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Link.8 一开始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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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长的一段文字，窦勋逐字逐句看了一遍又一遍，脱力般蹲下身，低头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她在打出这些文字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样的神情。
心底酸涩到无以复加，甚至还有些难过。
他知道，他该给她回复了，不然她会多想。
他的女朋友真的很会哄人，准确说，应该是真的很会哄他。
从小到大，他听过身边各式各样的人对他的夸赞和好话，不懂事的小孩时真的很开心，逐渐长大，听多了也麻木了，心里掀不起什么波澜。
但从姚芗嘴里说出的话，每每让他觉得听不够，希望她能更多地表现出对他的喜欢。
也许，这就是姚芗顾虑的点，除了听和说，他们暂时还做不了什么。
就比如此刻，他真的很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不放。
言语太过于轻飘了。
姚芗坐在客厅的地摊上，背靠着沙发座，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等待。
刚还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这会儿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因为她有点害怕，就像小时候把成绩单交给父母后，等待他们开口时的那种感觉。
姚芗下意识搓揉手掌，似乎有了小时候被打手心的痛感。
姚芗等到的是窦勋的语音电话。
故作镇定地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和对面呼唤摇摇的声音重叠，接着是一起沉默。
窦勋先轻笑出声，顿时化解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尴尬，他说：“你问我好不好，我的答案当然是好，毕竟我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以后不要再那么说自己，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不完美的点，我也一样，但在喜欢你这件事上，即使有，那些都不是问题。”
听到这儿，姚芗感觉自己马上要哭出来了，立马咬紧下唇，然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窦勋极具温柔的声音还在继续：“以后的事，就留给以后，你只要好好享受现在的每一刻，感情这种事情，本来也没有规定形式，更不要求双方一定要平等地付出，总有一方要多付出一些，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个人一直都是我，你也值得，千万不要质疑这一点。”顿了顿，他又说：“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说多了也没用，等你来验证。”
姚芗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根本不敢开口，不停用袖子抹眼泪，窦勋原在那边静静听着，久了也是绷不住了，轻叹口气，哑着嗓子说：“不哭了，摇摇，我没法给你擦眼泪，不哭了......”
“等我下。”姚芗迅速说完这句，放下手机跑去了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两遍脸，她终于能平复下来了，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不算太肿，就不打算管了。
重新接起手机，怕声音会抖，姚芗尽量压低声音说：“如果，我就打个比方，我一直不找你，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刷存在感还有，等。”最后一个字，说得十分坚定。
“你怎么这么傻。”她没忍住调侃了一句。窦勋即刻反驳：“这不是傻，这是爱情的力量。”说完，可能自己都觉得搞笑，两人噗嗤笑了。
心里的担忧和惆怅彻底消散，他们的关系也回到了从前的模式，一来一回聊得完全忽略了时间。
身心松懈下来后，困意袭来，姚芗掩嘴打了个哈欠，但她实在不舍得就这么挂电话睡觉，窦勋劝了几次也没用，最后竟然起了反效果，时间接近后半夜，她突然精神了起来。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姚芗问。
窦勋说问吧。
某一刻，姚芗觉得有什么东西赋予了她坚定，才生起勇气决定问出一直想问但不敢问的：“你就不好奇我的长相吗？”
他们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
十几年前互联网还没有这么发达的时候，就可以通过电脑的摄像头视频，虽然对网速和设备要求比较高，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上学的时候，她无意间听过许多女生讨论网恋的事情，当时她对此不感兴趣，听到了也当作没听到，转个身就忘掉了，一心只专注学习。
如今，她竟然成了网恋的当事人。
生活中总是充满不可思议。
窦勋一时间被问到了，但还是很诚实地回答：“当然会。”
“会特别想吗？”
窦勋猜不到她的用意，委婉道：“我不知道你说的特别是什么程度，但目前我还克制得住。”
姚芗哦了一声，然后不说话了，窦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不确定，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可能是：“你想看看我？”
“啊？”
被戳中心思的姚芗，呆头呆脑地啊了声。
见她没否认，窦勋很自然地接话：“可以。”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姚芗刚生起来的心思瞬间又退了下去，想找个借口，啊嗯了半天却不知说什么，只能心虚地道：“好吧，我是有那个意思，但是......”
