乐不思蜀了。”
府台大人撇撇嘴,不屑的说,“女子短视些,贪慕富贵些,正常正常,再哄几天就给撵走,出了咱们地界便杀了。行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儿,去,把美惠子叫来给大人我解解乏,这倭国的女人就是和普通女人不一个滋味儿。”
府台并不知道他如此轻视的纪绪已经掌握了她所有的罪证。
更不知道他的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接连几天,昂城来往船只数颇多,似有许多人北上讨生活。
因为人不是一股脑涌入的,加上昂成本就是景国南北枢纽,来往人流量大,并没有引起城中守军太大的警惕。
是夜。
府台府,府台大人正搂着东瀛美妾睡的正香,突然一明亮长刀横到他脖子前。
“啊啊啊,”东瀛美妾正要尖叫,立时被另一人用刀柄拍晕过去。
府台也算见过风浪的,没有小妾那般失态。
“你们,你们是何人?!”说着话的时候,府台面上是惊慌愤怒的,但手却朝下悄悄摸向床下的一根细弦。
只要拉动这根弦,他的府兵就能立时赶来。届时,他要把这些胆敢擅闯他府的贼人碎尸万段!
就在他即将触摸到的时候只感觉手指一凉,而后是巨痛袭来。
抬起胳膊一看,他试图拨弦的食指已经被齐根削掉,殷红的血液在往外涌。
“啊啊啊!我的手!!!”
府台受不了这巨痛,捧着手满地打滚,月白的绸衣沾染上鲜血,像雪地上绽放红梅。
府台一边打滚一边试图重新靠近床边。
牛猛几步上前,抬脚踩在府台的背上,脚使暗劲儿,往下压了压,强迫他看那个从前有暗弦的地方。
“找这个吗?爷们早给你拆咯。”
府台冷汗直流,也不打滚了,他脖子因为忍受巨痛而鼓起青筋,赤红了眼睛看向刚把他手指削掉的壮硕黑衣人。
“让我死,总要让我死个明白。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摸进来的。”他精心养的那群府兵,两步一个岗哨的站岗,这些宵小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我是本地府台,你们知道暗杀朝廷三品命官是什么罪名什么后果吗?”
“知道啊,不过我不是暗杀,也不明杀,你的小命自有陛下定夺。”
陛下?!
府台惊目圆睁。
这人竟然是朝廷的人,但他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是陛下的暗卫吗?
这时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进屋。
“将军,全府一千两百三十七人均已全被我们的人控制住。这些是在书房中找到的,已确认通敌叛国。”
府台嘴唇哆嗦着,他还试图挣扎,“你们是什么人?!将军?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哪国的将军!你们说我通敌叛国就叛国了?!我要告诉陛下,我要说你们栽赃陷害!!!”
江海升掀开袍子大马金刀的坐到屋中太师椅上,随意的翻看匣中信件。牛猛提着府台的脖领子强迫他看向江海升。
“我啊,你可以叫我江总兵,当然也可以叫我辅安侯夫郎。”
府台猛的怔住,眼神颓败,再不挣扎。
既然是那女侯的男人,还能来此,想来是底下人疏忽,让那女侯把信送出去了。
一个女子,心思竟然细致如此,早把信送出去还演了这么多天。
呵呵呵,他竟然栽在女人手里了。
有今日一灾,竟源于他对女人的轻视吗?
江海升这边基本结束的时候,恒安派的人也终于到了。
开始他们还以为女皇到底太重感情,为了一个辅安侯居然如此兴师动众。不仅命他们赶来,竟然还让东部戍边的大军来。这么多人就为救一侯爷。就为了自己朋友,国之重器当棍儿使,陛下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吧。
结果待他们看到大黑山深处的铁矿和硫磺矿,还有还在里边操练的兵奴后不淡定了。
卧艹,辅安侯真不愧是辅助陛下让景国国泰民安的侯爷啊。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背后藏了这么大个蛀虫敌人!!!
这要是和敌国打起来的时候,他们在前线拼杀,完了这些瘪犊子在后背给他们来一刀,那真的是有理都没地儿说了。
府台一派着实恶劣,把所有犯人都抓住收拢到宁城广场上斩杀的时候。
府台还在叫嚣,“妇人尔,尚敢篡神器,她既可,吾如何不可!”
监斩的纪绪皱眉,还是太讲究人道主义了,竟然让这老匹夫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此言一出,势必会给恒安带来麻烦。
快来一个天雷把这胡说八道的老匹夫劈死吧。
心念动的时候,空间雷鸣声响,现实中亦出现一手臂粗的旱雷兜头而下,一下把府台劈成了黑炭。
炭尸倒地,刑台上从死刑犯到刽子手都被吓的连退数步。
刚刚还因为府台两句话议论纷纷的百姓也立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声不敢吭。
天上还在电闪雷鸣。
纪绪唇角弯,她站起身,两手高举呼喝。
“ 天道认吾皇,何人敢妄议!”说完跪下引导众人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空间可以改变头顶的天气,但在心里尝试让空间细雨下,而后日升虹出。
乌泱泱跪着的人只感觉天上突然降雨,呼吸间雨又停了。好奇的抬头看去,发现乌云散去,太阳高升,彩虹凌空。
一块浮云竟然勾勒成了龙凤之状,一声不知何处传来直震九霄的鸟鸣清脆又悠远。
这,这是凤吗?
他们是看到了神迹?!!!
所有人大受震撼,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双目赤红,跪伏在地,自发的呼喊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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