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怪谁？ 他手疼不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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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让他答应一个要求而已。”
“答应什么？啊？答应什么？”季川说“答应你要跟那个女人重归于好吗……”
“够了”季明海忍无可忍，甩了一巴掌，这一下没控制力道，季川被打得偏过头去，巴掌印很快清晰地浮现出来，混杂在其他伤口上也毫不逊色。
季川擦了擦嘴角，哈哈笑了两声，注视着他的眼睛“爸，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别胡闹。”季明海避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
“我胡闹?”季川抬手指向自己“你不仅对不起我妈，你还对不起他们，你对不起所有人。”
“爷爷生病这么长时间，你只会把他丢在医院里，偶尔去看一次，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可以救爷爷，你还是只考虑自己的利益。”
“妈妈在的时候你不关心她，不照顾他，她哭的时候看不见你人影，等她死的时候变成一捧灰的时候你就记起她来了要去给她上坟了。”
“记得这张照片吗？我还上六年级的时候在家和我妈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六年级什么概念，十几年了你还保存着另一个女人的照片，说出来不好笑吗？这照片还是我故意藏起来的，我妈还说要给你放回去当做没看见”季川愤怒地把口袋里的照片拍在桌上，指着温时安说“现在你什么都有了，就开始想那些情情爱爱了，根本不管别人死活，他妈生病了，你还在跟他谈条件?”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来，季川悄悄摸了一把“我不管你是要干嘛，也不管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个后妈，救救爷爷吧，真的挺公平的，还有本来你就对不起他们母子俩，你该帮他们的，爸。”
“教子无方啊教子无方啊”季爷爷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气得直跺脚，拐杖咚咚作响。
管家赶紧搀扶老爷子过去休息。
“我TM又不是来认爹的，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温时安大声喊道，频频往季爷爷离来的方向看“老头子，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够了，今天先这样吧。”季明海不耐烦地挥手要他们离开。
“别急”林声晚戴着口罩帽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未离开的季爷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季明海皱眉看着呼啦啦涌进来的一堆人，语气不太好“做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让的”季爷爷咳嗽一声，坐到了旁边沙发上。
“叔，对不起啊一不小心在外面听了全程”林声晚摘下口罩放兜里，笑着说“没想到叔的毅力这么强，说了这么多都没打动你。”
站在后面的江叙白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赶紧去拉秦沐泽的手偷偷憋笑。
“叔，还记得之前给的假U盘吗？”
季明海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沉着脸没说话。
林声晚接着说“不知道到没到您手上，虽然那个确实是假的，但是顾舟这个借刀杀人还是用得蛮不错的。”
“不装了”林声晚看着季明海骤然冷下的脸，伸手比划了一下“其实吧我这里稍微有点点东西，您看看吧。”
刚说完就将一个U盘抛了过去“虽然他那个是假的，但这个是真的。”
管家颤巍巍地拿起U盘“要看看吗？”
“不用了”季明海冷声吩咐。
“承蒙厚爱承蒙厚爱”林声晚做了个揖“居然这么相信我。”
季明海眯着眼睛看他，眼底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你犯忌讳了。”
“知道，我又不会拿它来干别的，这不是已经到您手上了吗？”林声晚毫不犹豫地将老爸推了出去“正好我爸也在这，我以后一定让他谨言慎行，绝对兢兢业业不走违法犯罪道路。”
季明海盯着林声晚看了足足一分多钟，喉结滚动了下，一看就是隐忍到了极点，刚要爆发就被季爷爷当头给了一巴掌“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吧，这事就这样了。”
林声晚半蹲下注视着没力气跌坐在地上的温时安，伸手拽了一下甩到外面的项链，抬手时手腕上一圈淤青。
温时安像是有预感一样，紧紧抓着绳子不撒手，不敢去看他。
林声晚轻笑一声松开了手“手疼，就不扶你起来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欠你一句对不起。”
他极轻极快地眨了下眼，眼里似乎有泪花闪过，故意用很轻快地语气说，“现在也没帮上什么忙，好在事情解决了一半，我就先走了。”
然后当着他的面重新戴上了口罩，掩去了那一声再见，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时安呆呆蹲了好一会，踉跄跑了几步下意识要追上去，却被人勾住了肩膀，季川戏谑地说“他都不想扶你，你还追上去干嘛？”
“他是手疼。”温时安瞪着反驳道。
“怪谁？”季川勾着他脖子啧啧“他手疼不怪你么?”
看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季川故意继续说“他不要你咯，以我对他的了解你俩没可能了。”
唐艾在门口张望半天，悄悄溜了进来问“我错过什么了?”
