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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 162 章 三分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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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人对元生建言:“女子先天柔弱,若想招募兵员,就从男子里加大招收即可。”元生闻听此言,没有立刻驳斥,而是把高级学校的所有在校学员都聚集起来。
等人到齐,她站上高台,拿起喇叭大声道:“今天有人对我说女子柔弱,这话是不是正确?”底下的人不知她为何突然发问,都互相探视,有些人不由暗自点头,觉得男女天生就有差异呀。
元生看着众人,平静地接了下去:“这话是真实的。女子先天在体力上有所不足。但是,女子柔弱这句话,在红狼军这里是不正确的。”众人被元生的反应弄得不明所以,那个向元生进言的人更是满脸涨红,垂下头去。
元生提高声音,接着问道:“为什么不正确?因为女子柔弱,在我们的敌人面前,这句话是无用的。”她指着几个看着娇小、单薄的女学生道:“现在在胡人面前,你对她们说女子柔弱,会是什么结果?”那几个女子不由一颤,脸色苍白。
她环视一周,想起前世那些女子赤裸的,遍布伤痕的,甚至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底下这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庞。眼神里满是冷意。操场上的学生们都静默无声。
元生缓慢却坚决地说:“如果我们红狼军也说女子柔弱,那么就不会有我们红狼军。如果我们说女子柔弱,就不会有女子当家做主。如果我们说女子柔弱,那么面对那些几千年的男权势力,我们就仍然只能跪在地上做奴隶、做牛马,被男人们当作物品,被他们卖来卖去。
“人贩子会很欣喜你们口中所说的女子柔弱,那些强盗土匪也会很高兴听到你们这样讲。而很多女子会因此丢掉性命,会永远被困在‘柔弱’这两个字里,再也站不起来,从出生到死去,都只能做别人的附庸,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如果所有人把‘女子柔弱’当成真理,她们就连反抗的念头也不会有。
“如今胡人已经攻破京师,北疆烽火连成一片,多少落入胡人手里的城镇,女子被掳、被□□、被杀害,连尸首都不能保全。儒家素来喜欢女子柔弱,所以他们让女子缠足,使她们行动不便,变成残废,遇到胡人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人践踏、蹂躏。你们喜欢这样的女子柔弱吗?”
底下的女学生听到这里,不由得紧紧攥起了拳头,脸上露出愤慨之色;而跟随在旁边维持秩序的女兵们更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兵器。
元生停顿了一下,又扫视了一遍众人,接着说道:“女子柔弱,指的是在体力、生理上的差距,可是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是因为人有智慧,有能力去改变这种差距。现在有人说女子柔弱,女子就不应该服兵役,那么我现在要告诉大家,有多大的权力,就有多少责任。”
“大邺是不会让女子服兵役的,他们甚至不会让女子出头露面。可是当胡人来了,那些大邺的女子在哪里?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们红狼军能有今天,是我们自己一步一步拼出来、打出来的。你们如果是不想拼、不想打的人,那么你们就可以放开你们手中的权力,让别人来主宰你们的命运,把自己当成牛马、牲畜。那样的话,你们自然就不需要去拼、去打。”
“权力和责任不是只在嘴上说说,也不是你谦我让、大家排排坐等天上掉下来,而是要用我们的双手去拼,用我们的鲜血去燃烧,用我们的全部力量去抗争。只有你自己去争、去抢、去守住,那些东西才真正属于你。”
“你们觉得女子柔弱不该从军,那难道要等着胡人打到我们红狼军的地界,再乖乖伸着脖子等人家砍杀,等着人家把自己掳走吗?等到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再高喊‘女子柔弱’,那些胡人定会哈哈大笑着,用他们的蛮横来迎接你们口中的‘女子柔弱’吧?
元生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开,震得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这番话讲完,操场上静了短短几秒,似乎连风都停了一瞬。紧接着,不知是哪个女学生先喊了一声“我要从军!”,跟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举起拳头,震耳欲聋的喊声掀动了操场边的草木。
原本心存疑惑的年轻男女,此刻大多红了眼眶,攥紧了手里的拳头。连刚才那个满脸涨红的进言者,也抬起头,对着高台上的元生,高声说道:“是我太浅薄了,没有想到君主的深意,也没有真正领悟红狼军的思想。我也愿随军效力,用行动和热血去战斗!”
