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来天欲雪（一） 醉后不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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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休整好后，出了“九转乾坤袋”。
难得“学渣”月瑶突然间转性，结印，默念口诀。昭月在一旁不解地看着她，这一刻，他有点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
按照他过往的经验来看，这小顽徒背诵起口诀来，经常是东张西望，吞吞吐吐。更有甚者，还抄小抄抄在自己的手板心上，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瞄一下，然后接着背。
遇此情形，昭月虽心知肚明，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切，只因，批评罚抄的路数，他已经尝试过了。效果不是很理想：该不记得的，她还是不记得。不要她记得的，她偏偏记得一清二楚。
为此，还损失他一瓶珍贵的药膏，只是用来给她擦手，弥补他的“过失”。
没法，他只好转而安慰自己道：只要她肯背，这样背也是背，那样背也是背，哪样背都是背。
此刻，昭月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等着她。
月瑶全神贯注地在施法，神君的心意，无法通过红线传递给她。如果，她知道，难得她努力一回，神君竟然是，竟然是这样想她，那她一定会，忿忿不平地，毫无形象地边磕瓜子，边对着两小只吐槽道：“神君的心，真真是——海底针。”
这番很有哲理的话，一定会获得两小只的点头称赞。
只是，她现在完全不知。
不明所以的她，此刻正忙着将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入花海中。
不出一会儿，漫天的彼岸花纷纷点头示意，花瓣上晶莹的露珠点点，散发出清幽的香气。萤火虫和蝴蝶们闻香而来，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她的眼中全是——整片花海、湖水、露珠、萤火虫、蝴蝶。
他的眼中全是——她。
月瑶浑然不觉神君的心意。她倒是心满意足自己最新的作品。
经过她这位小仙君高超的法力，超强的记忆力。那么长的口诀，被她一字不差地施展得淋漓尽致。
从此，这里的彼岸花花叶便不会分离：萤火虫会载着落叶见花瓣，蝴蝶将存着花瓣遇绿叶。生生世世，他们便，会，一直在一起，如天上牛郎织女般年年相遇，岁岁相见。
心愿圆满地达成后，她长舒一口气，笑若朝霞般明媚怡然。
歪着头，“小孩姐”月瑶调皮地冲着身旁之人眨眨眼：“神君请看，彼岸花之毒已被小仙全部解开，解毒泉水便是露水和落月湖水，这样，彼岸花海亦可是萤火虫和蝴蝶们的乐园，亦可解石碑之宿命。”
昭月眸中全是赞赏和鼓励：“你能如此，本君甚为安慰！”
平常的神君大人，不是罚抄，就是在罚抄的路上。在月瑶的记忆里，那位简直就是一尊“罚抄界”的门神来着。遇到他，那门就自动开启。
回回一想到有可能要被“罚抄”，得，背什么都难得背出来。即便是涂特效药，那手也得痛好多天。她那纤纤玉手上的陈年老茧，全是拜神君大人所赐。
难得，神君表扬她。这番言论，据她和那两小只的了解，已经是神君的最高褒奖。
