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Link.3 谈一个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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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芗被门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掀开被子走到客厅，听见外卖员大声说了句：“外卖给您放门口了！”
等到听见电梯关门的声音，才慢吞吞开门把东西拿了进来。拿着熟悉的手提袋，姚芗确认一下手机，窦勋在半小时前发了微信，昨晚这一觉睡得太沉都没听见手机响了。
她打开食品盒一看，是鸡胸肉三明治和豆浆，眨眨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抿嘴笑了笑，三两下扫荡干净后，把空盘的照片发给了他。
简单收拾一番，时间来到8点25分。
姚芗准时来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线上会议平台，直接开了一个会议号。
这是她本职工作以外的副业，其实也不是正经的副业。
研究生时期的导师十分看中她的能力，导师亲戚家的孩子想补习英语考级，专门拜托她才接下来的。本来是想以人情来教的，但那边说什么都要按照行业时薪付补习费，姚芗在这方面的嘴皮子不够，只好答应下来，每次上课都会多辅导半小时时间。
学生非常有上进心，听话且聪明，姚芗更加有动力去教。她看得出来他们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效果，昨天还问她有没有空单独再教两个孩子。
如果是年前收到这个工作，她可能会拒绝，因为实在是腾不开时间，尤其是去年各地的国际贸促会比较多，三天两头的出差。
但今年的形势就不同了，再加上她的健康状况告急，去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于是才想着休息一段时间，调整调整作息。
姚芗的工作是自由职业翻译人（注*），这是她从小就定下来的职业规划。上学时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国内top3的北城大学外国语学院，本硕连读。做翻译是她唯一感兴趣的领域，再加上天生的语言天赋的加持，精通英法韩日四国语言，主修英语。
自由翻译人是完全靠自己做翻译挣钱的，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由她一个人扮演所有角色，虽然工作压力很大，但她觉得这个工作非常适合自己，工作内容基本上都是正式场合，大家都是公事公办，不需要有额外的交际和内耗，不用坐班、没有上下级、不用处理同事关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由。
这个职业面临的最大难处可能是收入不稳定，不过她有专业优势和人脉，主要做的还是对外贸易还有人工智能方面，工作机会只多不少。
转眼间一个上午过去了，一次课上下来她的精神消耗无疑是巨大的，她不善言谈，上课期间除了学习内容很少有多余的话头，而这个青春洋溢的小女孩是精力充沛的，性格活泼，也很会说话，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她很羡慕这样的性格，也羡慕那些在父母疼爱和呵护下长大的孩子，她们自信、开朗不失朝气。
就在她结束课程布置作业的时候，小女孩突然问她哪天能不能来找她玩儿。
对着小女孩天真期待的脸，有一秒是心软的，但她还是笑着拒绝了，有些慌忙地结束掉今天的课。
午饭都顾不得吃，姚芗就扑进了被窝里。
以往精神极度疲惫的时候，躺下不一会儿就能睡着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刚入睡就开始做梦。
她不喜欢做梦，因为大多都是噩梦。
姚芗猛地睁开双眼，是熟悉的死寂，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飘荡在卧室里。她抬手擦了擦额额头上的汗，拉上被子捂住了头。
手机不知道响了多久，被她刻意忽略了，但那边坚持不懈。
姚芗慢吞吞拉下被子，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其实她躺下也不过半小时。睡是睡不着了，看着手机上的语音邀请，又想起自己拒绝小女孩的时候，她满眼的失望。
头一次，产生了想要逃避和窦勋的关系的想法。
继续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他也会提出面基的要求吧......
