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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北边来信 “小殿下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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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恭谨的递上刚从飞鹰腿上拆下来的信件:“主子,从北边来的。”
沈之唤一脸阴沉,打开密函,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小字,字迹隽秀:他不肯放人吗?
沈之唤的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在烛光的照映下显得有些苍白,他拿着纸条的手控制不住的轻颤,她还是要走吗?
江寒低着头,他虽然不知道纸条上写的什么,但就纸条来的地方他都能想到大概什么内容了,也难怪主子气得话都不想多说。
沈之唤单手握拳,小小的纸条在他手掌之间瞬间化为灰烬,只听他冷声吩咐道:“查,吩咐人严盯这条线,往后北边的消息先过朕的手,还有,查清楚收信的到底是谁。”
“是。”江寒领命退下,赶紧溜走生怕被低气压波及。
都截下了还怎么查收信人啊?
不应该秘密跟踪飞鹰,看这封信会落到谁手里吗?
不管落到谁手里,长乐宫是里面那位女主子的地盘......
江寒虽然在心里吐槽了主子八百遍,但还是用心做了部署,并吩咐底下的弟兄们严抓细节,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今夜北边那位情情爱爱的信件能悄无声息的送进宫里来,明日送进来的就不知道是毒药还是刺客了。
刚卯时一刻,陈瑶筝就醒了,她心里惦记着三日后的赏秋宴。
听到殿内有动静,品月刚想进去伺候,被一青衣女子抢先一步闯进了内殿。
“小姐!我回来啦!”
一道银铃般甜甜的声音穿透整个房间,陈瑶筝被吓得一激灵,床上的小念辰也被吵醒了。
陈瑶筝不悦的瞪了来者一眼,刚睡醒本来就烦,这么大声是想死吗?
“小姐恕罪,青冥许久不在小姐身边太过激动,惊扰了小姐,请小姐责罚。”
品月知道小主子在睡觉,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让她跑了进来。
品月进来见青冥跪在地上请罪也跟着跪下:“主子息怒。”
陈瑶筝只是被吓了一跳,也没多生气,她抬眼打量了一眼低头跪在一旁的青衣女子,原来是青冥呀。
青冥是自小就跟在她身边的,性格讨喜,又和她投缘,在闺阁时就经常帮她和沈书传信,是她身边最得宠的一个。
品月和青冥不同,皇后身边配有宫女十二人,其中一等女官两人,分别是月白和品月,她们二人当初是由沈之唤亲自挑选的。
“母后~”
小念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小眼,张开手冲陈瑶筝要抱抱。
陈瑶筝抱起小念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挥挥手让两人平身。
“起来吧。”
品月起身候在一旁,青冥则一脸惊恐的看着陈瑶筝怀里的小娃娃。
“小姐,这,小殿下怎会在这儿,王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这下陈瑶筝连头都懒得抬了,清冷的声音幽幽传出:“你到底是本宫的人还是他北梁王的人?”
青冥看了站在一旁的品月一眼:“奴婢当然是主子的人啦,您不喜欢听奴婢以后不说了就是。”
青冥心中十分不解,这小姐好生奇怪,自己才刚离开一个月小姐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在京都,本宫不想听到任何有关北梁王的字眼。”
“是是是。”青冥笑的特谄媚。
陈瑶筝看向品月吩咐道:“品月,你先带辰儿更衣,然后去藏书阁挑几本书来。”
"是。"
小念辰越想越委屈,他用双手环抱住陈瑶筝的脖子,小脸埋在娘亲颈窝里撒娇:“辰儿要和母后幕在一起~”
面前这位青衣姐姐的话他都听懂了,为什么自己留在娘亲身边那个王爷就会不高兴,那王爷是谁,是对娘亲来说很重要的人吗?就是因为他所以这么多年娘亲才不愿意亲近他,不愿意留在宫里吗?
陈瑶筝轻抚小家伙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念辰听话,母后还有要事要忙,你先去藏书阁选两本喜欢的书,晚上睡觉的时候娘亲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吧...”小念辰虽不舍但还是慢慢松开圈在娘亲脖颈上的双手:“那母后要说话算话。”
陈瑶筝稍稍表露一点对小念辰的关爱,小念辰都敢跟她提要求了。
陈瑶筝没想这么多,点点头:“嗯!一言为定!”
说完便让品月将人带走了,等品月和小念辰关门出去后她才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来到镜子前坐好,透过镜子看到青冥站在自己身后正要帮自己梳发。
她没有制止,不急不缓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记得青冥是在自己上个月回宫之前离开的,那时马车刚到城门口,还没进城青冥就来告假,说是收到家书得知从小照顾自己的姑母去世,姑母一生无儿无女,自己理应尽一尽最后的孝道报答养育之恩,陈瑶筝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青冥七岁进陈家,七岁前一直都是她这位姑妈照顾她,陈瑶筝自是不会为难。
"回小姐,今天下午刚到,奴婢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来见您了!"
陈瑶筝往前挪了挪身子,这丫头说话声音一直都这么大吗?
