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玉人何处教吹箫（一） 念去去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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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也并非完全没有破绽。
它不能，源源不断地用波浪阻挡他们的攻击。
巨浪一过，海水便会顺着自然航线返回。退回后，他们就可查探它退去的方向。
他们知道它：“吾心安处是吾乡！”大海的心安之处，很可能就是定海珠藏身的之处。
和大海对战月余后，月昭二人约摸锁定8方位，在地图上已一一标注。
这片海域的寻宝图已完成。月瑶细细地抚摸着它们，一遍又一遍。明媚晶亮的眼眸里，流露出迤逦的好风光。
看在昭月眼里，就像一道道琉璃般清澈动人的彩虹。
眼看胜利在望，她的内心很是欢快。
她眨眨眼睛，弯起嘴角，变起花样，愉快地拿起一双月光杯，配上红宝石般晶润透亮的葡萄美酒，和昭月一同，庆祝喜悦。
她将芬芳之酒，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们的目光皆染上了红石榴般的温润光泽。
对面之人，眉眼弯弯如新月，笑意盈盈如星光，唇间微微含葡萄般馥郁芬芳，就着撩人月色，随着柔和晚风，飘洋过海而来：“神君，你看，原来这片海域里，竟珍藏着这么美丽的山脉。”
他看着澄澈如美玉的她，默默然，轻抚她，乌木般的柔发，将红润脸颊旁的缕缕发丝，一一别在耳后。
复而，似想起什么般，从九转乾坤袋里，精心挑选一款唤作“追月”的霜月珠花，温柔地将它簪在，泼墨如瀑布般的黑发间。
日光如清梦似幻影，此时的她身着一袭素白浮光锦，长长的白玉珍珠耳环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称着那通透白皙的皮肤，在他的眼中，恍若神仙妃子。
她看向他，身后的大海泛起粼粼波光，和海交相辉映的，是那一点点的七彩流星碎钻，在她漆黑的发丝中，一闪一闪发着光芒，紧紧地环绕在，一颗如霜似月的夜明珠旁。
......
神君心神激荡，面上不动声色。
他静静地站在风中，只是，望着她。
这画面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一句诗来：“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眼前之人，仍似不明所以般，在明朗的阳光下，正眨着晶亮如星虹的双眸，满心羞涩地低着头，复而又抬起头，专注地看向他——她的神君。
瞅在他的眼里，这一鼙一笑，皆是风情。
她这明媚含光的笑容，就好似划破天际行云的星光，悠悠然穿透他的层层心海防，笔笔直击中他的冷冷玉石心。
他不由得赞叹道：“海内仙山，云雾缭绕，彩云追月。星光璀璨，荧光闪闪，飞星逐月。确实，确实，美丽，动人。”
闻声，月瑶微微蹙起远山眉，不解道：“这是？”
昭月一本正经地，耐心地向她，随口胡诌：“这是我用雷、电、金、木四元素，再加上我的灵气，炼制而成。届时，我们用它探路，可吸引定海珠。”
“如此甚好！”月瑶激动地抚摸着珠钗，视若珍宝，遂惊喜夸赞他：“还是神君，想得周全！”
昭月心愿得偿，暗自欢喜。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悄悄然将她的容貌映入识海里，点点头，不动声色地靠近她，拍拍她的肩膀：“时辰不早了，我们先休整一晚，调息均匀后，明日再一一探访。”
“好的。”月瑶想想也是，最近他们确实累了，需要休息好，再接着探访。
星光闪烁，海平面平静无波，月瑶他们开始调息打坐。
夜风微醺，美酒微醉，沉醉于温柔乡的她，仿佛来到一个琉璃造的梦境。
梦里，这8个方位，无比熟悉。莫名的她，好像从前来过这里。
这让她隐隐有一种感觉：她在其中的一个方位，特地设了禁制。
“但是，是哪个方位呢？”她睁眼，完全想不起来。感觉这段记忆，似被抹去了般，让她苦苦地搜遍识海，仍是，遍寻不到。
