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人性 佩服林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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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林鹤没有急着训练，而是找上先赵乐栖一步来到练舞室的边艾佳，请她帮一个小忙。
“边教练，你知道Lucy平时爱听的音乐有哪些吗？能给我列一份歌单吗？”
为防边艾佳直接拒绝，林鹤特意附上理由：“我想研究一下她的情绪变化与音乐之间的关系，以便更好的相互配合，提升赛场合舞的稳定性。”
边艾佳犹豫了几秒，不确定地说：“这得看乐栖愿不愿意让你知道，我不能替她做决定，但是我可以帮你问一问她，你看怎么样？”
果然是边艾佳会给的回答。
先前为了筹备赵乐栖的宣传方案，付纯曾给边艾佳发送过一封邮件，邀请她谈一下对宣传内容的看法。尽管边艾佳只是挂名的教练，但是以她对赵乐栖的多年了解，付纯相信她是能够提供一些想法或者灵感的。然而却被边艾佳与赵乐栖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拒绝了。并且，宣传方案敲定后，边艾佳也未出席后续的商讨会议。
这件事后，付纯才知道，在与赵乐栖的职业、事业相关的事情上，无论是边艾佳还是赵乐栖本人，都默认边艾佳不参与决策。
“应该的，非常感谢。”林鹤灿然一笑，心中知道，即使边艾佳婉拒了自己的请求，这件事也十拿九稳了。
作为教练，边艾佳虽然实力和水平欠佳，但是她有自知之明，从不对林鹤与赵乐栖的训练指手画脚。更重要的是，她能够给赵乐栖提供情绪价值，让赵乐栖大起大落的情绪更快地恢复到正常的波动水平，这正是赵乐栖对她的包容度特别高的原因之一。
所以，有些话，别人对赵乐栖说，可能会刺激到赵乐栖。但是边艾佳对赵乐栖说，赵乐栖反而会考虑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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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艾佳在Tempo给赵乐栖提供的单人宿舍里一边整理房间，一边说起了林鹤的请求。
听完来龙去脉，赵乐栖出乎边艾佳意料的没有多加思索，欣然点头：“行啊，我整理一下。”
边艾佳擦拭衣柜的手一顿，余光悄悄地瞥了一眼已经开始翻找U盘的赵乐栖。
赵乐栖找到U盘后，立刻将它插入电脑的USB接口处，对着显示器认真地工作起来。
不大的区域里，一首又一首歌曲响了起来，古典乐、流行曲都有，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品味兼具。
边艾佳的心里藏着事儿，冲洗抹布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片刻后，她关上水龙头，拧掉抹布上多余的水分，试探地问：“你，你对林老师，好像挺不一样的？”
赵乐栖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眼不离屏地说：“嗯，一开始我以为他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现代社会嘛，谁没见识过包装宣传的厉害？他那种荣誉和地位的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Tempo想要替他遮掩，以便维护GOAT的品牌形象和商业价值更不奇怪。谁曾想，相处之后发现他还真是个表里如一的实诚人。”
“那……那你对他……”
边艾佳吞吞吐吐地开口，不同寻常的停顿让赵乐栖猛然意会了她的心思。
赵乐栖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天哪！你想到哪儿去了？！哈哈哈哈！你怎么会觉得我会看上他啊？”
边艾佳忙不迭地放下抹布，转身去拿扫帚，掩饰自己的尴尬。
赵乐栖笑够了，看着埋头扫地的边艾佳，正色道：“我顶多佩服他。”
赵乐栖从前参加国内舞蹈联合会组织的WDSF国标舞总决赛赛前集训时，就曾与林鹤有过未碰面的交集。
彼时，赵乐栖刚集齐WDSF国标舞总决赛的拉丁女单全项目冠军，风头正盛，配上她轻易得罪人的脾气与口才，让集训基地的很多舞者看她不顺眼。
这群实力不济又善妒的人在贬低别人时颇具天赋——他们不约而同地讨论起林鹤的好来，话里话外都是借林鹤这位行业GOAT的实力与人品拉踩赵乐栖的意思。
话传到赵乐栖的耳朵里后，赵乐栖一点儿不惯着他们，直接找上协会的主事人，当面把那群人和协会的作派从头讽刺到脚。
“GOAT脾气好，GOAT人品高，那他得到的待遇又是什么呢？‘哎呀！小林同志你的冠军奖杯太多了，也要多给后辈一些机会嘛！’，被禁止报名参加WDSF国标舞总决赛。”
“今天我要是像他一样好说话，以后是不是也要受到同样的待遇啊？”
“……嫌我说话难听？可惜这都是大实话啊！我活到现在，最大的感触就是人性本贱，欺软怕硬，得寸进尺。”
“GOAT对谁都是好脸色，不管你们的身份地位，所以才让你们蹬鼻子上脸，有点儿孬心思全往他身上使。你们敢说你们没想过他在你们面前折腰屈膝的样子？把对你们的态度和对普通人的态度区别出来？反正习惯了被我横眉冷对的人，在我稍微对他们勾一下唇角以后，都兴高采烈、眉开眼笑，睁眼瞎似的把我的冷笑、皮笑肉不笑、讥笑夸成有礼貌、态度好、识大局。你们说，可不可笑？所以说，既然我随心所欲地活着更开心，干什么要和GOAT那种人间神像比啊？你们这么崇拜他的话，倒是自己效仿啊！这么多年，学会闭嘴了吗？做到沉默是金了吗？别总惦记着我了……”
“话我放这儿了，要是不小心戳到谁的痛脚，你们可以随时禁我的赛，我无所谓。”
事后赵乐栖被罚了款，外加一份亲笔手写的检讨书，唯独没有被禁赛。
因为林鹤被禁止参加WDSF国标舞总决赛后，舞蹈联合会极度需要一位新的能够在WDSF国标舞总决赛上夺冠的舞者来证明他们的决策没错。
哪怕赵乐栖此后再未在WDSF国标舞总决赛上夺得一冠，他们依旧捧着赵乐栖。
