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花开了》不不吃姜姜

21、领证 晨光漫

　　晨光漫过纱帘时，谢辞的指尖还缠着谢迎春一缕碎发。"替你请了两天假，"谢辞的吻落在她睡乱的发顶，"陪我回燕市看看妈？"
　　谢迎春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昨夜温存的气息仍在空气里浮沉。她伸手勾住谢辞睡袍腰带，丝绸流苏在掌心轻晃："总得让我洗个脸..."话音未落已被抱离床铺，谢辞笑着用鼻尖蹭她颈窝："车上备了豆浆和粢饭团。"
　　车驶过跨江大桥，云絮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蕾丝影。谢迎春咬着吸管偷看谢辞的侧脸，他忽然将她的手按在换挡杆上，金属凉意混着他掌心的温热："这次妈炖了当归鸡汤，专给你补气血。"她耳根发烫地抽回手，窗外梧桐树正把金绿的光斑洒满车厢。
　　抵达公寓楼下，谢迎春有些踌躇：“要不要买点东西带上去？”
　　谢辞笑着牵起他的手：“早备好了，在后备箱。”
　　“什么时候买的？”谢迎春问。
　　“出门谈生意常备着些。阿妈不会在意这些。”他拎起礼盒，两人一同上楼。
　　武阿姨早已备好晚饭，听见动静便迎上来：“快进来！坐车累坏了吧？迎春，这半年过得可好？快，沙发上歇会儿，菜马上齐。”说着就要转身进厨房。
　　谢辞拦住她，轻轻解下她身上的围裙：“我来露一手。您俩好久没见，好好说说话。”他朝母亲递了个眼神。
　　武阿姨会意，笑着坐下，招呼谢迎春吃茶几上的新鲜水果。两人从谢辞的童年聊到高中，提起她家的小卖铺和那辆粉色自行车。正聊着，谢辞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洗手吃饭了！尝尝我的手艺——西红柿炒鸡蛋。”
　　三人围坐餐桌。看着武阿姨准备的丰盛菜肴和谢辞刚出锅的那盘家常的西红柿炒鸡蛋，谢迎春喉结微动，一时无言。谢辞打破沉默：“阿妈，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您一个人住这儿我不放心。明天我俩都得回镇中上班了。”
　　武阿姨关切地问：“工作还顺利吗？刚起步别心急，稳当点。”
　　“放心，一切顺利。”谢辞应道，目光不经意扫过谢迎春。两人视线相触，谢迎春耳尖泛红，埋头默默吃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饭后，武阿姨起身：“看你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司机小张在楼下等着呢。”她又拉着谢迎春叮嘱几句，便离开了。谢辞在厨房刷碗，送母亲到门口后便继续收拾。谢迎春无事可做，坐在客厅望着谢辞刷碗的背影出神。她环顾四周，温馨的布置令人心绪安宁。目光又落回厨房那个高大的身影上，宽厚的肩背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她慢慢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谢辞的腰。
　　谢辞手上动作未停，低笑出声：“这么从后面抱着我，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咱俩骑摩托上学那会儿，你也总这样搂着我。”
　　谢迎春把脸埋在他后背的布料里，闷声笑了：“那时鼻炎老犯，鼻涕总蹭你衣服上，现在想想真傻……”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谢谢你，谢辞。今天一整天，我都很开心。”
　　水流声突然变得轻缓。谢辞擦干手，转过身来，深邃的眼底映着灯光，也映着眼前人。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那个带着水果清甜气息的吻，郑重地印在谢迎春微微发烫的额头上。
　　晨光漫过纱帘，在谢迎春眼皮上跃动。她迷迷糊糊感觉有视线烙在脸上，睁眼正撞上谢辞近在咫尺的目光——他已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凳前，不知凝望了多久。
　　"吓死人了！"她拥着被子后缩，"干什么呢？"
　　"你户口迁到星河区了？"谢辞单刀直入，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
　　谢迎春困倦点头，翻身瞬间被他下一句话钉住："八点了，带上户口本身份证，去民政局。"沉静的声线裹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疯了不成？"她骤然坐起，"拿证件干什么？"
　　谢辞喉结滚动，眼底慌乱被薄怒覆盖："又想不认账？渣女。"最后两个字在齿间碾得又轻又重。
　　"成年人好聚好散！"她掀被下床，"我走总行？"
　　"在怕什么？"他声线淬了冰，"跟我结婚很吃亏？"
　　"谁要结婚！"她抓衣服的手发颤，"这是威胁！"
　　滚烫手掌突然钳住她胳膊。谢辞俯身逼近，气息灼烫："必须负责。工作人员等着，只要十分钟。"
　　"睡不起是不是？"谢迎春眼眶漫红，"我拒绝！"
　　凝滞的空气里，谢辞指节忽然松动，换上游刃有余的腔调："协议结婚。养猪场55%股份分你20%，和厉旭持平。"他指尖摩挲她衣袖褶皱，"高回报投资，考虑吗？"
　　谢迎春叠衣的手悬在半空。这疯狂提议竟让心跳漏了拍。
　　"…我不婚族。"她别过脸，喉间发涩。
　　"法律层面的风险共担。"谢辞语速加快，如剖析商业模型，"新系统投入势在必行，需要合伙人。"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怔住——这句式像钥匙，"咔哒"撬开尘封记忆：
　　（餐厅角落浮动着暖黄光晕）
　　"确定要公开？让家里人都知道…我们接吻的细节？"看着谢迎春瞬间涨红的脸，他变魔术般展开条件："新款手机，星河公寓独卫浴室…"尾音浸着蜂蜜般的诱惑，"稳赚不赔的买卖，考虑一下？"
　　回忆潮水褪去。谢迎春扯出个笑："既然是协议…必须保密？"
　　捕捉到她眼底松动，谢辞瞳孔微亮："律师拟好协议你随时签。"
　　"现在签。"她摊开手掌的干脆让他错愕。
　　助理送来的文件还带着打印机余温。谢迎春逐行扫过条款，笔尖悬在签名处："签了可别后悔。"
　　谢辞喉结无声滚动。见她利落落下名字，他抓过文件攥住她手腕："走！"
　　民政局特设窗口前，钢印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咔哒"。两本红册递出瞬间，烫金封面灼得谢迎春指尖蜷缩。谢辞看也未看，将证件塞进西装内袋："回养殖场调试设备。"
　　引擎轰鸣着碾过城市边界。车内死寂中，结婚证硬角隔着衣料硌在她心口。窗外公路笔直延伸，像道刚刚合拢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