“不过小姐。”青冥画风一转,低头悄声道,“按计划十五号下午咱们理应启程回丹阳郡,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陈瑶筝拿起口脂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路途遥远,本宫身子骨弱,受不了一路奔波劳累。”
“这三年我们不都是......”
青冥想劝,却见陈瑶筝突然站了起来,话到嘴边生生给噎了回去。
陈瑶筝缓缓抬起素手虚扶了扶头上刚插上去的步摇,明显是不想再继续听她念叨下去了。
她想着去找沈之唤借用一下林公公,三日后的赏菊宴她需要准备的东西还多着呢。
主要是她这几年大多时候都不在京都,对各家各族的印象也都是零零散散的,很多细枝末节并不是很清楚。
她推门出去,见林公公就在殿外候着,陈瑶筝略微惊讶了一下。
看清开门之人后林德海连忙跪地行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皇上让奴才来帮您张罗赏花宴的各项事宜,您不在的这几年宫中大大小小的宴席都是奴才着手操办的。”
林公公的言外之意是,皇上可没有趁您不在勾搭别的世家小姐,皇上对您的真心日月可鉴,您就多多怜惜怜惜我们可怜的皇帝陛下吧。
“那就有劳林公公了。”
陈瑶筝将林公公请了进来。
林公公惶恐啊,这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这么客气的同他讲过话了。
“娘娘言重了,都是奴才该做的。”
陈瑶筝也不跟他废话,坐下后就开始商讨赏这次宴会的拟邀名单。
这可是她回归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朝中各方势力可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身后的皇后之位。
她不在的这三年多,宫里宫外流言不断,纷纷揣测帝后不合。
朝中多位大臣更是联名上书,以她常年不在宫里为由劝谏沈之唤广纳后宫。
若不是她早早诞下皇子,这群人怕是要联名上书逼皇上废后了。
当今皇上正直壮年,试问哪家没有打过这大燕朝皇后、太子的主意,让自己家的女儿进宫当个贵妃,妃子也是好的啊。
皇上年轻气盛,每天这么多莺莺燕燕围在身边,难保不会有动心的。
既然他们这么想让自己的女儿嫁进皇家,那她就遂了他们的心愿。
靖王殿下是陛下的亲弟弟,嫁进靖王府可不就是嫁进皇家了吗?
这次的赏菊宴陈瑶筝邀请了京都城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参加赏菊宴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家中必须要有适龄婚嫁的女儿。
陈瑶筝先拟了一份名单,刚交给林公公查缺补漏,就见品月推门进来,却不见小念辰。
“念辰呢?”
“回主子,奴婢和小殿下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靖王殿下,靖王殿下说要带小殿下去找皇上。”
陈瑶筝脑海中浮现出未出阁时沈之璟揶揄她的场景,她和几个世家子弟打小就被选为皇子伴读,和沈之璟打认识以来就互相看不上对方。
她说沈之璟是大燕朝最大的纨绔子弟,说他整日游手好闲根本不配当大燕的皇子,简直是给整个大燕丢脸!
沈之璟说她刻板木讷,一辈子守着规矩过日子,还说她像条狗一样整日追着沈书那个白眼狼舔。
现在想想沈之璟说的好像没错,陈氏是四大家族之首,族规比大燕律例还长。
有些事是人生下来无法改变的,她已经在试着改变了,希望一切都不算太晚。
“随他去吧,品月你也来帮着本宫看看,这赏花宴的名单、选址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三人一起商量到了半夜,青冥就站在一旁看着三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两根手指不停地搅动着手里的手帕,心想自己要是也懂这些就好了,就可以一起帮主子了。
想着想着不禁开始埋怨起北梁王,真不知道北梁王给她们家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们家小姐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做,非要跑到偏远的丹阳郡受苦。
呸呸呸!
青冥有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北梁王殿下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言谈举止间更是温和有礼,这般男子才配得上她们家小姐。
不像当今陛下,整日臭着一张脸,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母后!”
随着一声高呼,小念辰从门外跑进来,一把扑到了陈瑶筝怀里。
小手攀上陈瑶筝的脖子,略带委屈道:“母后,辰儿想你了~”
陈瑶筝无奈,这才出去多长时间,但还是顺着他说道:“母后也想你。”
陈瑶筝将小念辰抱在怀里,接过月白递来的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跑了一头的汗,谁送你回来的?”
“是爹爹!”
小念辰小手指着门外。
咦?
爹爹怎么还没进来?
“母后快跟我走。”小念辰说着迫不及待的拉着陈瑶筝往外跑。
陈瑶筝本就生得高挑,小念辰小小的一只卖力地拉着她往外走,画面特滑稽。
殿外,沈之唤就站在那棵几尽凋零的合欢树下,画面并不是很和谐。
经过昨夜一场秋风,原本摇曳生姿的合欢花一夜之间空剩光秃秃的树干。
沈之唤一身墨黑色长袍,袖口处锈金线祥云,他单手负立,黑发高高束起,正仰头注视着眼前这棵孤零零的大树。
如果陈瑶筝此时和他对视,一定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眼中无法遮掩疲倦。
“爹爹......”
小念辰轻声呢喃出声,记忆倒转回娘亲远在边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