“月徒儿”见好就收，毕恭毕敬地行礼：“多谢神君夸奖。小仙今后一定勤加修炼，再接再厉乃！”
“月向导”接着发言：“那我们一起，去寻找空谷幽兰吧！小蝴蝶们刚刚在开茶话会，告诉我们，他们刚从兰花姐姐那里飞过来。就在湖中心。”
话音刚落，“月仙君”取一勺落月湖水，将其变为一艘花船，回头伸出手，恭敬地再次行礼：“神君大人，请！”
瞅着她又，回归花里胡哨的作派，昭月已经见惯不怪。
只见，这位谦谦君子，美如冠玉，风度翩翩。微微颔首点头，虚搭着她的手，闲庭信步般地，登上这艘百花小船。
这几日一番打斗，晓是昭月神君，亦有些许疲累。此刻，难得有此悠闲时刻，难得“仙君”如此这般，乖巧殷勤，他便悉数笑纳。
他悠悠然，躺在小船中，看着身旁之人，出神。
只要不是背神诀，“仙君”还是很可爱滴。
仰望星空，凝视银河，月瑶正在数星星，邀月亮。一颗流星从天际边划过，飞速地坠落于落月湖中。
见状，月瑶连忙双手合十，低头闭眼，诚恳地许下心愿。
寂静暮色下，身旁之人明眸皓齿，乌发红唇，侧颜在月色的映衬下，柔和又美好。
行至湖心深处，她睁开眼，抬起头，便见到一整片耀眼星空、瑰丽极光。
月瑶璀璨一笑，偏头轻摇着昭月的手臂，大惊小怪地指着前方，道：“神君，神君，快看，传说中的绝美极光。”
昭月回神，目光中星河荡漾，看着她，心中低语：“比星空更美的是——你。”
红线似是被迷雾所困，月瑶已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推推他，嗔怪他不解风情。
昭月只是温柔地淡笑，不语。
良久，他情之所至，念起一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月瑶想起话本子，秒回应他：“我用真心换满天星辰。”
昭月来了兴致，打趣她道：“真的？”
闻言，月瑶转正身，直面他，很是笃定地，回复他：“真的！”
二人两两相望，久久不语。
小船渐渐地逼近湖心小岛。前方，层层迷雾徐徐散去，一颗巨大的神树渐渐地显出真身，月瑶转头，惊讶地指着它：“神君快看！传说中‘芝兰玉树’，我们快到了，极品仙草——空谷幽兰现形了。”
她看向神树，昭月看着她，陷入深思：“相传：遇心爱之人，神树便会现形。上次，本君前来，未见此树。难道，难道，月耀，你是本君的命定之人？！”
看着她一脸懵懂，昭月凑到她的跟前，将无双笑颜贴近她的面颊，趁着她晃神之际，偏头在她耳边低语：“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天地一片寂静。
偶闻神君如此这般，轻狂地赞美他们俩，月瑶第一反应是：“神君好臭美！”
月瑶第二反应是：“神君当得这番夸赞！”
月瑶第三反应是：她的心中一汪冰湖彻底裂开、融化。蔚蓝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万千湖水随着一道道流光，化作一缕缕清风，堪堪一一落入幽兰花蕊中。
随后，幽兰神光大亮，全然盛开，漫天的香气铺天盖地，散布于整座大阵中。所有人都沐浴在这无限神光当中，接受幽兰的洗髓伐经。
玉虚宫密室内，天尊睁开双眼，掐指一算，叹息道：“幽兰已然盛开，命定情劫将至。这回，希望你们能顺利渡劫。”
苍月海禁地，一颗顽石忽然发光发亮，月族防护大阵骤然开启。
蓬莱岛仙品灵草们，尽数朝向昆仑山方向，迎风点头以示：心悦、臣服。
龙宫云梦渊密室内，七弦古琴应召唤，封印被解开，直直地飞入玄月大阵中。一把上古名琴“流光”，刻有古朴铭文的“云”字饰样，落入成功通过试炼的云舒女君手中。
.....
