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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半路分别 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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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快乐不加以评判,个人都有个人的追求,楚承熙表示尊重。
马车一路上晃晃悠悠的,楚承熙也不好意思再睡了,拿着谢无咎的枯骨扎着谢无咎衣服上的穗子玩,好好的穗子让楚承熙扎得整个都散开了。
看着楚承熙依旧没有放过穗子的打算,谢无咎将人推了出去,表示既然你看起来这么闲,赶紧去买点干粮带着。
楚承熙这次倒是没有反抗,比起在马车里面的压抑的氛围,她倒是宁可出去帮他们买东西。
看见楚承熙走远了,一直在马车里没开口的顾殇开口了:“她不简单,玩物丧志可是大忌。”
谢无咎为什么讨厌顾殇,这也是原因之一,明明年纪都差不多,偏偏要装成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什么都管,什么都管不明白,连自己都管不好。
“用不着你提醒。”谢无咎的话里带着一股子火药味。
“红颜祸水。”顾殇留下这句话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街上的吃食,楚承熙都不是很满意,虽然是在路上简单不饿肚子罢了,但是她还是不想让自己嘴巴受罪,走进了小镇里最大的酒楼,点了几个方便携带的菜。
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看着酒楼里的人来来往往,一个身穿白衣的手上拿着剑的戴着面纱的女子走到了楚承熙身边问道:“没有其他位置了,可否跟姑娘拼个桌。”
楚承熙点头,姑娘坐了下来点了几个菜,看着小二走远了才开口道:“公主,沈姑娘那里传来消息想见您一面。”
“沈姑娘?”
见楚承熙疑惑,身为公主女史的景半梅给楚承熙解释道:“是当年明德太子还在的时候。常常带您玩的那个姑娘。”
“她家不是都离开京城了吗,为何突然找我。”
景半梅环顾四周确定四周安全,凑近楚承熙的耳边。
得知消息的楚承熙及其震惊,再三向景半梅确认这消息是真是假。
见景半梅坚定的模样,楚承熙也只是信了七分吗,剩下那三分要等看到人再说。
思索片刻,楚承熙朝着景半梅吩咐道:“这件事情你我知道就可,别让计陵,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处理赶紧。”
“公主放心,都处理赶紧了,属下第一时间就截下了消息,右使并不知道,闻家那面也不知道。”
楚承熙点头表示认同她做法,让她先回朔京去,她打算先去一趟安化县在回京。
安化县和临江县是两条路,楚承熙那日回到车上并没有告诉谢无咎自己要与他们分开了,所以当得知楚承熙要去安化县的时候倒是觉得有些诧异。
谢无咎并不想放楚承熙离开,二人之所以结伴而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跟着楚承熙就可以知道长公主的去处。但是他也知道,若是真的打起来他可是没有任何的优势,旁边的那个石头也不一定会帮谁,也许也会坐收渔翁之力,这让谢无咎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他也刚刚接到消息,长公主已经进京了,一个身边的女史应该掀不出什么风浪。
每个人都有心里的小九九,没说罢了。
三人就在路口分别了。楚承熙去了安化县,谢无咎跟顾殇则是继续前往临江县。
既然谢无咎已经不在身边了,楚承熙也不必装了,骑着自己的马,朝着安化县而去。
安化县不大,但是民风还算是淳朴,楚承熙来过安化县一次,那时候调皮见兄长出门不带自己,偷偷藏着马车底下,一路从朔京到的安化县。
到了安化县,看到这些熟悉的景色楚承熙算是彻底想起来,沈清欢是谁了,沈清欢是老安阳侯的那个因着身体不好送出去养的嫡女,与兄长的确是有点渊源,这让楚承熙对景半梅的话信了能有九分。
若是这件事情是真的,也就能理解了,当年为什么沈清欢没被选上晋王妃后,安阳侯一家没过多久就搬离了朔京。
楚承熙自然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进沈家的宅子,她打算先在安化县落脚,放出消息让沈清欢来找她。
