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他只知道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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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时衍看着冉星渝递给自己的氯雷他定，半晌，才冷冷道：“你让我吃这个？”
“对。”冉星渝说，“昭昭说这个可以镇定你的神经，让你冷静，就不会……嗯，发情了。”
“这个是治过敏的药。”宁时衍说，“我没有过敏，你确定要我乱吃药？”
冉星渝其实不太不确定，“我问了药店店员，他说脸上发红，可能是过敏，可以吃的……”
宁时衍只是盯着他，没有说话。
“好吧。”冉星渝把药收了起来，他也知道宁时衍应该不会干没把握的事，尤其是在身体健康上，谁都不会莫名其妙乱吃药。
宁时衍摇了摇头，大概是觉得他胡闹。但他没说什么，脱了西装丢到在沙发上，绕过冉星渝往里走。
冉星渝看着他进了浴室，出来后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宁时衍的脸还是有点红，冉星渝很怕他忽然发情。
他走过去，问宁时衍：“你怎么样了，还发烧吗？”
上次从医院出院后，宁时衍的烧就退了。但律所的工作强度实在是太大了，他的感冒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有彻底好过，这两天甚至有种又要发烧的预感。
“不知道。”宁时衍说。他把杯子放进洗碗机，然后卷起衬衣衣袖，拿出锅放到灶上，倒油加热，“我煮面，你吃吗？”
“你还没吃晚饭吗？”冉星渝问。
“嗯。”宁时衍说，他往锅里打了两个鸡蛋，又问了一遍：“吃不吃？”
冉星渝其实已经吃过了，但闻到煎蛋的香味，又觉得饿了，于是说：“吃吧。”
宁时衍便又加了两个蛋，眼神专注地盯着锅。
冉星渝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就这么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
宁时衍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拿着锅铲时指节微微屈伸，整个手背的轮廓看上去利落而干净。他的衬衣卷到手肘处，露在外面的小臂劲瘦有力，是那种很好看的弧线。
冉星渝看得有点出神，直到宁时衍开口问他：“吃多少？”
“哦，吃一点吧。”冉星渝说，“我吃过晚饭了。”
宁时衍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去拿碗。”宁时衍说。
冉星渝按他指的方向，从橱柜里拿了两个汤碗出来。宁时衍调了一个简单的汤底，然后关火将面捞出来，分成一大一小两份，放进碗里，再倒上煎蛋汤。
“冰箱里有小菜。”宁时衍说，将两碗面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冉星渝去冰箱看了看，发现有他爱吃的脆脆小萝卜，于是拿过来放到桌上。
宁时衍已经开吃了，下班很晚，他应该很饿了。冉星渝倒了一些小萝卜出来，也拿起筷子吃起来面来。
冉星渝喜欢说话，只要旁边有人，他就会忍不住想要跟对方聊天。所以他很不想和宁时衍待在一块儿，他不想跟他说话，但两个人干坐着，他又觉得很尴尬，本能地想要找个话头打破安静。
“你下班好晚啊。”冉星渝说。
“嗯。”宁时衍说，“加班。”
“每天都加班吗？”
“差不多。”
“别人也这样吗？”
“不知道。”
“加班都做些什么啊？”
宁时衍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你很关心我的工作？”
冉星渝嘴里的面条差点呛进嗓子眼，“没、没有咳咳咳咳。”
“那就不要说话，好好吃饭。”宁时衍说。
冉星渝觉得宁时衍对自己也很冷淡，毕竟是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是正常的。
“切，不想理人拉倒，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说话。”冉星渝说。
宁时衍却在听到这句话后顿了好久，然后很轻地说了一句：“是你不想理人。”
冉星渝愣了一下，没有听清，“什么？”
宁时衍却不再说了，端起吃完的碗，起身去了厨房。
他将碗放进洗碗机，撑着洗碗池边沿，望着水池很久没有动。
小时候，他是冉星渝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甚至可以说，是冉星渝唯一的朋友。
宁时衍的爸爸妈妈都是老师，对他的期望很高，家里的图书全都是十万个为什么、世界名著、科学解谜……
而冉星渝却能说出许多荒诞离奇的故事，地下的小草有自己的秘密，湖里藏着鲤鱼家族的公主，天上的小鸟告诉他明天会下雨……
别的小孩怕他，宁时衍不怕，他觉得这些故事很有趣。
整个童年，冉星渝就像是他的动画频道，向他讲述了无数个充满想象的童话故事。
可是不知从哪一天起，冉星渝就开始讨厌他了。
宁时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知道冉星渝突然不理他了。
冉星渝拿着碗讪讪走进来，宁时衍抬头，对他说：“给我吧。”
冉星渝把碗给他，宁时衍倒掉汤，简单冲洗了一下，放进洗碗机，按下启动。
洗碗机发出闷闷的工作声，宁时衍洗了手，准备走。冉星渝觉得自己应该说一声谢谢，宁时衍给他煮了面，还洗了他的碗。
“谢谢。”冉星渝说。
宁时衍没有什么反应，“嗯”了一声，从他身边穿过，走了。
冉星渝感觉他生气了，自己搬进来后的这两天，宁时衍对自己的态度就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冉星渝能够理解，毕竟他被自己变成了omega，生气是正常的。