那样的话，她也会像今天这样拒绝他，让他失望，可能再过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的也将会画上句号。
既然能预料到结果，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这场闹剧，由她开始，是不是也可以由她结束呢？
鼻腔忽然一酸，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晕染在枕头上。
铃声停了，紧接着是他的微信轰炸。
勋--‘怎么不说话了？’
勋--‘吃饭了没，自己做，还是外卖？’
勋--‘课上完了吗？’
勋--‘摇摇？’
勋--‘回消息或者接电话？’
勋--‘姚芗’
窦勋几乎没怎么叫过她的大名，姚芗感觉到他应该是有情绪了，除了忙工作的时候，她还从来没有无视过他的消息。
就在她有些崩溃地想彻底将手机关机时，蹦出来的新消息让她不知所措，赶紧回复消息。
勋--‘你再不回消息，我就去找你了。’
摇啊摇--‘上课有点累，我睡着了。’
他的消息紧接着就来--‘你那儿对方正在输入中很久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还挺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
姚芗憋红了脸，擦干脸上的泪水，还没等她回复，窦勋又发来--‘接电话。’
这次不能不接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接起来。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接起后的第一句话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窦勋：“家里囤吃的了吗，要不要给你点外卖？”
姚芗顿了顿回道：“不用，我自己煮面吃。”
“去吧，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姚芗如蒙大赦，“那我去了，我先挂了。”
不料，他那边说：“别挂，就这么连着，你开免提。”
姚芗：“......”
最终还是没敢挂掉，乖乖开了免提，去厨房煮面。
小学开始，姚芗就习惯自己做饭吃了，她的厨艺不错，基本的家常菜都会做，不忙工作的时候，还是有精力自己下厨做饭的。
简单至极的鸡蛋打卤面做好了，手机就放在手边，姚芗小口小口开始吃面，刚刚的负面情绪稍缓，却依然是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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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飘着淡淡香薰，窦勋正对着电脑打字，耳边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小声吸溜的声音，打字的手慢了下来。
他的所有思绪是在电话那头的，注意着那边的一切动静。
眼神缓缓落到手机上，窦勋耐心有限，索性开口问：“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头吃面的声音停下来，窦勋循循善诱道：“摇摇，我不在你身边，看不到你的表情，我不喜欢猜，不是说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吗？”
过了会儿，姚芗终于肯说话了，“对不起。”声音弱弱的，听得窦勋一瞬间心疼，他想，算了，她已经接电话了，就不打算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没承想，小姑娘突然给了他一击，她说：“窦勋，我觉得，我们就到这儿吧。你，你谈个正常的恋爱吧。”
啪的一声，窦勋手里的笔掉到了桌上，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如果此时姚芗在他跟前，就能看到他脸色有多难看，他极力克制起伏的心情问：“什么叫正常的恋爱？”
“想见的时候随时可以见面，真实的触碰到对方，感受到彼此，而不是只对着手机嘘寒问暖，一起吃饭、约会、旅行。”
一时间，他感觉好像还不够了解她，从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能说。
他被气笑了，试着和她讲道理：“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如果我觉得不行，是不是早和你断了？”
“你说的有道理。”姚芗回道，立马又说：“但是，我没有要奔现的想法，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你真的很好很好，你应该和更好的人在一起，难道，你没有想过转线下吗？”
窦勋沉默，这一点他不能否认，这确实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大的问题，好解决，也不好解决，他说：“我可以等。”
“摇摇，你应该明白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所以我从来没有正面提过要和你见面，未来如何我预测不到，但这个险我愿意冒，你明白吗？”窦勋忽然不想再继续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了，虽然不知道她有了这个想法的起因是什么，但应该让她冷静下来，再多的话也不必多说。
“窦勋，我......”
“摇摇，就当是我拜托你，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我们的关系，我希望可以继续下去，你，再好好想想，好不好？”窦勋觉得自己今天的耐心已经超负荷了，再多听她说下去，他可能下一秒就要不管不顾地去找她。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所以头一次，他先挂了电话。
窦勋烦躁地合上电脑，背靠着椅背，用手胡乱扫了两下头发，一向有神的眼神变得黯淡。
的确，这段关系是不在他人生规划里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无论的家里还是他自己，也觉得他的人生应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他开始妥协家里安排的相亲，有他母亲在把关，女方的条件差不了。
和一般的相亲流程一样，见面吃饭，然后带有目的性地聊天，顺利但也真觉得无趣。
两段相亲都没有形成第二次相约。
他自认有着丰富的内心世界，也很清楚内心所求，他不甘平凡，但也只是个平凡人。
和姚芗认识是一场简单不过的网海中的互关。
本不应该和照面都没打过的网友有着网友以上的联系，他对网恋没有感觉，一开始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Link.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