这一切，都预测着：魔族不日，将来袭。
魔域幽冥宫，魔王裴寂堪堪有醒转迹象。
代理魔君绯颜见状，惊喜万分。她已等候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刻来临。
遂，结印，传召。一束魔君专属的召集令，顷刻间发往魔族全域。
各大长老们获感应，光速聚齐。
布阵，入阵，昼夜不停地，为沉睡的魔君输入魔力。
魔族全族上下，心照不宣，继续寻找传说中的灵丹妙药——空谷幽兰。
小船停好后，月瑶落入湖心石上，向幽兰拜行大礼：“君中仙子，我们来了！”
闻声，守卫神兽苍龙，从湖水深渊中呼啸而出，挡在幽兰身前。
苍龙摆尾怒吼，俯首怒视这二位“不速之客”。
昭月挡在月瑶身前，使出剑法“降龙诀”，临风御敌。
一招“潜龙在渊”、“游龙戏凤”、“万剑归宗”与苍龙大战一百回合，仍不分胜负。
有湖水源源不断地为它输入灵力，苍龙根本不知疲倦，反而是越战越勇。
眼见这情形不利于乙方，昭月便布下结界，缩小战斗范围，以图遏制湖水的范围。
月瑶也一同随他进入战斗，她和他一起双剑合璧。和苍龙一样，湖水也是她的朋友之一。
她调皮地将湖水之灵力抢过来，送入昭月神君的剑柄中。
苍龙见状，胜负欲更加地被激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名的低阶小仙，竟然还有胆子和它抢湖水灵力，真是不想活了。”
它当下把昭月抛到一旁，转而双目赤红，龇牙咧嘴地，全力扑向月瑶，此番定要一击便中，把她撕成碎片。
面对它突如其来的发火，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全力生扑，半吊子月瑶一时之间有一些招架不住。
但是，在神君门下，月瑶学得最好的招式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如果，神君分心，知道她是如此想他的教学成果。那他的脸色一定会晴转阴，阴转多云。
顺带着，他的心情，也是，哭笑不得，拿她没招。
此刻，拿她没招的，便是对面那条已经狂怒的龙。
月瑶想也不想，立马跑得比兔子还快，边跑边大声说：“打不赢，我还不知道开溜啊！”
只见她，光速地胜利地大撤退，面对身后的追击和攻击，赶紧地左右闪躲。
与此同时，积极施展口诀，变成万千幻象，以阻挡它的猛力攻击。
正好趁乱，为昭月创造机会。
昭月则继续施展绝学“九九归一”，持万箭而来，直刺它命门——龙间眉心。
眼看着，湖水灵力被这位小仙君分走一半，两人又不讲武德地合力围攻它。
一个滑的跟泥鳅一样，一个是玉虚宫法力最高强的大神，老实巴交的苍龙渐渐体力不济，慢慢地落于下风。
大战这么多回合后，它就快抵挡不住了。
它睁着大眼，见昭月即将刺中它的命门，却是无法逃脱此番“雷霆一击”。
想是大限已到，它哀嚎一声，眼睛一闭，认命地等着陨落于此。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昭月和月瑶相视一笑，随即转而合力默念“降龙”口诀，打入主人印记至它额间。
只是，神兽只有在愿意的情况下，才能被驯化。
看着它在湖水里呆了千万年。昭月也不想困住它，便打算将它放入湖中，给它自由。
昭月柔和地出声，以安抚它的不安：“我们只取仙草，你且去湖中。”
月瑶更是顽皮得紧。
她偷偷地将落月真神的一丝灵力波动，输入它的额间，模仿着真神的语气，调侃它：“小不点，本君本来就是你主人。现在放你回湖里继续玩耍。仙草本来就是本君种的，怎么了？放你这里，就成你的了？”
感应到真神的灵力和熟悉的话语，苍龙立马俯首称臣，乖巧地点点头，摆摆尾巴，没入湖水中。
白白地挨了一顿打，龙龙此刻真是不爽。但又不能发作，只好潜入湖底后，腹诽道：“早知道，是真神您前来，您直接说不就得了，真真是爱调戏本宝宝。真神你这捉弄龙的脾性，真是数万年都不会变。”
似是听到它的话语，月瑶更是玩心大起：“不这样，昭月神君怎么收服你。再说了，你若再不运动运动，龙鳞上的肉都要松弛了。”
“真神竟然，竟然，说它胖！”苍龙很是无语。它瞅瞅自己英俊帅气的“身躯”，是如此地“苗条”和“结实”。
他每日都在湖里游泳一万里。它是锻炼得如此勤快，如此自律，只是为真神降临时，夸夸它：“越来越健美。”
结果，真神见到了，丝毫不在意它的“美貌”。
打了它一顿不说，还这般说它。
当下心想：“哎！真神的眼睛里真是蒙了一层纱。”
“真神”面前，它只得认命得躲在湖底，不再出来。
二人调侃间，昭月已将兰草收入“九转乾坤袋”当中。看着这插科打诨的一仙一龙，只好见怪不怪，严肃道：“试炼第二关，已过。师尊交待，大阵中还有阵眼，我们稍作休息，前往阵眼。”
月瑶秒变老老实实，领命： “是！神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晚来天欲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