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自那日 ...
-
自那日从“国药堂”出来后，冰冰便再也没去过那，最近裴宴缠得紧，耽误了她的研究。这日那掌柜差人来传话，说是他们东家进了西域雪蛤的毒腺，请她过去瞧瞧。
“乔姑娘，我们东家请您进内堂说话。”掌柜见刚踏进门的冰冰笑着将她迎了进去。
“嗯？崔公子找我？”他们只不过一面之缘，似乎没有单独说话的必要，虽这么想着，她也没有推辞，毕竟那毒腺甚是诱人。
“乔姑娘，在下唐突了，请坐。”崔天青见她进来，急忙起身迎了上来。
“听闻东家进了西域雪蛤的毒腺？”冰冰也不绕圈子。
“确有此事，只是那毒腺如今还不在我这，在下和那胡商约好今晚去看货，不知乔姑娘可有兴致一同前往？”
“我也正想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毒中上品！”冰冰欣然同意。
这长安城一到了戌时，各坊各街便已寂静无声，只是那勾栏酒肆依旧灯火通明，繁华依旧。
冰冰站在长安最大的小倌馆“醉阳楼”前停住了脚步，没想到崔天青会与人约在这种地方看货，虽说她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可也极少出入这种场所。
“乔姑娘无需多想，只是那西域来的胡商想见识长安的风情，故要求约在这里。”崔天青看出了她的迟疑解释道。
冰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道：“无碍！”
待两人踏入大门，这一幕被正在巡夜的裴宴瞥见，裴宴放缓脚步，打发了下属们先去别处，自己跟了进去。只是待他进了偌大厅堂，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没寻到那熟悉的身影。
“醉阳楼”的掌柜见身着制服的裴宴，自是不敢怠慢，急忙迎上去殷勤道：“这位官爷有何贵干？”
“先前进来的一男一女去了哪？”
“这里一直有人进进出出，不知官爷说的是哪两位？”掌柜不愿透露客人的行踪，却也不敢得罪裴宴，只能打马虎眼。
裴宴一听，也知对方的意思，不愿纠缠，冷冷地看了那掌柜一眼，转身离去。
冰冰和崔天青来到约定的包厢，卖货的胡商已等在那，身边还有两位俊俏的小倌作陪，几人正饮酒作乐，酣畅痛快。
那胡商见他们进门，也未起身，只是招招手示意他们在对面坐下，崔天青似乎与他甚为相熟，也未客套，转身示意冰冰一同入座。待两人坐定，那胡商示意小倌退下，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崔天青，崔天青接过盒子打开，两条已风干的毒腺正整齐地摆放在盒中。
冰冰见状，身子不禁向前凑了凑，这毒腺一条已是难寻，没想到这儿竟然有一副。
崔天青看罢，抬眼看着那胡商，那人会意，伸出了五个手指，崔天青看罢，笑了笑道：“这似乎贵了些。”
“这品相，大又整，世间罕见。”胡商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话道。
“品相确实不错，不过，价格也是平日的两倍了。”
“在下也不是第一次和崔公子合作了，这样吧，价钱确实不能少了，崔公子可在我这批货中选一样看得上的东西尽管拿去。”
“这样啊，也可。”崔天青也爽快地点点头，说罢将那木盒收入袖中起身道：“老规矩，明日去我铺头拿银子。”
“崔公子不再玩会儿了？”
“府中还有些事，就先行告辞。”崔天青起身作揖，说罢退出了包厢。冰冰见状也起身跟着出来。
“崔公子今日带我前来，不只是让我看你谈生意这么简单吧？”出了“醉阳楼”冰冰笑道。
“乔姑娘果然聪慧，崔某确有一事相求。”崔天青停下脚步，拿出袖中的盒子道：“若姑娘肯玉成此事，崔某愿以此副毒腺相赠。”
“这，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崔公子如此……”
“那日与姑娘同来的白先生，崔某以为他的医术在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在下家中有一亲人，卧床昏迷多年，药石无灵，希望姑娘能代为引荐，请白先生出手相救。”
“不瞒公子，我与白先生也只有几面之缘，他未必肯出手相助，这毒腺，我恐怕不能接受。”冰冰推辞道，那白珩放浪不羁，行踪飘忽不定，这次若非驸马爷出手，怕谁也请不动他。
“这……”崔天青满面失望。
“时辰不早，我就先行回去了。”冰冰说罢，转身离去。
“乔姑娘……”崔天青望着远去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声音已淹没在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