“错过了大瓜。”江叙白神神秘秘地说。
“不就怪你吗？”唐艾怒瞪他“谁让我抢了我的位置，害得我打车过来。”
“我报销我报销”江叙白赶紧说“出去说。”
“回去吗?”三个人在外面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地说。
唐艾率先败下阵来，靠到外面护栏上“刚听到说他们下午就去那边，不出意外两天后就出国了，我还是去看看吧。”
江叙白叹了口气，捏捏秦沐泽的掌心“林子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的，要不我们替他去看看吧？”
秦沐泽欣慰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他好像开窍了，“我本来就打算去的。”
“那还搞这么伤感”江叙白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事你们咋看?说不说的感觉，这解决方式挺奇怪的。”
秦沐泽双手插兜瞭望远方“这件事每个人都是既得利益者，缺个契机而已。”
江叙白幽幽地说“心疼我家林子一秒钟。”
秦沐泽难得卡壳了一下“刚才说的没包括他。”
他立刻改口“心疼我家林子三秒钟。”
“……”秦沐泽转身就走“那你继续心疼吧，我吃饭去了。”
唐艾早就受不了他们了，已经躲到十米开外了。
下午。
季川和温时安坐在后排，季明海坐在副驾驶闭眼休息。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不应该高兴吗？”季川问“难道做了亏心事?”
“哦，那确实做了亏心事。”
“你可以闭嘴了”温时安白了他一眼，开始去扣窗户缝，去扣座椅缝，指甲缝，总之就是手里要抓点东西。
季川往副驾驶看了一眼，继续添油加醋“唉，等你走了，这大好时光就都是我的了，他已经不要你了。”
温时安压低声音，不悦道:“你为什么一直要说这个？”
季川沉默了，看着面前这个傻小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快到家时，温时安几次想走到前面提前进去“我先去说一声”，被季川摇头拦住了。
他一脸严肃地警告：“别去，这是他欠的，你妈不欢迎也得让他去。”
温时安怔愣片刻，他是怎么发现妈妈可能会不高兴的?他已经下意识代入他们都会觉得是为了钱才这么做，他也默认了，只要不到妈妈面前说就无所谓了。
季川眼睛盯着季明海去敲门，紧接着就跟了一句“如果我妈还在的话，我也恨你们，你们欠我的。”
旁边一堵矮墙上，依次冒出三颗脑袋，唐艾小心避开堆着柴火的地方，发出灵魂拷问“咱们为什么要躲在这?”
出这个馊主意的江叙白尴尬地咳嗽两声“笨呐你，我们躲在这当然是为了方便观察。”
唐艾傻乎乎地点点头，聚精会神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人，秦沐泽捂着脑袋无奈摇头，实在是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
然后就被江叙白一把拽住弯下腰来“藏好。”
门开了，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岁月在她身上的痕迹不重，皮肤依旧很白，眉眼弯弯，只不过病气让她显得更加消瘦，肩上披了件毯子，空荡荡的，像是随时会晕倒一样。
看见面前的人时，带笑的眉眼迅速耷拉下去，扶住门框的手在微微发抖，早就预料般开口“谁让你们来的，不用来了，东西也拿回去。”
“阿云”季明海上前一小步，不敢置信面前的人和十几年前的人相差这么大。
拎来的牛奶营养品之类的东西都被堵在门口，温舒云往他身后张望，温时安慢慢走上前，低着头说“对不起妈妈，我让他来的。”
温舒云轻拍着他的手，妥协般开口“东西放下吧，你们走吧，治病我是不会去的。”
“求你了妈妈”温时安几乎染上了哭腔 。
温舒云摸了摸他的脸“外婆新买了件绿袄子，上面还绣着大红花呢，在柜子里你快去帮我拿过来，妈妈有事跟他说。”
妈妈最讨厌的就是绿色衣服，外婆也不会买绿色的衣服的，这就是要故意避开他了。
“不要赶他们走”温时安几乎跪在了地上，任凭怎么拉都不肯起来“我们去治病吧，我们去看医生，看了就会好了。”
温舒云抹掉鼻尖上的眼泪，只留了道门缝，温时安被她藏在门背后的阴影里，笑了笑说“见笑话了。”
过了一会，温舒云打开了门，眼神却不是看着季明海“孩子们进来吧，你们是安安的朋友吗？今天他外婆不在家，家里没什么好吃的 。”
唐艾在一旁看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温舒云走到面前了都还没反应过来。
“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哭什么啊？”温舒云笑着问她“这是嫌阿姨家吗？”
唐艾一时间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捂着眼睛呜呜哭，直到坐到椅子上还停不下来，江叙白还笑话她。
“你懂个屁”唐艾拿纸擦眼泪，反驳他。
季明海很自觉，没人欢迎他他就自己进来了，只有季川站在那没动。
“进来坐会吧”温舒云眉眼带笑“他麻烦你了吧。”
季川没说话，动作僵硬地跟着她进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