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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强女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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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低着头,不说话。元生继续问:“你们查出来,有户籍和田册不符的吗?”
李大伟闻言精神一振:“有很多不符的地方。比如这里有个田举人,他名下只有500亩中等田,可是我们查到他分明有2000亩,而且像这样的情况还有不少,每个村我们都查出差额,发现有1/3的田地都没有上册。”
元生淡淡地道:“没有上册的,就是无主田地。全部收回。”李大伟立刻大声应是。元生又转向众人,问道:“那么你们觉得我们该怎么给女子分田呢?”
刘春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元生,有人想说像以前那样,可是又想到李大伟刚才的回答,不由得挠头。
元生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看到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样子,才缓缓地道:“你们去张贴告示,凡是立女户者,可以分田,女户,不限于全女户,有男丁者,户主为女,也可以算为女户,只要是女户,每人都可以分到5亩田地。”
刘春她们几个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样子女子是户主,她们就可以保住自己的田地了。”
元生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样子只是名义上可以保住自己的田地。会有很多男子,他们会名义上让女子是户主,实际权力和田地仍然在男子手里。
想让女子真正站起来,还是要靠女子的学习、训练,改变思想。所以始终要把教育和训练放在第一位,你们现在重要的是关注女子受教育的情况,凡是6~12岁的女子,没有来受教育的,就把她们家长抓起来,凡是哪个村长有阻挠女子受教育的情况,就立刻把他们换掉。”
众人连忙齐声应诺。元生看着众人轻轻地道:“只有女子愿意争取自己的权益,能够保护自己的权益,女子才能够真正地当家作主。”刘春等人默默点头。
李小伟自从听了元生的话,就每天站在大街上看着那些商铺,不停地思考。一直到了第三天,他忽然高兴地跑来对元生道:“岛主,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
“那些店铺,那些店铺有大有小,是摆在明面上的。”
元生欣慰地点了点头,但是刘春却说:“有些店铺虽然门面很小,却是做大额生意的。”刘春也跟着猴子走过几次商路,她知道有些商铺不起眼,却是做大宗生意的。
李小伟不禁皱起眉头来,元生温和地道:“凡是在县城里的商铺,按照各个商铺租金的一半进行收取,由他们自己每个月前来缴纳,而大宗货物,即两头以上牲口驮来的,或者用马车的大批货物,按照这些货物的不同收取1%~5%。”
李小伟不由得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呀,他们必须用牲口和马车来运送货物的。”
其他事务梳理好之后,元生又召集大家,修改大邺律法中那些对女性特别不公平的部分。
为此大家经常发生争执,尤其是林云,她一直是对元生忠心耿耿,死心塌地。而且是做什么都特别努力的那种人。
可是她因律法方面数次与元生争执,第一次是因为大邺律法规定:“妻杀夫,要被凌迟,而夫杀妻,只不过要判2年。”
林云就非常愤怒,要把这两条调换过来,让女子杀夫也判2年。男子杀妻要被凌迟。
元生制止她:“杀人就是杀人,不论男女杀人都是杀人。”林云却不甘心地道:“岛主以前不是说过,其他的地方都是男子地位较高,所以在岛主这里要偏向女子。”
元生沉声道:“人命就是人命,不论是男是女,人命都是珍贵的,不论男子还是女子,都不能随意杀人。”她放缓了声音,注视着林云,说道:“何况你要想一想,如果我真这样颁布这条律令,那么男子还会服从我们吗?”