“作为精致利己主义者，我十分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赵乐栖看着比自己的年龄大上一轮的边艾佳，说着比边艾佳还像过来人的话，“我这种人多了，这个社会并不会变得更好，我的生活质量就会因此受到影响。所以我真切地希望好人变多，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享受到他们改善社会所带来的福利。”
这才是赵乐栖对林鹤不一样的真正原因，也是赵乐栖一直带着边艾佳当挂名教练、对边艾佳高度包容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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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
林鹤坐在练舞室休息区的沙发上，对着投影屏上的一周训练录像进行复盘。
突然，熟悉的开门声响起，林鹤第一时间按下了暂停按钮。
赵乐栖步伐轻快地走向林鹤，在距离林鹤两三米的时候，朝他抛出了手里的东西：“给，你要的歌单。”
林鹤手忙脚乱地接住正中怀里的东西，低头仔细一瞧，是一枚精致小巧的U盘。
赵乐栖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盯了会儿屏幕，转头重新看向林鹤：“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爱听的音乐和我的情绪有什么关系，但是，你既然觉得有用，那就试试看吧！”
“鉴于你想琢磨我爱听的音乐和我的情绪之间的关系，歌单里的歌曲我就按照不同情绪分类了，每一个情绪文件夹里都放着我在那种情绪下会听的歌。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没用的话，你自己重新分门别类吧。”
“非常有用！”林鹤急忙肯定赵乐栖的付出。
赵乐栖本就因为放假而愉快的心情更好上了几分。
她朝林鹤挥手告别：“那你慢慢研究吧，我去泡吧了。”
林鹤一噎，终究没有扫兴地劝阻：“……注意安全。”
对于林鹤而言，时间就在他上课、训练、研究、复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晃八月中旬已至，林鹤的行程中又增加了一项模拟赛训。
拉丁舞的模拟赛训同样在Tempo主楼的天井舞池中进行。
第一场赛训因着林鹤大病初愈外加转跳拉丁舞的噱头，吸引了八九成的Tempo员工，每一层楼的“观赛位”上都挤满了人。
这样的场面非但没有令久未上场比赛的林鹤心生怯意，反倒激起了他对观众为自己爆发的欢呼声的久违怀念。
至于赵乐栖，只要没人招惹她，她谁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怯场了。
因此，第一场赛训上，林鹤与赵乐栖的配合虽然不够默契，但还算是顺利。
尤其是林鹤的表现，完全超乎观众们的想象，震撼与惊艳都不足以概括观众们的感受。
如果说摩登舞中的林鹤是用高贵优雅的舞姿，以及与舞伴浑然一体的配合征服的观众，让观众的目光放在了他与舞伴的组合上，那么跳拉丁舞的林鹤就是靠极致的个人技术与舞台表现力成为了绝对的焦点，紧身舞服包裹的和未能包裹的肌肉都是林鹤施展技巧与释放魅力的工具，他与舞伴的配合虽然不像跳摩登舞的时候趋近于一个完美的整体，但是他极致的个人魅力已然让观众们无暇再思考他与舞伴的配合如何。
“太疯狂了！”
有幸提前目睹到林鹤拉丁舞姿的观众们语无伦次地交谈着，议论着，直到赛训结束，依旧念念不忘。
一部分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分享林鹤趣事的员工在模拟赛训结束后，立刻将赛训的观后感生动形象地写了下来，招来诸多担忧林鹤近况的粉丝、舞迷们的热切围观。
但是这种“多”与目前网络上泛滥的“林鹤实力不复存在”的论调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因此并没能扭转绝大多数人云亦云者的想法。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今年十月的国际锦标赛开赛前。
“林鹤哥大病初愈、转跳拉丁舞的第一场比赛欸！你真不去现场看啊？”
尚嫣黏着俞霜，使出浑身解数劝她：“Tempo的内部消息可是把跳拉丁舞的鹤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你就不好奇？不心痒难耐吗？”
俞霜冷傲地推开尚嫣，不为所动地说：“Tempo内部敢在网络上嚼林鹤舌根的，去年都被濮骁清退了。现在仍在社交媒体上分享林鹤近况的，哪个敢不说好话？”
“咦？”尚嫣猛地揪住俞霜偷看林鹤的小辫子，“你这不是还关注着林哥的网络舆论动向吗？”
“我又不是不上网的山顶洞人，林鹤那种体量的热度，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啊？”俞霜嘴硬地狡辩，旋即拿起筷子往自己碗里夹了几样菜，掩饰自己的尴尬：“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林鹤在姓赵的宣传视频里跳拉丁的样子，有什么可好奇的？”
“哦——”尚嫣的声音一波三折，揶揄味儿十足。
她与邱理珍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俞霜曾经的气话与醉话。
三个人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古怪的氛围让俞霜的脸颊漫上少许红晕。
她端起玻璃杯，吸了口冰咖，稍微压下脸上的热意后，转移话题，问邱理珍：“你要陪她去？”
邱理珍点了下头：“嗯，今年的年薪假没休完呢，不能浪费啊。”
俞霜捏着长柄勺，搅了搅漂浮在咖啡上层的奶泡，叮嘱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有我这位常年出国的人在，包没问题的。”尚嫣再次贴近俞霜，嬉皮笑脸地逗她，“还有鹤哥的比赛直拍视频，绝对分秒不漏地带到你面前来。”
“去！”俞霜没好气地推搡了一下尚嫣，心里却对即将到来的国际锦标赛升起了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