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片库藏脑，横推惊悚无限》一个寻觅的南瓜

41、生化危机•尸潮人心（十二） 文明是薄冰

　　原溯声音微沉，带着极强的警惕：“外面的尸潮，好像被别的动静吸引走了。但我们身后的通道尽头，有细碎拖拽声，不止一只，正在靠近。”
　　话音落下的瞬间，漆黑的通道深处，接连响起数道拖沓、嘶哑的摩擦声。
　　“沙沙、簌簌——”
　　像是无数只腐烂的脚掌，正顺着狭窄的通道，朝着五人的方向，缓缓围拢而来。
　　前路未知凶险，后路已然被堵。
　　五人对视一眼，没有慌乱，没有退缩。刚刚并肩搏杀换来的信任，在这一刻化作最坚硬的底气。
　　沐深眼神坚定冷冽：“前后都是死路，往前冲，打通通道，就是唯一的活路。”
　　房峥握紧微微震麻的铁棍，沉声道：“我开路，你们跟紧。但凡近身的，一律秒杀，不准出声，不准留活口。”
　　原溯侧身退至队伍最后，牢牢守住退路，缠紧的伤口早已被冷汗浸湿，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姿态，身姿挺拔如刃：“后方交给我。”
　　吴宇与许岳一左一右贴紧队伍两侧，守住狭小通道的侧翼死角。
　　五人站位瞬间成型，攻防兼备，严丝合缝。
　　幽暗的通道深处，越来越近的拖拽声、低哑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新一轮的死战，骤然将至。

　　黑暗里的声响越来越清晰，黏腻的脚掌蹭过积灰地面，伴随着喉咙深处嗬嗬的怪响，正一点一点逼近。
　　通道太窄，最多只能容一人正面作战，连侧身闪避的余地都极少。
　　房峥往前跨出半步，宽大的身躯几乎占满通道，铁棍横在身前，肌肉紧绷。“都贴紧，别散开。”他压着嗓子叮嘱，话音刚落，两道佝偻的黑影已经从暗处钻了出来。
　　两只丧尸一前一后扑来，腐烂的手臂直抓向房峥胸口。他没有半分犹豫，铁棍自上而下狠狠抡出。
　　“咚！”当头一只被正中面门，躯体猛地向后瘫倒，可第二只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猛地往前蹿，尖利的指甲擦过房峥小臂，幸好他的手臂上用胶带捆绑了厚书，撕开了半拉书，书页纷飞。房峥不退反进，手肘狠狠撞在丧尸的咽喉。
　　沐深立刻上前半步，手中□□扣下，锋利的箭矢精准刺入丧尸颅腔。怪物剧烈抽搐，轰然倒地。
　　还不等众人喘一口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锐响，是原溯。
　　一只丧尸不知何时绕到了更靠后的阴影里，悄无声息扑向队伍末尾。原溯侧身堪堪避开抓向后颈的手，他用右手攥住丧尸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拧，膝盖狠狠顶向它的胸腔。丧尸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原溯顺势低头，将随身携带的短匕扎进它的太阳穴。
　　温热腥臭的液体溅到他的袖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飞快抬眼望向通道深处。
　　“还有。”原溯低声提醒。
　　吴宇手心已经全是汗，他握紧钢管，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许岳则半蹲下身，借着手电的光线快速扫视地面，忽然发现通道侧壁有一道略宽一点的凹龛，是早年检修人员临时落脚的小凹槽。
　　“左边有个凹位，两个人可以暂避，依次突围，避免被前后夹击堵死。”许岳飞快出声。
　　沐深立刻做出决断：“房峥先退入凹槽，掩护吴宇、许岳往前冲，我断前，原溯守后，逐个推进，不要恋战。”
　　没有人迟疑。

　　房峥侧过身挤进那方狭小凹龛，铁棍横在龛口。
　　吴宇深吸一口气，率先往前冲，刚跑出两三米，又一只丧尸猛地从阴影里窜出。他咬着牙，钢管横挥，狠狠砸在丧尸膝盖上，怪物踉跄的刹那，紧随其后的许岳一把拽开吴宇，捡起地上一块脱落的金属边角，利落了结。
　　就这么短短几秒，后方又冲上来两只丧尸，直逼原溯。
　　原溯的动作没有半点滞涩，他矮身躲过一抓，反手握住丧尸后颈狠狠往通道壁上掼去，另一只同时扑到，他只能侧身闪躲，堪堪避过。
　　“原溯！”沐深瞥见，低喝一声折返，□□的箭矢精准射穿那只丧尸的后脑。
　　原溯微微喘息，冲她摆了下手，表示自己没事。
　　此刻整条通道里横七竖八躺着丧尸的尸体，黑血在地上漫开，刺鼻的腥腐味几乎让人作呕。短暂的厮杀过后，那一阵阵逼近的动静终于消失了，通道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房峥从凹龛里走了出来。
　　吴宇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声音压得很低：“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
　　沐深往前走出几步，蹲下身，看向通道前方的地面。地上的灰尘有一道新鲜的气流痕迹，风从更远处吹来，带着体育馆内场特有的塑胶味道。
　　“有风。”沐深抬眼，眼里亮起一丝微光，“说明不远就有出口，连通体育馆内部。”
　　许岳侧耳听了片刻：“外面很吵，大批丧尸还在器械室门外徘徊，但是内场方向的嘶吼声是分散的，没有大规模聚集。”
　　也就是说，出口就在前方，但出去之后，依旧是危机四伏的体育馆。
　　房峥掂了掂手中的铁棍，“总要出去，留在通道里，只会源源不断引来丧尸。”
　　沐深整理好武器，重新站直身体，再次排好行进顺序。“依旧保持队形，提高警惕，出去一瞬间立刻压低身形，不要暴露在开阔场地。”
　　原溯重新回到队伍末尾。
　　五人再次动身。