林云不再吭声了。
可是很快在处理强女干定罪问题时,元生将强女干罪首犯定为6年。而林云咬牙切齿地说道:“应该把强女干犯定为死罪。”
元生让林云冷静一会儿,让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刘春和李小雅都担忧地看着林云。
她们也不明白,元生为什么要把强女干罪定得那么轻。明明大邺的律法都要严苛得多。
很快,大家都聚集起来。元生面向众人,平静地道:“我以前说过,男女之事是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元生转身在黑板上,用粉笔写出这句话,并在“正常”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她对众人道:“那么我现在再给你们讲一遍。人,正常的人生来就要吃喝和睡觉。但是除了吃喝睡眠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男女之事。”
她在黑板上写了“男欢女爱”这四个字,“这件事重要程度仅次于生存。没有结婚的女子都有些羞涩,但她们都上过元生的生理课。也竖着耳朵听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元生会突然讲这个课,还有男子在场呢。
元生继续道:“男子对这件事情看得非常重,除了满足吃喝之外,古人早就总结出‘饱暖思淫欲’这句话,事实上,很多男子在吃饱喝足之后,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这件事。甚至有些男子会为此杀人,甚至像赌徒一样去借钱,变卖家产。为了女人跟父母、家族翻脸的也比比皆是。”
牛小花大声道:“男人就是贱。”
“你说错了,这不是贱。”
她又在“正常”两个字上面画了一个圈,“这是正常的现象,只是男子的表现非常突出。事实上女子也会有这种现象。”
在场的女子都面面相觑。“女子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女子在这件事上都会被打压,不允许表现出来,但女子真实的欲望还是会有的。”她又在“男欢女爱”上面画了条线,“她们也会有这种需求。”元生继续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女子与人偷情,有些可能是为了图好处,可有些她明明自己家过得不错。也会与人偷情。”
很多人都不由点头,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
“这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男欢女爱。”
“就是为了男女之间床上的那些事情,有些女子因为男人在床上不能让自己欢愉,所以就像自己家里的饭不好吃,而去吃别人家的、好吃的饭。”
刘荷花的嘴不由得张大,很多人都互相都感觉到元生这个比喻有些怪怪的,元生继续:“还有一些女子,那些男子游手好闲,甚至打她骂她,可是她就是不离开这个男子,很简单,她们除了心理上想依靠男人之外,她们对男人也有需求。”
男人们都不由得挤眉弄眼,刘春想说:“那些女人是犯贱,没有廉耻。”可是她又咽了回去。元生好像猜到了刘春的想法。她在黑板的“正常”两个字下方又画了一圈。
“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就像人生来就有的生理需求吃喝一样。结婚生孩子。你们都觉得正常,那么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不正常呢?结婚,不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床上的事是吗?而生孩子不就是男女之事才产生的结果吗?甚至连圣人都要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国之大事,在戎与祀。汜,指的就是有后人。”
大家不禁都思考起来,元生平静地道:“有些男人光明正大地谈论这些事,对女子来说,只是因为被打压,不允许女人谈论这些罢了,你们都要知道,这些事情是正常人的生理需求和本能。”
元生注视着众人。过了好一会儿。林云恨恨地道。“那也不是男人强女干女人的理由?”
元生平静地道:“当然不是。强女干就是强女干,伤害就是伤害,人和畜生之所以有区别,就是能够克制兽性。我之所以说前面那些,是因为你把这个伤害放大了。
放大到你们觉得很多女子被强女干之后,就万劫不复,那么我问你,那些女性,你觉得她们该去死吗?”
林云立刻摇了摇头,“既然你不觉得她们该死,那些被卖的女妓们,她们是愿意的吗?那么那些嫖客该死吗?”
林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紧紧抿着唇。
元生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夫妻之间也是会有强女干的?”
有些人不能置信地望着元生,想着是不是元生说错了。
元生道:“很多女子在与丈夫生气或者挨打、挨骂之后,她的□□其实是没有的。但是男子往往会以‘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话,认为只要和女人上床之后,一切事情就和顺了。
即使女子明确表示自己不愿意,但有些男子甚至会用暴力也会强迫女人上床。”
很多人都低下了头。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么这算不算强女干呢?只不过有了婚姻就变成合法正当的。”
她转向林云,缓缓地说。“强女干”对女子来说,是非常受伤害的。但是她受的伤害,是两个方面的,一个方面是生理方面,另外一个方面是心理方面,而这个心理方面的伤害,很大程度上是那些男人所谓的贞洁观念强迫女性承担的。我们既然不认同男子对女子的贞洁要求,那么我们就不能把这个心理方面的问题全部计算在内,而在生理方面,一个女人被强女干所受的伤害不会比一个人把手砍断、断脚或者瞎了一只眼所受的伤害更多。
林云低着头,不吭声。元生走到林云跟前,温和地道:“林云。如果我把所有强女干的男人全部判死刑,那么那些男人的亲眷会不会指着那个被强女干的女子问‘她为什么没死’你觉得其他的人又会怎么想?会不会有人想‘女人,你不是没死吗’会不会有强女干犯想着强女干也是死,不如把人杀死。”
林云眉头深深皱起,嘴角微微抽搐,眼睛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仿佛有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他心底肆虐,让她笼罩在一种难以言说的煎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