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混蛋 你混蛋，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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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近些时，肚子好像就不那么难受了，尽管上车时就警告了他不要靠太近，温时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悄悄往他那边挪。
最开始两人中间能挤半个人，再到的膝盖一点点触碰，到后来的大腿，林声晚用眼神警告他，温时安干脆闭上眼睛，老实了一会。
看到他没有太大反应，再小心翼翼地靠在他肩膀上。
林声晚烦躁地看着窗外，默许了他的动作。
车子在街道上飞速行驶，没过多久就到医院了，林声晚看他这样子本来以为会缠着他一起去医院，没想到温时安一到就立刻下车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甚至还冲他挥挥手。
林声晚被气得不轻，脸色阴沉，吩咐代驾赶紧走。
就诊室里。
温时安态度坚决“不!”
医生很久没见到这么头疼的患者了，扶了扶眼镜，把刘海弄到耳后“这样吧，你先去做个检查，我看看检查结果再说吧。”
“不需要”温时安说“拿点药就好了，我之前不过敏的。”
“是你抵抗力下降了，有这种情况之前不过敏的东西也会过敏的，像你这种情况最好打一针……”
“不……”
果然是这样，林声晚在门口听了一会，刚在医院门口就发现了他不想去医院，对着门口的那个玻璃门照了半天，又拿着手机对着脸看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进去，磨洋工都没他能磨。
随便把他放哪个药店门口可能都比这要高兴。
他走了进去，一只手摁在温时安肩膀上，警告意味十足，一脸歉意地看着医生“不好意思啊，我们打针。”
温时安坐着没动，仰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也没答应。
医生果然见多识广，什么都没说三两下就把单子打印出来，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就递了过来。
温时安伸手去接，医生直接绕过他递给了站着的人。
等了个把小时，终于打上了针，一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医院几乎没有多少人了，有空床位可以休息。
温时安安静地坐在床边，林声晚给他倒了杯水，不客气地在他手背上抽了一下“想留疤尽管扣。”
温时安吃痛“嘶”了声，眼角还残留着打哈欠流的眼泪，仰头看他，手又不老实想去抱他的腰。
林声晚很明显地避开了，退了几步远“你还想让我在这陪你吗？”
温时安垂下眼睛，乖乖哦了一声。
林声晚拿棉签的手一顿，心里不是滋味“抬头，我帮你擦药。”
“我还没洗脸。”温时安往后靠了些。
“忍着。”棉签已经怼到了脸上，在红肿的地方打了个圈。
温时闭着眼让他擦药，似是在叹息又像是抱怨“我不认识其他人啊。”
擦完药，林声晚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玩游戏，随意问道:“为什么不想打针。”
“不想就是不想。”
他还真是随口一说，点点头就不再问了，温时安想了想补了一句“我之前吃芒果不过敏的。”
林声晚瞟了他一眼，不打针和之前不过敏有什么关系?不过他没说出来，继续坐在那里玩手机。
温时安还想继续说，憋半天憋出一句“误诊。”
够新奇的脑回路，林声晚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想吃什么？”
他默默看了一眼窗外，心想这个点出去找吃的么?手摸上肚子，这会是真的不难受了，倒也说不上饿。
说了个现在办不到的答案“想吃你做的啊。”
林声晚看着他摸肚子的动作，以为他真是饿了，有点无语“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温时安点点头，衣服不脱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刚才就想说了，他脑袋晕乎乎的，冷得打寒颤。
而且还困，是那种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程度。
林声晚看着他头都不抬窝在被子里，貌似真的在生气，调整了一下他扎针那只手的位置，往手底下塞了个刚问护士拿的东西，走出了门。
天光大亮，林声晚还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温时安跪在床上，笑得一脸荡漾，凑到他耳边“哥哥，你这里是看到我的原因吗？”
林声晚神色坦然，面不改色地把伸进他裤子里的手抽了出来“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睡隔壁那张床上，要守在我边上?”
“我有洁癖你不是知道吗？”林声晚单手摁在他肩膀上，把人推远了些“劝你不要多想，以前我可以宠着你，现在晚了。”
温时安慌张避开他的视线，手紧紧抓着被子，突然朝他扑了过去。
林声晚半搂着他，一只手轻而易举扣住了温时安的手腕，让他无法动弹，人被重重推到床上“清醒了吗?”
