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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八 ...

  •   八
      邵二的请求很自然的被兄长拒绝了,他和邵一通了信,后来邵二来的时候就不再提起带我出去了。
      两家商议好在明年夏天的时候订婚,等我成年后就成婚,时间点都经过了我的同意。

      九
      我坐在窗前,看外面下着大雨,豆大的雨珠砸在庭前的花上。有些花早就谢了,有些挺到现在,等来了一场浩大的风雨。
      注定要死的东西,□□的日子里都是在苟延残喘。
      命,我从不信它,所以它会惩罚每一个不信它的人。
      如果这就是我的命。
      我握着书本站在窗前,这场雨下得急,我心里的净土早就成了泥泞不堪的沼泽,把任何进入的人拖入深沟。

      十
      今天是休息日,韩舒翎不会来,再加上下了大雨,更没人想到他会来。
      但他就是来了,湿漉漉地站在我眼前,他的眼眸里掀起惊涛骇浪。没有戴框架眼镜,水珠就顺着他的眼睫落下,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他是开车疾驰而来的,又从雨幕中奔向主宅,全身都湿透了。
      纯白的衬衫贴着他修长的身躯,露出若隐若现的肉色,狼狈,又不端庄。
      如果兄长在家的话,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他见到我。不过兄长不在,管家惊呼一声,去拿毛巾。
      他此时需要的是更衣,毛巾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指挥管家去取兄长一身新衣服,送上楼来。
      我领着韩舒翎去空房间,天色暗沉,门一关上,他就抓住了我准备开灯的手。
      “你要订婚了?”
      他的掌心滚烫,烫得我很不舒服,手指蜷曲着。
      “是,已经定了明年夏天。”我穿过黑暗看见他如萤火的眼眸。
      “姜姜,不要嫁。”韩舒翎颤着手指,他声音哽咽,踉跄着上前,跪倒在地,紧紧拥住我,“姜姜,不要嫁。”
      我的衣服被沾湿了,他的额贴在我的颈边,灼热的气息喷吐在我的身上。
      他的身躯是热的,和他的手掌一样。他抱着我,手臂死死箍住我的腰,我挣脱不开,我也没想挣脱。
      自从他这次回来后,他就再也没做逾矩的事,他克制着不和我发生任何肢体上的触碰,他的话变少了,不会再说让我生气的话。
      他还是那个在玻璃窗里的人,只是身上的痕迹印证着这是一个被打碎又重新拼好的他。
      “你在求我吗?”我双手托起他的脸,指尖轻抚过他的眼角,欣赏他眼中的痛苦,欣赏他的这副模样。
      我还是那样的人,喜欢一切因我而起的情绪。
      现在如果我要他的眼睛的话,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挖出来给我。
      “我求你。”
      他抬起头望着我,像望着他的神明。

      十一
      神明看到了他,并为他赐福,空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神降下了谕旨。
      神说:“我答应你。”
      “你带我走吧。”

      十二
      韩舒翎将带我去听一场音乐会,他和兄长说起,兄长只略微皱了皱眉就同意了。
      继那次大吵了一架后,他还是想和韩舒翎和好,像他们从前那样。
      兄长叹了口气说:“舒翎,等你回来后我们谈谈吧。”
      韩舒翎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靠在楼上的栏杆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兄长在感情方面总是在犹豫。
      他害怕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但他又怕韩舒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别人在一起,于是把他放到了我身边。
      他以为他们会日久生情,他以为我糟糕的性格不会得到任何人的青睐。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韩舒翎仰头,看到了我,他对我安抚地笑笑。
      我也笑。
      兄长更是看错了韩舒翎,他想用师生的名义禁锢他,用道德束缚他,却不知道,韩舒翎本身就是一个寡廉鲜耻的人。
      一个引诱自己学生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十三
      车缓缓开启,我带走了所有的强效抑制剂,把他们藏在韩舒翎的包里。
      领头的狗换人了,那个人略微一检查,从头到尾不敢看我一眼。
      第二次出去了,我全然不像第一次那样害怕紧张,我悄悄地在领头狗眼皮底下抓住韩舒翎的食指。
      他一愣,随即反手握住我的手。