沈府这面早就收到了楚承熙已经到了安化县的消息,沈家人如今只有沈清欢住在安化县,继承爵位的大哥留在朔京,其他的家人都回了老家,也就是说安化县的沈家是沈清欢做主。
楚承熙以为第二日才能等到沈清欢,没想到夜里人家来了。
沈清欢也在夜里坐着马车到的楚承熙下榻的酒楼,她来的时候楚承熙正坐在窗边上,看着窗户外面沈清欢,楚承熙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夏天,比起那个时候现在的沈清欢少了份少女的灵气,多了几分英气。
沈清欢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进了楚承熙的房间,沈清欢让身边的人都在门外候着,自己进了门。
推开门,楚承熙就坐在对面的窗子旁边,二人相互打量着谁也没先开口。
元宸长公主与当今陛下宁王虽然亲厚但是并非是一母同胞,元宸长公主与明德太子才是一母同胞,沈清欢自然是许多年没见过楚承熙了,如今见了与先太子有五分相似,不由得愣住了神。
二人就这样相顾无言,楚承熙看着沈清欢的样子就猜到了沈清欢想着什么,在朔京经常会有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对她这样的表情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我应该叫你什么,夫人还是沈姑娘。”
楚承熙的一句话将陷在回忆里的沈清欢叫醒了。
沈清欢的神情虽然是有点尴尬,但很快收拾情绪,对着楚承熙行了个大礼。
看见沈清欢朝着自己行礼,楚承熙倒是没叫她起来,而是反问他:“按照年少时情谊,我就叫你一声沈家姐姐。沈家姐姐如此费力的叫我来,如今我到了为何没见到人呢。”
沈清欢依旧是跪在地上:“这几人不知为何,到安化县的人多了起来多是没见过的生面孔,人多眼杂,明日我下贴,就以表妹的名义请您进府。”
楚承熙摆弄着茶杯,一刻钟才说话:“允了。”随后站起身,将跪在地上的沈清欢扶了起来:“若这件事情是真的,你跪我我可就受不起了,今日就当你,贸然请我的赔罪礼。”
沈清欢从酒楼里面出来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若是她也不信,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样保住孩子了,如今父亲虽然尚在,但是整个沈家都是兄长说的算了。她与家中的兄妹没有什么幼时的情谊,若有一日兄长真的拿佑儿去谋前程。
沈清欢的拳头再次捏紧,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回府后到了书房里亲自写了帖子,让家中的小厮天一亮就送去。
第二天楚承熙还在梦里就听到店小二的敲门声,穿好衣服去门口拿小二送来的帖子,刚将帖子拿起来就闻到一股松针的味道,幼时自己及其喜欢吃松子,那是皇兄最是宠着自己身上的口袋里都是松针的味道。这个味道倒是好多年没有问道了,突然闻道倒是有些想吃松子了。
打开帖子,里面的字迹也与皇兄的有八分像,楚承熙承认沈清欢这招很高明,至少这招对自己来说是有用的,原本自己打算若是这个孩子是假的,这安化县的沈家人一个都不能留了,现在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沈家人的命沈清欢都保住了。
将帖子放下,楚承熙从腰间拿出来两个玉佩,一龙一凤。凤佩是自己从小就带着的,这龙佩则是楚和帝临死的时候交给她的。
今日要见小孩子,知道小孩子都喜欢吃点心,楚承熙路过点心铺子还买了几样点心。看着沈清欢的样子楚承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是自己心中有决断是没有有的,需要证明才行,所以楚承熙更好奇沈清欢要怎么向自己证明她的儿子就是明德太子的遗腹子,无媒无聘。
进了沈府,沈清欢直接带着楚承熙去看了孩子,那孩子今年已经十二了,比当今陛下的嫡子长了5岁,看起来沉稳,安静,还真有几分明德太子少年时候的样子。
二人并没有打扰孩子,去到了平日里议事的地方。
楚承熙看着茶杯里被填满的茶,缓缓地说到:“我信不信不要紧,要紧的是,沈家姐姐要怎样证明呢。”
既然请了人来自然是做了万全得准备,楚承熙的话音刚落,就进来两个男人。
一个看起来男生女相,长得不算是瘦小,另一位则是身穿黑衣,手上拿着剑。
楚承熙看见二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是安公公和许护卫,二位都是皇兄在世时候皇兄的左右手,当时皇兄去世之后她就再没见过二人。
“参见公主。”二人一同行礼。楚承熙亲自扶让二人起来。
