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逃跑 “我知道， ...
-
“我是生病了，不是死了，用不着像看犯人一样监视!”一个虚弱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季爷爷慢慢爬起身，眼睛带着常年积攒下来的威压和审视。
被砸出去的苹果堪堪擦过温时安的脸，滚落到了地上，又落回在了脚边。
温时安和季爷爷对视了一眼，视线落在被推落的病历本上，主动将散落在地的东西收拾起来。
并在他问起前迅速给自己编了一个角色“爷爷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季爷爷冷哼了一声“用不着献殷勤，我还没死”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温时安面露微笑，悄悄将病历本踢开看了一眼，在他咳嗽完之前倒了一杯温开水。
季爷爷没接，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勤快。”
温时安保持着端水的姿势不动，自然地接过了话“家里有人生病，自然就勤快了些。”
季爷爷来了点兴趣，接过水抿了一口，便放到了一旁，开始挑眼正视眼前的年轻人。
温时安自然地替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确保到了最舒服的程度，“爷爷，我看您一直在按头，我学过按摩，可以帮你缓解一下。”
季爷爷上下打量着温时安，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也没同意也没拒绝。
温时安也不恼，就站在一旁等着。
“嗯”这句嗯说得很轻，若不是温时安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静，搞不好还真没听到。
双手轻轻地搭上季爷爷的太阳穴，指腹有节奏地按压揉动起来。季爷爷微微闭上眼睛，一开始还带着几分戒备，可随着温时安的动作，渐渐舒展了眉头。
温时安没说话，就那么一直按着，等着季爷爷的开口。
季爷爷一直观察着他，按摩手法确实娴熟，也不是个话痨，比前面几个倒是好多了，轻咳了两声“新来的吧，想要什么?”
温时安勾了勾嘴角，果然，但他还没蠢到说实话“爷爷你多虑了。”
“年轻人可不要玩心眼”季爷爷随着温时安的动作慢慢放松了身体，语气放松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时安干咳了两声“我有个弟弟得了白血病，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听说爷爷你也需要骨髓配型，我就想着看看你这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天天看着他难受我这做哥哥的心里也难受。”
说这话的时候，温时安适时哽咽了两下，再搭配上微微发红眼眶，可信度简直爆棚。
在心里悄悄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季爷爷在听到骨髓配型的时候眼神就变得锐利起来，看到温时安红了的眼眶，神色复杂了起来，挥了挥手“我这一把年纪了也找不到，该合缘分呐。”
温时安低低应了一声，动作也变得慢吞吞的，捡起地上的病历本擦了擦表面的灰，落在季爷爷的眼里就成了这孩子伤心过度了。
叹气一声，接过温时安手里病历本，随意翻了几下，一本本子几乎快要用到结尾了“你看，我都治疗了这么久了，这上面记着呢，现在不也好好的。”
温时安迅速扫视了一眼，居然只有每天的日常记录，连吃了什么吃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声，屋外就传来了几声咳嗽声，三短一长，这是他和林声晚约定好的暗号，温时安脸色变了变，还没想好措辞。
季爷爷已经躺回去闭上眼睛了“走吧。”
外面的林声晚以为没听到，故意咳大声了点，温时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声晚就拉着他一路狂奔。
真TM是个神人，这个电梯居然要刷卡才能坐，见鬼!
思索片刻，林声晚拉着他转身跑先楼梯，这会已经到下午上班时间了，陆陆续续有病人来医院看病了。
刚下半层楼梯，“有本事别跑”下方的人吼了一嗓子。
林声晚在他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一把抓温时安的手，往后使劲一拽，掉了个方向“跑!”
温时安没有犹豫，转身就跑，窜得比兔子还快“你犯事了？”
林声晚简直要吐血了，几乎跨了大半层楼跑到了另一个楼梯口了，一把把温时安的外套扒了下来“你才犯事了!”
