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乖》焰禾

7、赔罪 温时安思考

　　温时安抬起胳膊僵硬地拍了拍晨晨的背，轻声说“没关系。”

　　林声晚笑了一下，“没有弟弟妹妹吧？”

　　“啊”，不是话题这么跳脱吗？温时安愣了一下，“没有”

　　“有弟弟妹妹的不像你这样”林声晚偏头盯着他的脸，“同龄的朋友也比较少吧。”

　　温时安啧了一声“在这查户口呢？”

　　听语气都知道他此刻很不悦，林声晚耸了耸肩“猜的，而且我还知道你到现在只吃了早上那顿。”

　　“嗯”温时安点了点头。

　　“小孩子可不禁饿，以后都不敢让你带晨晨了，省得跟着你还没饭吃。”

　　温时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刚才还以为这人是心疼自己看了一天的店没吃饭呢，结果……拔腿就要往外面走。

　　林声晚仔细瞅着温时安的表情，无声地笑了好一会，扯住了他:“走哪去？别走，开个玩笑。”

　　温时安拧巴了好一会，脚是站着没动，嘴里却还要说着:“我还有事。”

　　“你知道你全身散发着什么气息吗？”林声晚叹气。

　　“什么？”

　　“我是蠢货，我是蠢货。”

　　温时安嘴角抽了抽，果然，人是极其擅长掩饰，就像现在，演不下去暴露了，他感觉自己也要演不下去了，抄起旁边的水瓶就想砸过去。

　　“别生气别生气”林声晚赶紧摁住了他。

　　“不就是找人么?你这样没目的行动是很难的”林声晚说“这又急不了一时，你就是现在出门溜达一晚也不见得可以找到。”

　　温时安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你看你这人真较真，我是蠢货行了吧。”

　　“幼稚”温时安翻了个白眼。

　　晨晨拉住林声晚的袖子，一脸幽怨地看向他，肚子恰到好处地咕噜了两声。

　　林声晚快步走到厨房，边走边喊等着。

　　他们俩吃饭都挺沉默的，晨晨是因为真的饿到了，都不需要提醒就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着，林声晚呢？额……自己做的饭都在那挑三拣四的，几分钟就赶出来了的晚饭有什么好挑的，更何况还是自己做的，属实是不太能理解了。

　　没人说话，温时安也不好意思提他想问的问题了，一顿饭吃得挺节约时间的，十分钟就吃得差不多了。

　　等都放下筷子了，温时安麻利且自觉地收拾了碗筷，并顺带将扫了个地。

　　温时安果然不负众望，没有去外面瞎溜达了，一大早改成在外面蹲守了，就书店外面那，之前蹲了两回的。

　　林声晚把晨晨送回去了，回来一看，温时安还呆在原来的地没动，唯一变的大概就是脚了，走的时候是左脚撑着地，回来变成右脚了。

　　一直到林声晚走到他面前，伸手贴着他的耳朵打了个响指，温时安才猛地回神，蹦了起来。

　　“你这很不行啊，还在走神。”林声晚说。

　　“不走神怎么办？在这也不可能蹲得到。”温时安搓了搓手无奈地说。

　　“怎么不可能，我这可是有上到80岁的老头，下到七八岁的儿童，什么人没有。”林声晚边说边转身回屋。

　　温时安顿了顿没说话，跟上了他。

　　林声晚慢悠悠给自己泡了杯茶，随手把一本书盖在了脸上，往那一趟就没声了，就剩下摇椅一晃一晃的吱呀声，证明他还醒着。

　　温时安犹豫了一下，猛地一巴掌甩到他的大腿上了。

　　“我靠”林声晚猛地缩了一下，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茶杯没拿稳，茶顺着袖口一路滑到手肘处。

　　林声晚黑着脸看着白色卫衣渗漏出一片黄溜溜的茶渍“有事赶紧说，别逼我打你。”

　　“对不起”温时安紧张地站在那里扣手指“我……我就想叫你起来。我帮你洗衣服吧。”

　　林声晚轻轻啧了一声，扫了一眼袖子，朝温时安竖了个大拇指，略带嘲讽地说“要不要我夸你厉害?”

　　温时安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人有洁癖。

　　“不了吧。”

　　林声晚没说话，站了起来突然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拉进，盯着那面无表情的脸，温时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林声晚低垂着眼，捕捉到了温时安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忽然就起了逗人的兴趣，不甚在意地甩了甩滑到指尖的茶水，戏谑到“那怎么办呢？”

　　温时安仔细观察了一下林声晚的表情，想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好吧，没看出来，谨慎地开口“那……我帮你洗?或者我送去干洗店洗?”