安公公看见如今长得正好的楚承熙竟然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公主这些年受苦了,当时太子殿下安排我和许侍卫跟随沈姑娘,没想到殿下去了还没有一年皇后娘娘也去世了,我可怜的公主哟,就一个人呆在那个吃人的地方。”
看着哭啼啼的安公公 ,许护卫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将安公公挤到一边,自己则是挤到楚承熙对着楚承熙说:“在殿下还世的时候就安排我跟安公公跟着沈夫人了,后来得到殿下病危消息,本来是打算回京的,结果还没等我们出发,殿下派人来送了封信,就我们跟着沈夫人,这辈子就不要再回朔京了。所以这些年我们就一直守在小公子和夫人身边。就连殿下和皇后娘娘下葬我们都没能赶回去。”
二人的话并不离奇,皇兄临死之前给所有人都安排了退路,就连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洒扫丫鬟都安排了去处,更何况跟了他许多年的安公公和许护卫。
沈家在安化县的宅子里面有一颗海棠树,楚承熙来的时节正好,海棠花开的正艳,午时沈清欢被叫走了,说是铺子里有些事情需要她亲自去处理一下,宅子里只剩楚承熙和安公公和许护卫。
沈清欢的确是个有眼力的,难怪皇兄会喜欢他。
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楚承熙对二人说:“还记得吗,东宫里面也有一株海棠,但是是棵白海棠,后来到安化县时,哥哥说什么都要一棵红色的海棠,原本以为这棵树开花我是看不到了,没想到倒是他看不到了。”
二人听着楚承熙的话心里都不是滋味,殿下一向身子强健,又有武功傍身,到底是什么样的刺客才能刺杀成功,不过是天子恩宠罢了。
“皇兄从来都不一个不讲规矩的人,二人并未成婚……”
安公公自然是明白楚承熙的疑问是什么,立马对楚承熙解释道:“当时殿下被送回京之后,太子殿下继续在安化县处理公务,与当时的沈姑娘已经是情投意合了。当时殿下在安化县并非是微服私访,附近的官员大臣都是知道的,我们日日都提防着倒是让一个官员钻了空子。沈姑娘与殿下有了夫妻之实。于是二人在这安化县成了亲,原本打算回京就向皇后娘娘请奏的,可是当时自从殿下回京就没有一日是稳当的,殿下怕这时求娶沈夫人为其招来祸事,所以就一直拖着。”
听了安公公的话,楚承熙算是终于信了这个孩子真的是明德太子的遗腹子。
突然,她想再去看看哪个孩子,在安公公的带领下,楚承熙又回到了哪个房间,这次的楚承熙并没有只在门口站着而是推门进去了。
门打开的瞬间,书桌上正在读书的少年就注意到了进门的人,安爷爷跟许叔叔他都是熟悉的,唯有中间哪个好看的姐姐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将手中的书放下,向几人问了安。
安公公急忙解释道:“公子,这位是您的亲姑姑,跟您父亲一母同胞的亲姑姑。”
听见安公公这么说,佑儿想起来安公公常常给他讲的故事,说父亲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妹妹,日日跟在父亲身后,与父亲的关系最是要好。
看着书桌上的书,楚承熙走到书桌前面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如今已经开始写文章了,只是想不清楚的时候才回来看看书。”
楚承熙简单翻阅了桌子上的书,看着桌子上的科举书目对着佑儿到:“你想参加科举吗。”
“嗯,书院的夫子说了科举是读书人一辈子的目标。”
楚承熙看着一脸坚定的佑儿说到:“那可惜了,你爹这辈子最想当个大侠。”
小小的佑儿听见楚承熙谈起父亲,立刻关注起来,虽然母亲与其他人并不排斥谈起父亲但是他总是怕他们不高兴随意从未主动提起父亲,他对父亲一直都是好奇的。
立刻将手中的书本扔了出去,跟着楚承熙到了海棠树下听故事了。
楚承熙这一下午跟佑儿说了不少兄长以前的事情,她也是好多年没有这么轻快的回忆起兄长了,竟然没发现兄长其实也没那么像兄长啊,原来兄长也有年少的时候,为什么在他之前的记忆力兄长都是无所不能的呢。
沈清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楚承熙带着佑儿坐在海棠树下喝茶,说着故事,边上安公公一边倒着茶,一边帮着补充几句。许侍卫只是站在一边安静的听着。
看着看着,沈清欢留下了眼泪,谁也不知道,这个外表跟钢铁般的夫人心里想着什么,她并未去反而是钻到了厨房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