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能勉强 “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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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男朋友?”林声晚把脚一蹬，椅子打了个旋，稳稳地停在了温时安后面“你要当我男朋友?”
刚来那一晚说的话算数吗？当然不算数了，尽管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温时安倒也摸清了林声晚的脾气，好说话，偶尔嘴贱一下也是非常好接受的。转过身挑眉看着他说:“你说呢？”
“不可能，我和他成不了，撞号了，倒是你——”林声晚挑了挑眉，上下扫视了一眼“咱两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温时安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哦。”
“我从来不乱吃饭，话就更不会乱讲了。”林声晚说。
温时安上前一步，伸手掐住了林声晚的脖子“声晚哥哥，上一个敢跟我开这个玩笑的人可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哦。”
林声晚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一醒来就说睡吗?”
温时安惊得赶紧去捂住他的嘴，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后面有没有人听到，“你疯了?”
确保林声晚不会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后，温时安才说道:“你得欠我一个人情。”
“这就欠人情了？”林声晚说，“那你欠我的可多了，像什么第一次我损失了一条裤子，还有现在我既要给你住的，还有给你吃的，还要发你工资，还要……”
“说啊，声晚哥哥你怎么不接着说了？”
“……我欠你人情。”林声晚说。
温时安笑嘻嘻地把脚从他新买的球鞋上移开，同为男生，他当然知道破坏什么最让人心疼了。当然了，单靠这个显然是不够的，温时安手里还拿这林声晚拼了三天三夜的限量版乐高模型，并当着他的面抛了两下。
“你为什么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你就问这个？”林声晚说“我还以为你起码要打听打听他，好逼我帮你找爸呢。”
“说不说?”
林声晚举起手来，“真是因为撞号了，谁会不喜欢他，人家又高又帅，还出国留学，高学历的海龟博士，人也挺有趣的，还仗义，花钱还大方，多好的人。”
温时安想了想赶紧摇了摇头说:“真是这样?那啥就…也可以勉强勉强啊。”
“不行，不能勉强，这是个原则问题，像如果是咱两就不用勉强了”，林声晚搓了一把温时安的背，在他生气之前赶紧收了回来“我看你刚才还一脸向往的表情啊。”
温时安瞪了他一眼，“我就不太喜欢他。”
“为啥?”
“不知道，看见他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硬要说的话……可能大概有点装吧？反正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拒绝他？”
林声晚惊讶地说:“原来我拒绝得还不明显?”
“人家都拒绝得那么明显了，你都追了两三年了，不是两三天，也不是两三个月，他是块石头也该心动了”季明海怒呵道。
季川没说话，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听了，也许没听。
已经两三年了么?还不是你天天让我飞这让我飞那的，一年到头连你这个爸都见不到几回，不然我至于追不到人吗？
“罢了罢了”季明海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你爷爷生病了，我要忙着找人，你也该学着管理公司的事了。”
“是，爸爸。”
季明海背着手叹了口气，“过两天就是你妈的祭日，你安排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季川没吭声，默默看着他。
“我知道你怪我忙工作忽视了她，可这也不是我想的啊”，季明海说“扪心自问，我没有对不起她的，在钱上我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你看她墙上一整排的包包首饰。”
“小川，人都要往前看的。”
季川看不出情绪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抬头平视着季明海的脸，终是点了点头。
而后迈步走向沙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像是在给别人发消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你真的要去了？”温时安问。
“去啊，有饭吃我为什么不去?”林声晚抓着衣服外套已经准备出门了，突然又转身返回，盯着温时安的脸看，笑着说:“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温时安犹豫再三:“那个……季……”
“小孩，要我打听消息呢？”林声晚掏了掏耳朵，凑到温时安边上“那你求我啊？”
温时安看这他一脸欠揍的表情，想了想说:“哦，好的，求你。”
林声晚闭了闭眼，肉眼可见地不想说话了，静了半晌才说“哎呀，谁让小爷心情好呢，等着吧你。”
“居然是这家店?”林声晚拉起季川对面的椅子，伸手把桌上的水壶捞了过来，随口问道。
“没尝过，总要试试新的不是?”季川搓了搓手，将怀里的奶茶掏了出来“热的四季春茶，三分糖，你最喜欢的。”
林声晚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感慨道:“也就你能记这么清楚了。”
“那还不赶紧把我收入囊中?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季川下意识蹦出一句。
林声晚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叹了口气说:“先吃饭吧。”
季川知道这是在给台阶下，以往都是这样，不真的挑明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关系还是止步不前。
下一句应该就是他接一句算了。
可是他突然就不想怎么算了，算了不知道多少次，然后又重新开始，然后又算了，像是进入了一个循环，没有给他正确的钥匙，只能维持原地踏步。
再高的兴致也会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慢慢殆尽，季川慢慢靠在椅子上，灯光打在了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林声晚隔了好久才说:“对不起。”
季川捂住眼睛低低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知道也好。”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分不清到底是对谁说的，可能是借着个由头，把心里那些不敢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林声晚摩挲着杯壁，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你很好，是我不值得。”
季川脱力跌坐回椅子上“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坐会。”
走之前，林声晚想了想又折返回来，尝了一下桌上的炒鱿鱼，“这个我一直不太喜欢吃，但你喜欢吃，所以每次我们吃饭桌上都会有这道菜，但我现在有点喜欢了。”
季川笑了一下:“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
屋外，只剩下几盏路灯照在昏暗的路面，细小的灰尘颗粒顺着路灯的光飘落下来，隐隐约约照见不远处有个人影。
将近晚上12点，温时安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门给关了，定睛一看，林声晚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发呆，橘黄色的灯光打在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