　　这一路再没有遭遇伏击，通道渐渐微微向上倾斜，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块锈迹斑斑的格栅挡板，格栅缝隙外，隐约能看见体育馆看台的蓝色座椅，还有昏暗的应急灯光。
　　“出口到了。”沐深放慢脚步，一点点靠近格栅，透过缝隙向外观察。
　　看台下方的过道散落着倒地的座椅，几只丧尸正漫无目的地在场道里游荡，距离格栅出口大约十余米。没有成群的尸潮，却也绝不能大意。
　　她回头，对着四人用口型示意：三只，分散。
　　房峥抬手示意自己先破障，沐深微微摇头，指了指格栅的锁扣，是一把老旧挂锁。
　　许岳悄悄上前，从口袋摸出一根细铁丝，指尖灵活地弯折，插进锁孔。
　　“咔嗒”一声，极轻的一响，挂锁弹开。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末世生存，练就锁匠的手艺挺有用的。
　　格栅门被沐深缓缓向内拉开，一丝缝隙。
　　外面一只丧尸恰好朝着这个方向转了过来，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昏黄的应急灯光斜斜切过丧尸腐烂斑驳的侧脸，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住通道透出的那道窄缝，僵直的四肢微微一顿，鼻腔里发出浑浊粗重的嗅声，它似乎捕捉到了活人的气息。
　　死寂瞬间笼罩了整条通道。
　　沐深身后几人连呼吸都彻底敛去，肌肉尽数绷紧，指尖稳稳扣紧随身携带的武器。原溯站在最末位，目光冷沉地扫过外面整片看台过道，无声确认另外两只丧尸的位置，时刻戒备突发状况。吴宇身形微压低，掌心沁出薄汗，却没有半分慌乱，已然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只要这只丧尸发出半点嘶吼，远处游荡的同伴便会立刻闻声聚拢，到时候狭小的出口被堵死，他们五人瞬间就会陷入被动包围的绝境。
　　千钧一发之际，沐深没有半分退缩。她半蹲下身，借着格栅的遮挡，身形稳如磐石，右手握着锋利的箭矢，悄无声息地从缝隙中探了出去。动作轻得像拂过一阵微风，没有带出一丝气流响动。
　　那只丧尸已然彻底锁定了缝隙方向，僵硬的躯体一步步拖沓过来，鞋底摩擦地面的沙哑声响，在空旷死寂的体育馆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丧尸腐烂的头颅即将凑近格栅缝隙的刹那，沐深眸光骤然一厉。没有多余动作，箭矢精准无比地穿透格栅细缝，稳稳刺入丧尸后脑最薄弱的要害位置。“噗”一声轻响，微弱得完全被场馆里的风声掩盖。丧尸浑身猛地一僵，四肢的动作瞬间停滞，方才紧绷的躯体骤然瘫软。原本浑浊的生机彻底消散，它连一丝挣扎的余力、半点嘶吼的机会都没有，直直向前栽倒，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沐深手腕微收，漆黑的眼眸快速扫过场外剩余两只丧尸的动向。
　　距离稍远的两只丧尸，依旧漫无目的地在过道另一侧游荡，迟钝的听觉完全没有捕捉到方才的动静，丝毫没有察觉有新鲜的活人已经送达它的猎食范围。
　　危机暂时解除。
　　沐深抬手，对着身后四人比出一个稳妥的手势，随即缓缓将格栅门向内彻底拉开。老旧的金属格栅转动，只发出极其细微的转轴摩擦声，在嘈杂的场馆余音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房峥率先迈步而出，高大的身形压低重心，落地轻盈无声。他手持厚实的铁棍，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四周环境，牢牢守住出口两侧的死角，杜绝潜藏的突发危险。
　　紧接着许岳、吴宇依次跟上，两人一左一右散开，动作利落默契，分工明确地排查近处的杂物盲区与看台阴影角落，确保没有藏匿的丧尸。
　　原溯最后走出通道，双脚踩上体育馆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时，他微微抬眼，望向整片昏暗空旷的场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