床上的人咳嗽了两声，扭头看向窗外，林声晚只能看见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早饭自己解决，今天应该还要打一针，钱我替你交了，我就先走了。”
温时安翻身下床，脚蹬进鞋子里“我要是不打呢？”
“你昨天不来我是不会去打针的，你要我打针所以我去打针了。”
林声晚眼皮轻掀，舌头顶了顶上颚，表情阴郁，说实话，温时安在说这话时心里也犯怵，用力蜷起脚尖。
“随你!”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转身毫不留恋地出门。
温时安低着头，医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他把桌上的药收好了出门，不想去看他们或看戏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他到底还是坐在输液室里打针了，有小孩也来打针，开了动画片小孩笑得嘎嘎乐，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针打得格外快，温时安拿棉球摁着伤口坐着不想动，医院走廊的椅子里，只有两三个偶尔经过的人，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有人站到了他面前，温时安皱眉刚想叫人滚开，然后感受到他的脸被人掐着抬了起来，他眼睛有些酸涩，眨得厉害。
但林声晚还是跟早上离开时的表情差不多，臭臭的，温时安看他一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困惑地看着他。
“药都不会自己涂了？”
“不会”他声音闷闷的，就顺着他的话说。
这样一说，林声晚的表情更不好了。
温时看看着他不太妙的表情，慢吞吞地补充“哦，会，忘记了。”
林声晚简直气笑了“这都会忘，吃你会忘吗？”
“今天忘记吃早饭了。”
“……”
涂完药，林声晚把带过来的饭菜摆了出来，很显然，那份清淡到不能再清淡的是他的，
温时安默不作声，瞅准时机就要把另一份给抢过来。
林声晚反应更快，直接拿起自己那份，用眼神警告他。
温时安不干了，对着那碗粥他实在下不去嘴“我不吃。”
“爱吃不吃”林声晚迅速起身，端着自己的饭就往外走“反正我仁至义尽了。”
温时安叹了口气，勺子缓慢搅动着那碗山药瘦肉粥，那个跑出门的身影又回来了。
“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他本意是想提醒温时安是他非要吃自己做的。
温时安单手托着下巴，雪白的手背上青了一小块，缓慢地送了口粥到嘴里，笑盈盈地看着他“可是，宝宝我没追过人啊，我不知道怎么追人啊？”
“不许这样叫我!”
“不让叫宝宝，那叫哥哥?”温时安放下勺子，抬起眼皮，流露出委屈神色“可是哥哥，我在国外就天天吃这个，怎么回国了还要吃这个？不想吃，哥哥。”
林声晚无奈扶额“能不能正常交流?”
“可以，加个微信。”
温时安非常迅速地调出二维码。
林声晚感觉中套了，黑着脸加上他，温时安很高兴，三两口就喝完了粥，蹦到他面前，笑得笑个孩子“我吃完了，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他长久地沉默着，就到几乎以为他不会答应了，下一秒被拥入温暖的怀抱里“昨天欠你一个拥抱，现在还给你。”
他埋在林声晚颈窝蹭了蹭，熟悉的眷恋感涌上来，不自觉揪紧他的衣服，说不出话来，但他接下来的话犹如给他泼了盆冷水。
“理论上来说我们不过认识两个多月而已，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但我们已经分开三年了，三年能改变很多，你现在对我是因为依赖感，不是喜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喜欢你的啊，温时安想喊出来，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只剩下抽噎声。
林声晚摁住剧烈挣扎的人，一个吻猝不及防落了下来，唇瓣被咬破，血腥味混着眼泪在嘴角弥漫开来。
“我们做朋友吧。”
温时安浑身发抖，眼眶中蓄满泪水模糊了视线“你混蛋，做朋友还要亲我，谁要跟你做朋友?”
林声晚摸了摸被咬破的唇角，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温时安麻木地拿起药，冲到厕所干呕，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他看着镜子里自己。
双眼无神，面容憔悴，苍白，毫无生机，难怪他不喜欢，自己看了都厌恶呢。
他脱下外套，外面十来度的天气里，里面只穿了件短袖。
可惜口袋里没有东西，和镜子里的人对视，他环抱住了自己，指甲掐进肉里。
唇角咳出一丝血，温时安用指腹轻轻擦去，笑了出来，反正也关过你一回了，再来一次也不要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