　　林声晚心情好了一点，挑着眉说:“你个穷鬼还有钱去干洗，滚吧，小爷我心情好，不追究你了。”

　　温时安咬牙切齿地看向他。

　　穷?嗯，真的穷。

　　但是人穷志不穷。温时安深吸一口气，准备反驳，但是寄人篱下不好过，瞬间又泄了气。

　　“好吧，为了赔罪，我决定给你做顿饭吃。”

　　林声晚刚离开又折返回来，饶有兴趣地开口:“你居然会做饭?”

　　“不要看不起人好吗？”温时安忍不住说。

　　林声晚在温时安的注视下把三道菜都夹了一筷子尝尝，没有评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唉，他居然吃了，真的吃了，还没有挑三拣四，虽然还是稍微挑了一下的，那说明我做饭还挺有天赋的。

　　林声晚坐在旁边都感觉到原来人的眼睛真的能咻的一下点亮，像个灯泡一样，不能这么说，说出来又该生气了。

　　温时安乐滋滋的，不停用眼神示意林声晚多吃点，连要问的问题都先抛到一边了。

　　林声晚瞅了一眼的温时安的表情，握住筷子的手捂着嘴笑了好一会，才重新伸向桌子上的菜，夹起一片藕嚼了嚼，还是没说话，视线却停留在饭菜上。

　　“怎么样？好吃吗？”温时安忍不住问“好吃吧？你都没那么挑了，这么说你还是第一个觉得我做饭好吃的。”

　　林声晚挑眉欣赏了好一会才说:“不好吃。”

　　温时安非常疑惑，拿起筷子尝了一下:“这不是还行么?”

　　林声晚忍着笑说“那你该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会是第一个觉得你做饭好吃的。”说着继续吃着刚才还说难吃的菜。

　　温时安倪了他一眼:“你不是没觉得吗？那你还吃?”

　　林声晚在青椒肉丝里仔细巴拉了一下，挑出最角落了的一丁点青椒，杵到温时安面前，又猛地缩了回去，扒拉一口饭吃了下去。

　　“这你就不懂了吧？挑食是分可挑与不可挑，像我自己做饭就有得挑，你做饭就没得挑。”

　　温时安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意思就是我做得太难吃，都没得挑呗，话虽然难听，但他也没客气地回怼道:“自己做饭都挑，你能长这么大也是个奇葩。”

　　林声晚没搭理这话，伸长脖子去观察桌上的菜，看他这样子是恨不得带个放大镜来，夹起一小片藕，非常认真地说“这是昨天买的非常新鲜的藕，你是怎么做到把它炒成吃到嘴里满口渣渣的感觉，像是放了一个月以上的陈年老藕。”

　　“还有这个”林声晚又夹起一片青椒，继续输出“切的时候能不能认真点，丝不像丝，块不像块的，还有，下面还是糊的，上面还是生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眼看林声晚就要攻击下一道菜，温时安赶紧摆手，像护小鸡仔一样把菜移到自己这边，一骨碌倒进自己碗里“打住，你不吃拉倒，虽然没人说我做饭好吃，但我自己觉得很好吃，你爱吃不吃。”

　　林声晚哼了一声，示意他赶紧把菜给移回来，“说了可挑可不挑，本来还想夸一下剩下这道菜，还是算了吧。”

　　温时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勉强可以听下去。

　　林声晚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眼那盘炸茄子，绿汪汪的，吃下去估计能跟它比一下谁的脸色更绿了，什么还撒了些香菜!

　　温时安注视着他，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最难吃的就是这个茄子了，没炸好，一口下去简直是在喝油。

　　林声晚在心里呵呵了两声，半天憋出一句“颜色挺还原的，绿色蔬菜。”

　　“那你多吃点呗，绿色蔬菜。”温时安特意将这道菜推到林声面前。

　　林声晚盯着这个茄子看了好几秒，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随意扒了两口饭就不吃了。

　　碗一放，下巴微抬懒洋洋那椅背一靠，一只脚悬空摇晃着，椅子也悬起一只脚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双手交叉在胸前放着，活脱脱一副少爷样。

　　少爷开口了，还是命令语气，“把你想问的问题问了吧，昨天就想问了吧？”

　　“如果你是我，你该怎么去找人?”

　　林声晚瞥了一眼，说:“派出所报案呗。”

　　“不行”温时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所以啊，我又不是你，你又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帮你?”林声晚说。

　　“为什么说我出去找不行?”

　　“我可没说”林声晚换了个姿势坐着“我不知道可以用什么方法找到，但是知道你单靠在外面碰运气是找不到的。”

　　温时安思考了一下可行性，说“你值得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