想到这，他给江昭发去信息：「他不肯吃氯雷他定，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
江昭回他：「我想想。」
冉星渝：「没吃也好，我觉得这种随便就能买到的药应该不是抑制剂。小说里，抑制剂都是需要根据omega的情况定制的，可过敏药是提前配好的，感觉不像。」
江昭：「嗯……有道理。」
冉星渝：「唉，先这样吧，希望他今晚不要发情。」
结束对话，江昭打开网页，开始搜索各种小说里关于抑制剂的设定。
十一点的时候，室友之一说：“我熄灯了啊。”
没人反对，于是宿舍的灯黑了。
室友爬上床，朝对面的江昭说：“江昭，把你屏幕调暗点。”
江昭的电脑光源正对着室友的床，闻言，他“哦”了一声，把亮度调低了。
室友又说：“明天有早八，你别搞太晚啊，大家都要休息了。”
江昭又“哦”了一声。
室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转身面对墙壁，掏出手机在五人小群里发信息。
医学生课业压力大，睡眠时间很宝贵，大家的神经都很紧绷，宿舍就这么点大，江昭敲键盘的声音很影响他们入睡。
室友A：「烦，听不懂人话。」
室友B：「每天晚上搞那么晚，他不睡，别人也不睡一样。」
室友C：「就是，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真怕他突然发神经杀人。」
室友D：「李毅不就是因为害怕，申请换宿舍了吗，唉，讲真我也想换。」
……
只有陈越没发言。
他是这个学期才换到这个宿舍来的，跟这几个人还不太熟。但也许是为了拉拢他，陈越刚进宿舍，就被拉进了这个五人小群，每天被迫见证四个人背地蛐蛐江昭。
群里，大家越说越过分，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让江昭不要再敲键盘了。
床下，江昭还在查资料。他起身找笔记本，把有用的地方记下来，按圆珠笔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于是群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抱怨。
陈越沉默着，忽然放下手机爬下床。
他走到江昭身后，伸手直接把电脑屏幕往下一扣，“吵死了，睡觉。”
江昭很惊愕地回过头来，不知道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还是被他粗鲁的行为激怒。
床上的其余四人全都屏住呼吸，尖起耳朵听下头的动静。生怕江昭被他刺激，作出过激行为。
“你打字的声音吵到我睡觉了。”陈越说，“有什么事明天再做，现在是熄灯时间。”
江昭愣愣看着他，其他人都以为他要发神经了，结果江昭却说：“哦，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吵到你。”
“以后不要在宿舍熄灯后学习。要学出去学。”陈越说。
江昭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些，点点头道：“好，对不起。”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爬上自己的床。
所有人：“……”
陈越也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群里一片惊叹。
室友A：「越哥牛B！」
室友B：「太勇了越哥！」
室友C：「他居然真听越哥的？太牛了越哥！」
室友D：「是不是还说了对不起？越哥你是我的神！」
陈越只简单回了个「睡了」，就没再搭理这帮人。
江昭睡得很快，陈越已经能听到他浅浅的打呼声。
他的床和江昭挨着，很容易摸清对方的入睡规律。江昭平时睡觉是没有声音的，累的时候就会打一点呼。
不吵，听上去只是呼吸稍微重一些而已。
这两天江昭都很累，陈越知道他一直在查资料，昨天甚至熬了一个通宵。
陈越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在刚才关屏幕时，余光扫地上头的几个字：处方药、配比、实验室……
怪人，陈越想。
第二天有实验课，室友们结伴往实验室去，江昭依旧落单走在最后。
他跟室友的关系不太好，他自己隐隐预约知道其他几个人不喜欢自己，但具体为什么，他不知道。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管这些，心里装着一件更重要的事。
江昭面色凝重，心情忐忑，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这节实验课主要是给实验小白鼠进行给药，观察药物效应。
江昭照例在心里给小白鼠默默念了一段往生经，才开始进行操作。
老师指导他们给小鼠注射中枢兴奋药，然后讲解药物注射后导致的惊厥症状，最后再静脉注射□□，让学生观察并记录惊厥症状迅速缓解的过程。
操作结束后，大家都在埋头写实验报告，江昭的视线却落到了手边剩下的□□药剂瓶上。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江昭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借着器材遮挡，手缓缓伸向了药剂瓶。
这时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猛地抓住了江昭的手腕。
江昭悚然一惊，转头对上了陈越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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