“你不是说他不知道咱两吗？”林声晚喘了一口气，把外套给脱了下来甩到地上“怎么一醒来就要抓我们，还把我们穿什么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了。”
“前面的，别跑!”温时安回头看了一眼，刚躺地上的人现在正嚎着嗓子向他们奔来。
“啊？这是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问谁”林声晚在后面推着他跑“三楼，快。”
林声晚扔下一句就匆匆跑下去了“去找秦沐泽，他会给你想办法的。”
那人气得要跳脚，拉住现在才慢吞吞赶过来的保安告状。
跑下楼梯，撞到了一个两个，额不对，好像是三个路人，听到了不知道多少句的神经病，最后还绕了整整一圈才冲进了一间科室就诊?还把站着门口的病人挤到了一旁，一屁股朝本来应该坐医生的位置坐了下去。
一旁惊疑不定的路人看到林声晚这操作，战战兢兢地坐到了他的对面“医生，那个……”
“啊？我不是医生，你误会了，要看病等一会吧。”
路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声晚熟练地拉开抽屉，翻出一堆小零食，然后打开了电脑。
嗯?植物大战僵尸?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你”温时安指着他，眨了眨眼睛。
“吃么？”温时安愣了一瞬，接住了林声晚隔空抛过来的口香糖“别客气。”
“咱们不继续逃了吗？”
林声晚越过电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跑个屁，刚才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是谁边跑还边把我扒拉到后面去的？”
温时安尴尬地笑了笑“那不行，我惜命。”
“有什么收获，看到了吗？”
“没看到”温时安叹了口气“可能得要到医院的信息系统里看才行。”
“我可不会再陪你去了。”
温时安张了张嘴，刚冒起的念头就熄火了，幽幽地看着他“我知道，毕竟你是渣男，唉，我就知道你会半路不负责。”
林声晚呵呵了两声。
科室门被一把推开，秦沐泽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啧了一声“还玩游戏呢？”
林声晚没移开视线，游戏正进行到关键部分，键盘按得啪啪响“太没意思了，就这么一个游戏。”
“滚蛋，这是给你玩游戏的吗？”秦沐泽指着他鼻子笑骂。
游戏终于结束了，林声晚终于舍得抬起头了说:“赶紧帮我处理了啊，那监控什么的都删掉啊，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报我名字挺顺手的啊”秦沐泽搭在他的肩膀上，视线在两人之间停留“你两这是要干啥？那人可不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林声晚哼了一声，朝温时安抬了抬下巴“你问他呗。”
温时安后退了两步，摊开手，无辜地看着他。
“那个骨髓配型直接找他帮忙吧”林声晚推了秦沐泽一把“这有个现成的可以帮忙的。”
温时安听完却是脸色变了变，皱着眉问:“你跟他说了？”
“说什么？”林声晚愣了一下，咀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下来，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你信他，但我不信他”温时安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我去外面等你。”
秦沐泽愣在原地，伸手想拦，回头看了一眼林声晚，又把手给缩了回去“这……”
林声晚淡淡瞥了他一眼，舌尖抵住了口香糖，视线重新落在电脑上“别理他，又闹小孩子脾气。”
“你跟叙白最近没什么事吧？上次见他情绪好像不太对啊？”
秦沐泽挑了挑眉，伸手在他面前扬了扬“你怎么知道他向我求婚了？前段时间是工作上遇到点事，他跟他爸又吵架了才心情不好。”
林声晚眼睛亮了一下，一拳砸到他肩膀上“好啊你俩，这都不请我吃饭。”
“得了吧”秦沐泽也笑了“我们吃饭的次数还少吗？”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秦沐泽双手撑在桌面上，不让他离开“急着找外面那位吧?你和他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林声晚装傻。
“你真对那位没感觉?我怎么看你对他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啊？”
“哪有”林声晚避开了他的视线“就是你看到的情况呗，我要是想谈会找不到吗？我还是有点吸引力的好吧。”
“用不着见一个人编一个理由”秦沐泽低头掰着手指“你，我，小白，我们三小时候都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都知根知底，你那些理由也就编来骗骗别人，虽然咱两也有几年没见，但骗我还真不至于。”
“你懂不懂待客之道?”林声晚低着头在一堆零食里挑挑拣拣，挑出一包QQ糖塞到了口袋里“好不容易来一趟，什么吃的都没有。”
“别打岔”秦沐泽握住他的胳膊“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不用把你姐归到你身上。”
林声晚捂住耳朵跑了出去。
温时安果然乖乖坐到外面小花园的长椅上，手里还捧着他的外套。
“生气了吗?”
温时安把外套递了过去“没有。”
“还说没有呢，嘴巴都翘上天了”林声晚故意低头凑到他眼前，隔空点了点他的嘴唇。
温时安瞪着他不说话。
“难怪眼睛这么大，都是瞪出来的吧。”
温时安别过脸，轻哼了一声：“懒得理你。”
林声晚见状，笑着坐到他旁边，胳膊搭在长椅靠背上，凑近温时安说：“好啦，别气了。”
“来啊，你看啊”林声晚简单比划了一下“你信我，我信秦医生，那不就约等于你信秦医生么?他是我发小，绝对靠谱。”
温时安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再说吧。”
林声晚捞着他的脖子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行了，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