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历历种白榆（二） 我见青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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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春江花月夜》，从遥远的海面上传来，那是月瑶，在哼唱着，她们月族的民谣。
那便是，真神落月，亲自为真神霜华而谱写下，关于她和他爱情的歌曲。
“所有的风景都不及你。”
如果，非要排名，那我愿意，向众山海起誓：那便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只为，换你，回来。
岁月漫长，却是真神落月一场迟来的盛大的告白。
即便霜月已不在，即便他，已不在。
待到，沧海桑田，海枯石烂，我对你的爱，依然不变。
只是，受命运捉弄，很可惜的是，只能，留下一人，怀念并纪念他们的爱情。
只是，爱从来，就存在过，即便，我已不在，你已不在。
而传承者，从来，就在这片你我所热爱的山海间。
落月真神，自他离开的每一天，都在忙着布置阵法，势必要将他，永远爱在心口难开的他，悄然逝去的他，从此，放在她设计的阵法图里。
时光倒转，真神一边设计逆转时空的阵法图，一边用心默念，用手书写：“倾我所有，爱你所有。”
鎏金的繁体，似山似海，似梦似幻，在无穷无尽的虚空中，若隐若现。
就像，就像，那一年，初见，流云间落月。
便一直，一直，以真身白霜，芳若彩云，倾心追月。
阵法千变万化，但真神的心，一直不变。
以心幻万物，却是，换不回，心爱之人，回来。
万物有灵，灵气随风遇霜，一同，化为清泉山永寿泉水，只为，真心相爱之人，可以恩爱，携手，相护，白头到老。
阵法沐浴在日月星辰之下，携无穷无尽之势，瞬息间千变万化，生门成死门，死门转生门。
时空扭转，本末倒置，一切归于原点，只是，此处，少一人。
二人感觉到，在影像里，真神在布置阵法时，面无表情，沉默寡言，只是在在各方位书写谶言。
即便是无忧无虑的定海珠，亦感受到真神心中之泪，随着一字字谶言，一滴滴落入心海间。
在定海珠感同身受时，时空一转，二人已至乾坤方位，此处倒反天罡，时移则位易，变化从无常。
滔天恨意，携落花飞雨，漫天而降。
月瑶撑一把“梦璃樱雨伞”，旋转之，将所有花雨，摇入昭月手中的“浮光玄玉瓶”。
昭月摇晃“浮光玄玉瓶”，携正在沉迷于施法的月瑶，一同，藏身于“九转乾坤袋”。
月瑶看着他紧抓着她的手，看看手，又看看他，一时之间，有一些呆了。
定海珠随环佩，陪在她身边，点点头，又摇摇头，心里默念着：“呆子。”
“九转乾坤袋”正严肃以待，如临大敌。
一同，同样神色的，还有，潜伏其中的神君大人。
与此同时，三位均感应到神域将迎来一片漆黑，灵枢灯似乎已重新现世。
除了傻傻看着神君的月瑶。
“神君，竟然，牵起了我的手，而且，”她依然在愣神：“至今未放开。”
定海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它都一闪一闪地快抽风了，身上这位还在走神。它只好出声：“喂，我说，三缺一，月瑶，快来，组局。”
“什么？！”听她这么说，月瑶脑海里，浮想起一桌牌。
执牌面大王者，竟是落月真神。
“耶，好牌，赢定了！”月瑶随喜赞叹，为真神由衷地感到高兴。
可是，真神，却是一点儿，也不见喜色。
月瑶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牌局已落下帷幕。
四下陷入无边阴霾，乌云密布，突降狂风骤雨，“大王”真神终究是，厌弃这，无常风雨，憎恨那，如刀风霜。
眼前场景一变，“大王”真神变成“持刀”真神，排兵布阵时，亦是用温柔刀，抽刀断水，水自流，水滴遇冷，凝聚成霜刀，刀刀致人性命。
刀中杂成风势，势必要将爱恨情仇，化作寒风，呼啸而来。
在狂猛攻击之余，灵枢灯似在一旁，静静观察，等待时机一到，则给“不速之客”致命一击。
佛曰：人生从来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晓是真神，修行万年，终是摆脱了六道轮回之“生、老、病、死”，脱离了“凡尘俗世”，却还是，参不透，摆脱不得，“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只因，那个人，是如此地，与众不同。
而这世间，无论，沧海桑田，如何干涸、变迁，终究是，盼得他回来。
一想到，万千恨意，化无虚无。
真神执笔一挥，画出一道彩虹样的“生门”：“纵然你已不是你，我还是会，用尽全力，盼得你归来。”
一阵青烟袅袅升起，恍若林间松，化作一柄拂尘“顾前尘”，将前尘过往，一一拂过。
拂至眼前时分，昭月和月瑶，不自觉地，轻轻地眨眨眼，一闭一睁之间，微风袭面而过，就此，失去了真神的踪迹，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阴霾，和寂寞辽阔的苍穹。
......