昭月就在不远处休整。见他安好，她便再次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昭月感到她有异，睁眼，看着她这一番动作，心中暗自思索：“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即便如此，他却不曾相询，只是继续，闭眼，调息，运行小周天。
冷月清辉，静海碎光。
千万年前，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月下美人落月，执萧君子霜华，二人抚琴吹箫，月落神采飞扬，霜华清俊温润。
落月一见倾心，霜华一眼万年。
一曲《凤求凰》合奏，娓娓道来。道得尽的是红豆香的入骨相思，道不尽的是草木般的绵绵情意。
落月魂魄现世，见霜华转世模样，甚为欢喜，轻念着这句诗文：“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读毕，她已泪流满面，不禁感慨万千，甚为欣慰道：“我终于，把你救回来了。”
夜色露深，她的神识化作一缕香魂，隐入月瑶的珠花间，化为一朵月牙纹路，非仔细相看，不可见。
最后一刻，她喃喃道：“往后的路，就靠你们一起走了。”
第二日清晨，月瑶伸伸懒腰，拍拍肩膀，呵呵气，打算开始新征程，升级打BOSS。
昭月随立一旁，时刻保护她。
她昨晚已感应到了危险。这次，她目光坚定，已下定决心——不告诉昭月。
看她一直不出声，纵容他的涵养再好，看着她这么做完第N套体操运动，叹口气，幽幽问她：“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月瑶一撒谎，就开始摸自己的脸。她摸着脸，照着她的宝石小镜子，继续装傻充愣道：“我有，要说什么吗？”
昭月盯着她，不说话。
她一脸懵懂，回盯他，继续装。
昭月低下头，泻口气，真是败给她了，只得道：“我不希望你出事！”
月瑶接着摸自己的脸，用最清澈最无辜的眼神，回望他：“哪里会出事！”
她拍拍他的肩膀，很自然地又摸摸自己的脸，补上一句：“神君想多了！”
昭月只能再次叹口气，拿倔强的她没有办法：“哎！”
......
落月已醒来，月瑶落月合二为一的灵魂，已经感知到危险。
这回，她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施法封闭他的红线感知力，笃定地想：“无论如何，这次，一定不能，让你再替我挡刀！你已历经轮回的辛苦，眼看着你灰飞烟灭，我心甚痛，这次，绝不能，再让你有半点闪失。”
她不知道的是，昭月早已经学会——反制她。
他早就用“霜月”珠花，来感受她的虔诚心意。
心意相通的他，此时却是万般不能放手。
虽然，他留了一个背影给她，但是，却是又输入了一道神识到她的身上，让她完全没有察觉。
他虽前行带路，心却是在她身上。
即便一路风雪漫天，困难重重。他的整颗心，却如漫天飞雨般，酣畅淋漓地倾泻而下。
即便刀山火海，魔界炼狱，也阻挡不了，他肆意地爱恋、追随：“无论如何，我这次，定不会放你，独自面对！”
两位仙君，头一次，如此地不同心，却同道。
两位神君已然飘飘然飞身，立于海浪之上。
两颗道心经过万般历练，已是浑然天成。
三千海域，似是感知到什么，狂风怒作，波涛汹涌，严阵以待。
“璇穹、太虚、重华、白瑜、北辰、少微、星眸、长庚。”
月瑶一一念起这些名字，努力地回想：“到底落月会将定海珠和她的一分魂魄放置于何处呢？”
冥冥之中，有一种直觉，在告诉她：落月神君，并不相信魔界使者绯颜。所以，她将“心上之魂”放置于四方，这样，绯颜就是得到了她的心，却无魂，亦无法——复活魔君。
这一路，肯定是万分凶险，但只有她，唯有她，才能取出来——落月的魂魄。
她偏头看着昭月，攥紧拳头，暗自决心：“此事万万不能告诉他。”
她心中大定，看向大海，振振有词：“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昭月二人相视一笑，继续飞身，疾速向烟波浩渺的大海深处飞翔。
而他们的前方，则是第一个坐标处——“璇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玉人何处教吹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