但是，她还没准备好顶着个黑眼圈和红肿的双眼见他。
也不是，即使她现在外表得体也不想见人。
“我知道，我不会要求你入镜，你看看我就好。”
“这不公平。”姚芗继续推辞。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你对我产生好奇是好事，而且我想尽可能满足你所有要求，所以，没关系。”
姚芗彻彻底底败下阵来，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而且，他怎么这么懂她啊。
还有，他说没关系的时候怎么能那么温柔。
“准备好了告诉我，我转视频。”他说。
姚芗瞬间不淡定了，不应该是他准备一下吗，为什么紧张到呼吸困难的反倒是她。
“准，准备好了。”她的声音里除了紧张还含着期待，不知道他听没听出来。
“好。”
几乎是同时，手机画面停了一瞬，姚芗连忙把手机放到桌上，在画面切换的同时转换了镜头方向，她的这一边黑压压一片。
姚芗感觉心跳快要蹦出来的时候，手机画面亮了起来，她忍不住跪坐起来，伸着头去看，先是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紧接着画面晃了一下，出现了一张让她呼吸紊乱的脸。
画面中的男人，是深棕色的头发，刘海自然垂下微微盖住眼睛，狭长的眼眸深邃像幽潭，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前方，鼻梁挺翘、唇部线条流畅且饱满，仅一眼就能感受到他干净的气质，意料之外是攻击性极强的长相。
饶是姚芗脸盲，不在乎高矮美丑，也有些移不开眼。
他的眼神在屏幕里流连着，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调整姿势后形成微微俯视的角度，这么一下，姚芗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宽厚的肩膀。
窦勋扫了扫眉骨，他看不到人，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是满意还是失望，还是什么。
他急切地想问问她的感受，刚一动，就听到她说了句：“别动，让我再我欣赏一会儿。”
窦勋愣了愣，随即破功了。
本来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这下有点表情管理失败，心中雀跃，乖乖地坐正让她打量。
至少她看起来并不觉得讨厌，就很好。
她那头又没了声音，窦勋问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会不会不......”
“你介意我截个图吗，我想存下来。”
已失去表情管理的某人，只会一味地宠着了：“当然可以。”说着，还用手理了理头发，很认真地摆了个姿势，其实就是坐正了而已。
姚芗偷笑，心里甜滋滋的，好像真的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的答案都是肯定型的。
截图保存到相册，丝毫没发现她在操作的时候，手机正对着她白皙的小脚照着。
正紧盯屏幕的窦勋，看着看着觉得不太妥，强迫自己低下头不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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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芗的原计划是想休息一个月后再恢复工作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天她收到了一个工作邀请。
邀请来自之前她参加的一次贸促会时，美方一家信托公司经理，当时她担任了那位经理的陪同翻译，她的翻译迅速且精准，仅合作一次对方十分满意，结束前互相加了微信，姚芗并没有惊讶于经理有微信，在国外微信可以自由使用，和中国谈生意谈合作，微信是最方便的。
虽然给自己制定了休息的计划，但这份工作是她诊视的，这两者有冲突，她自然会偏向工作。
她没有多少犹豫就接下了。
和她联系的是经理的助理秘书，微信通过英语交流，秘书发给她两份文件，日程安排表和相关资料，等她确认后再沟通。
姚芗拿出自己的日程本，她一共有两种日程本，其中一本是详细记录工作安排的。
她先点开了日程安排的文档，粗略扫了一眼，出差时间一共三天，目的是访问在华办事处，她的工作除了工作时间的陪同翻译以外，第一天和第三天的晚上需要陪同参加宴席，不是非常正式的宴会，但一同用餐的都是公司的高管，所以需要正式的穿着，在这一点上秘书做了个提醒的标志。
又看了看出差地，途径两个城市，后天先去蓉市，第二天晚上前往，南陵市。
姚芗的目光黏在了南陵市三个字上。
即将前往对她来说有着不同意义的城市，姚芗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明明不会发生什么，但心里还是产生了道不明的期待。
把相关资料也大致看了一遍后，确定没什么问题，微信回复了秘书后，姚芗打开订票软件，熟练地订完了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Link.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