元生把这番话整理之后发于《星火报》上,让它们随着报纸传到更远的地方。仍然有很多人会骂元生,骂声并不见少,可同时也有很多人看到了报纸,把那些字句读进了心里。
他们想起那些在胡人残暴抢掠之下的大邺女子,想到她们在乱世里的遭遇,不由得掩面叹息。失去亲人的人更是为这些女子的遭遇而痛彻心扉,也为乱世中百姓的苦难而深感悲凉、无助。
这个政策就这样推行下去了。头一批是20岁,军队训练半年之后,再依次是19岁、18岁、17岁、16岁,一共分五批。一批又一批的年轻女子被编入队伍。
当然,也有听到元生的那番话或者看到报纸的女子,热情踊跃地前来报名。元生都让招兵人员欣然接纳,来者不拒,来多少就收多少,全都录取了。
但是,大多数人意想中的红狼军和胡人的大规模战役并没有打响。红狼军调整了自己的部署,没有急着把力量向前推,而是仍然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放在海边。他们建立大型的据点碉堡,把据点修成一个个坚固的钉子;他们占据易守难攻之地,把每一处险要都变成挡在胡人面前的屏障;他们还把一些重要的煤炭和矿业资源牢牢握在手里。红狼军并没有主动地去进攻胡人,而是先把自己的地盘夯实,把每一道防线都勒紧。
而等胡人把自己在中原一带的统治稳定下来,红狼军的战略部署已经差不多了。胡人也试探过几次进攻,可是不管如何部署,在红狼军坚固的阵地、充沛的火力,还有飞艇的支援下,敌人往往是丢盔弃甲,大败而归。
那些阵地像铁桶一样,敌人撞上来只能碰得头破血流。正如当时马国良见到飞艇时所想到的那样,飞艇对上冷武器就是降维打击,根本无法抵抗。这样的仗打下来,胡人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一次次被削了锐气。
虽然并没有多少大规模的战役,可是去往前线部队里的那些新兵,在与胡人交接阵地、轮换时的接触中,她们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那种震撼一点一点渗进心里。她们亲眼看见了胡人毫无人性的暴虐,接触了那些乡民惨不忍睹的尸首。那些暴虐和尸首让她们夜里睡不着,让她们握刀的手发紧。
从那一刻起,这些新招入伍的兵丁再也不会提起女子柔弱这四个字。正如元生所说,女子柔弱在胡人面前是毫无用处的,说出来只不过是让她们更容易被胡人蹂躏践踏罢了。以前或许还有人疑惑,如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谁也不能再轻飘飘地说出那四个字。
此后,元生所提出的十六岁参军服兵役、为期两年的要求,便作为红狼军的一项重要制度被确立下来。这项制度在元生时代被坚决推行,始终没有动摇,并且被后来的人沿用和采纳。
所有在红狼军治下的人都不能免除兵役,无论她们的父母在红狼军中担任多么重要的职务,也不管他们家中拥有多么大的产业,到了服役年龄都必须一律应征,没有任何例外。
当然,服兵役并不像有些人想象中那样苛刻。住宿虽然是大通铺,条件相对简陋,但这个时间不过六个月,其中前三个月用来进行新兵训练,后三个月则到边境参加轮换。新兵到达边境之后,也只是负责一些后勤辅助方面的事务,并不会被直接送去正面战斗。
如果把新兵贸然推上战场,那才是把军国大事当成儿戏。然而战场终究是战场,只要真正到过边境、经历过战场氛围的新兵,回过来再看训练时的辛苦,就不会再觉得训练苛刻了。
六个月结束之后便会进行分流。确实无法胜任作战与训练要求的人,会被安排到军垦农场、纺织厂等地方工作,但在这些岗位上能够获得的贡献度比较低。
如果虽然跟不上训练强度,却拥有一技之长,或者在某个方面特别有天赋,那就可以转入技术路线,到更合适的岗位上发挥自己的长处。
与此同时,一个人在前线待的时间越长,积累的贡献度也就越高,能够拿到的工资和补助也会相应提高。在前线的时间就决定你在红狼军的起点,不仅代表着更多的付出,也代表着更直接的回报和认可。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中原大陆的形势已经基本形成:红狼军据守海边以及海上,胡人占据北方并以长江为界,大邺的残存朝廷则在南方。胡人的残暴行径,让南方那些新兴的资本家也感到胆怯和担忧。
于是,这些资本家纷纷出钱出力,拿出她们从红狼军及其盟友手中购买的武器或者仿制品,用来武装大邺的残兵。大邺的疆土也因此被分割成了三方对峙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