眼见“生门”已出，老是呆在“九转乾坤袋”里也不是办法。
昭月遂先出阵，迎敌。
昭月用一曲风笛，迎月吹奏一曲《白头吟》。
紧随他左右的，便是月瑶。
月瑶取出长笛，如丝如絮般，应乐声而合奏。
音乐随气息而缓缓流淌，一层层晕染开，以探一探传说中的“生门”和“灵枢灯”。
重阳佳节临近，大阵里，见他们揽月吹笛，似只为，纪念，真神们那随风而逝的爱情和生命。
山海年年有佳期，只是，真神们的美好时光，在漫长的岁月里，依然已，随风而逝。
仿佛若蜉蝣般，生于朝露，逝在晚霞，只存在着那么一瞬。
歌曲道尽了喜相遇和厌别离。
“哎~~~”，风在叹息，云亦动容。
“九转乾坤袋”和“定海珠”沉默不语。
“定海珠”正在凝神，寻访着“灵枢灯”。
“灵枢灯”似乎它在寻找它，干脆静止不动，以免，这“蚌壳贼精”破坏它费尽千辛万苦准备好的试炼。
各人各物各怀心思，一轮明月，正在海上缓缓升起来，将此时此景，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重阳佳节之下，思念的亲友们将再相逢，同饮一壶菊花酒，共赴中秋团圆佳节。
漫天星辰之下，阵阵海浪袭来，一波又一波，一潮起，一潮落，......，正可爱调皮地拍打着白沙滩。
细软雪白的沙滩之上，飞鸟正翱翔于广袤无垠的天际间。
幽深蔚蓝的海域之中，鱼儿正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
忽闻“鱼尾何簁簁”，鱼儿们停下来，静静地倾听着。
阵法闻音识故人，开“水”生门，海域自动一分为二，露出一条长长的水晶长廊，示意他们二人前往。
昭月停下吹奏，月瑶相伴在侧，二人随这条漫漫的时间长廊，携手，缓缓地走入真神设定的时间阵法。
阵法里所有一切，都以时间为序，修改了规则。
越往纵深处前行，二人的发色越来越白，行动越来越迟缓，当真应了那首《白头吟》：“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昭月的法力大减，月瑶的生命力流逝得越来越快。
时光，果然是最消磨法力和生命力的武器。
参悟透了时光法则的落月真神，设置了层层无法愉悦的障碍，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轻而易举地找到灵枢灯。
“神君，你怎么样？！”月瑶看着既要对抗时间衰老，又要保护她的他，法力迅速衰减，须发皆白的他，心疼得不能自己。
“无妨！”他装作淡定，看着她。
即便，他已经气血将要枯竭。
神识越来越淡默的他，仍然未曾放开那颗想要守护她的心。
她低头，眼泪一滴滴地流下来，化作一朵朵飞花，坠落在这冰冷漆黑的星空里。
“用我所有，爱你所有。”再抬头时，她已经擦开了眼泪，将眼泪凝结成冰刃，挥舞出一柄“冰雪剑”。
“破！”她只身上前，一剑“披荆斩棘”，为他挡住时光的侵袭。
昭月喘口气，停下，凝神聚气，再抬头，为“剑气”加持一层层星火。
漫天的冰雪荆棘折射出七彩光芒，神君见月瑶在一道道彩虹下，耀眼夺目，神采飞扬，记忆里有些景象似乎在飞速复苏着。
“这是？！本君的记忆？！”看着过去陌生的自己，和同样陌生的月瑶，晓是神君，亦有一丝丝走神。
随着星星之火层层传递，幻化成一阵阵融融暖意的江南春雨，应剑势而出。
剑雨所落之处，迅速生长出一片片青绿草地，一池池青翠荷塘，一座座青黛远山。
道道剑光随阵阵剑雨一同前来，做客神域。
置身于其中，二人只觉得，满耳皆是鸟语花香，虫鸣蛙叫；满眼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新景象。
时间被一点一滴的消融，再回首，水晶之路的彼岸已达到。
一座华丽雄伟的水晶宫“海洋之心”堪堪立于二人前。
“哇~”晓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定海珠，也止不住赞叹起来。
“海洋之心”见到须发皆白的昭月神君，微微动容。
“原来，这便是，如果你还活着的模样。”
“原来，你就是，须发皆白，亦是玉树临风，堪堪君子。”
“海洋之心”打开宫门，以最高礼仪，欢迎二人前来，“做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历历种白榆（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