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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剑 就在这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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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远靠在椅背上,望着夜空出神,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她一口也没喝。
小白轻声播报:“好感度,十一。”
她闭了闭眼。
好感度增长缓慢,从三到十一,用了整整一个月。
这简直是个死循环,达不到三十点好感度,就无法修炼,可若无法修炼,以花镜尘的挑剔,根本得不到他的好感。
她第一次生出些灰心,对小白说:“我确实不擅此道,或许从一开始,你就该选择与其他人合作。”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比往日郑重:“灵远,我选择你,并不是因为你擅长与否,这是天意。”
天意......?
骤然听到这个词,灵远有些忡怔。
如果这是天意......
未免也荒谬了。
......
剑阁北部,横亘着一道寒渊裂谷,常年冰封雪覆。
此处是宗门试炼之地,两侧岩壁高耸,上面布满了剑痕,有的深达数尺,有的浅浅一条,新痕旧迹交叠错落,无声诉说着岁月。
拂秀轻声介绍:“这些剑痕都是剑阁前辈们留下的,每一道都蕴着不同的剑意,弟子们常来参悟。”
灵远点点头,心中暗暗感叹:天阙剑阁不愧是专研剑道的宗门,这么多剑意汇聚一处,足够后世弟子受用无穷了。
前方剑光闪烁,有两名弟子正在切磋,一个着黑衣,一个着白衣,斗得难舍难分。
不少弟子正在围观,灵远和拂秀也走上前去,黑衣修士剑法凌厉,攻势一波接一波,白衣修士以闪避为主,偶尔还击一剑,被黑衣修士挡下。
拂秀道:“黑衣那位是周放师兄,剑法在筑基弟子里算是顶尖的,听说今年大比有望进入前八。”
周放剑光如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白衣修士左支右绌,衣袍被划开不少口子。
拂秀低声道:“周师兄要赢了。”
灵远摇了摇头:“未必。”
拂秀一愣,看向她
灵远开口解释:“出剑太满,未能敛尽破绽。”
果然,她话音刚落,场中局势骤变。白衣修士忽然变换步伐,使出一套流畅的连招,从剑网中脱身,剑锋一扬,抵上了周放的眉心。
胜负已分。
白衣修士拱手行礼:“周师兄,承让。”
围观的弟子一片哗然,拂秀睁大了眼睛,愣愣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她才抿了抿唇:“灵师妹,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你不是想去洗剑池看看吗?”灵远有些疑惑,方才在来的路上,拂秀还兴致勃勃地提起洗剑池,说那里是剑阁三大圣地之一。
拂秀顿了顿:“我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
话没说完,一道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拂师妹。”
拂秀的表情微微一僵,唤了声:“王师兄。”
王澜走到近前:“真巧,师妹也是来洗剑池修炼的吗?”
拂秀沉默一瞬,应了声:“是。”
王澜笑了笑:“那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逛。”说完越过二人,朝裂谷深处走去。
灵远觉得拂秀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问:“我们还进去吗?”
“......走吧。”
洗剑池是一方极静的池水,水面纹丝不动,像凝固了一般。
随着走近,灵远的行动出现明显的迟滞,她细细感知,发现迟滞感来自弥漫的水汽。
拂秀解释:“洗剑池水极为沉重,能压住剑上的浮气,在此练剑,能使招式更加凝练。”
灵远点点头,望向池中央,那里有一座白色石台,台上正有人比剑。
拂秀道:“那是拭剑台,到了金丹期以上,便来此处切磋。”
灵远看了片刻,觉得这般设计着实巧妙:金丹修士的比试,动静极大,将平台建在池心,正好用洗剑池水压制外溢的力量,如此既能让弟子放手施展,也方便其他人学习观摩。
拂秀提议:“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
两人登上看台,寻了个靠前的位置。
拭剑台上刚刚结束一场比试,两名金丹修士收剑退场,围观人群却并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周遭议论纷纷:
“听说万剑宗来人了,他们的首席弟子孟诩,给云归师兄下了战书!”
“真的假的?”
“宁峰主都同意了,还能有假?长老们正朝这边过来呢。”
拂秀眼睛一亮,凑上前打听:“这位师兄,你刚说的孟诩是什么来头?”
“孟诩你都不知道?他是万剑宗首席弟子,天赋卓绝,不到百岁就已结丹,如今已是金丹中期。”
旁边人接口:“云归师兄也是金丹中期,还是宁峰主的亲传弟子,肯定比孟诩强。”
拂秀转头看向灵远,有些兴奋:“这样的比试可不多见,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灵远心中也生出几分期待,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这方世界的剑道水平。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喧哗,有人高喊:“长老们来了,比试马上开始!”
池对岸升起一座八角飞檐的小亭,亭子周围雾气缭绕,看不清其中情形。
一道墨色的身影自亭中跃下,落到试剑台上。孟诩五官凌厉,眉宇间满是张扬之意,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另一道身影御剑而来,云归白衣飘然,相貌清俊,气质温和。
两人一刚一柔,一锋一藏,形成鲜明对比。
比试正式开始。
孟诩率先出剑,引动天地气象,乌云在空中聚拢,轰鸣阵阵,雷光隐隐。他剑锋一指,一道惊雷轰然劈下。
云归执剑轻扬,剑意与孟诩截然不同,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只有一抹淡淡的绿意从剑尖漾开,如春日初发的嫩芽。
绿意看似柔弱,却在雷光落下的瞬间,轻轻托住了它。
孟诩冷哼一声,剑势更疾,惊雷一道接一道的劈落,将整个拭剑台照得刺目,云归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剑尖的绿意越来越浓,从初生的嫩芽,变成了疯长的藤蔓,最后是参天的大树、无尽的森林,它们织成一道屏障,将雷霆一一挡下。
转眼间已过数百招,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忘了。
拂秀紧张地问:“灵师妹,你觉得谁会赢?”
“云归师兄。”
“为何?”
灵远缓缓道:“孟诩的剑意固然声势浩大,却并未领悟雷霆真意。”
必言一出,周围人纷纷侧目。
虽说在场都是剑阁弟子,心里偏向云归,可这话从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口中说出,未免太过狂妄了些。
有人忍不住问:“这位师妹,你懂什么是雷霆真意?”
灵远没说话,她自然是懂的,雷霆的至高意境,并非霹雳,也并非电光,而是天罚。
劫雷代天行诛,对每一个修士降下终极审判,天罚之下,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孟诩这点道行,还远远不够。
拭剑台上,云归的剑势越来越盛,绿意不再只是防守而是化作藤蔓,攀着雷光缠向孟诩。
孟诩面色微变,疯狂催动剑诀,节奏却已乱了,雷光越来越散,失了章法。
终于,云归一剑刺出,绿意破开雷网,直取孟诩胸口,他急忙回剑格挡,可那剑光太柔太韧,从剑锋旁滑过,在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孟诩踉跄后退。
剑光却未停歇,一个回环绕到他的身后,狠狠刺进后心。
孟诩身子一僵,喷出一口鲜血。
看台上响起阵阵喝彩声。
孟诩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云归,眼中满是不甘,泄愤般朝着空中斩出一剑,一道凌厉剑气飞出场外。
云归蹙起眉,也挥出一道剑气,想要打落他的攻势。
两道剑气在半空相撞,化作一道巨大剑芒,直冲向人群齐聚的看台!
“小心——!”
剑芒来势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拂秀的表情还定格在兴奋上,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剑光。
就在这一瞬间——
“铮——!”
灵远,出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