      车通过大门,熟悉的景观被远远甩在身后。
      我们在剧院停下,从门口进入,远离司机的视线。
      在进行到半曲后,他带我进入了嘈杂的后台。
      一个人很早就等在那里了,是之前碰到的那个咖啡味的Alpha,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我:“可以啊,班长。”
      韩舒翎淡笑:“这次麻烦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
      “那我就不客气啦。”他揶揄道,“日后我去找班长喝酒,希望嫂子不要觉得我烦人呐。”
      韩舒翎静了静,余光看着我的反应。
      我拉下口罩笑着说:“不会,你尽管来。”
      我的反应超乎他的意料,韩舒翎宽大的手指插入我的指间,与我十指相握,眉梢都带着笑意。
      我们从剧院的后台匆匆离去,韩舒翎早就在那里停了一辆车,直到上车前,我们的手都是牵着的。

      十四
      车离开这座城市,停在一处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着人,我们走进去,韩舒翎用钥匙打开门。
      房子还没有我的卧室大,我站进去,转了两圈。
      韩舒翎窘迫道:“你哥哥知道我房子的位置,这是临时下脚的地方,等我把产业都卖了,我就带你出国,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好,都听你的。”我温顺地说。

      十五
      兄长到处在找我们,顾及邵家,用的借口是有人偷走了母亲价值连城的宝石,我被吓到了,休养不见客。
      韩舒翎不能露面,他只能偷偷地一点点卖掉产业,常常早出晚归。
      我们并没有住在一起,我睡在主卧,他睡在书房,平时也只是抱一抱我,还不敢做什么。
      加上我的脾气很不好,在抑制剂的副作用下,就是一箱火药,一点就炸。他更是小心翼翼地哄着我,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们相处的并不融洽,我总是没有由来地发火,或打翻碗筷,或翻乱他书房。他早就知道我的脾气,跟在我屁股后收拾。
      有时他怕我情绪上头离家出走,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好声好气地哄着我入睡,带我出去散心。
      他表现得像极了妻子精神失常仍旧不离不弃的丈夫。
      我从不愧疚。没错,我不愧疚,也不可怜他,他既然决定带我走,就应该做好一切准备,他应该知道他带走的不是被抢走的公主,而是恶龙。

      发了几天的火,我决定停下抑制剂,结果触底反弹,信息素失控了。
      第二天,我的信息素就充斥着整间房子,顺着门缝蔓延到整个六楼。
      我烦躁地闷在床上,厚重的窗帘挡住阳光,室内一片昏暗,我感受着我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等待死亡的降临。
      韩舒翎闻不到,他像往常一样出门。

      十六
      男人领着朋友进门。
      朋友一脸□□:“这是谁家的Omega,发情了?他的Alpha满足不了他吗?”
      男人努努嘴:“喏,就是隔壁这家,那天他们搬过来时我看到了,他对象是个Beta,暴殄天物哦。”
      “这不就是缘分嘛!”
      两个人相视而笑。

      十七
      天黑了,韩舒翎还没有回来,蒋姜打开窗帘,看外面灯火通明的夜景,看工作了一天的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看夫妻两个出来遛狗,看上了岁数的老人领着孙子散步。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蒋姜待在床上没有动,这个房子不隔音,很快他就听到门口两个醉鬼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他没有生气,就像听到佣人叫他疯子一样。
      随后,门口的声音消失了。
      传来三声敲门声,咚—咚咚—
      蒋姜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他迅速爬起来光着脚溜到门口,从可视猫眼向外张望,然后痛快地打开门。
      他对来人微笑着:“晚上好,我亲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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