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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身世 如此,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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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阳光透进大殿之中,陶姝也慢慢地睁开了双眸,却撞进了一双颇具玩味的眼神中,只见那人戏谑地道:“小东西,可算醒了,不然流的口水就快把大殿淹了。”
什么?陶姝猛地听见,来不及分辨真假,短短的爪子连忙来回擦拭,却什么都没有。
你骗我!!陶姝两爪叉腰,颇有些质问的气势。
“果然听得懂人话,”邢越面色淡定,弹了弹手边的灰尘,那日不过是一个试探,直到方才才敢肯定,这只小兽应是能化为原型,又或者说,它本身便是人形,不过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致使它变作原型,以全性命。
他又问:“叫何名字?”
名字?我叫什么呢?我原先有名字吗?陶姝敲着脑袋,却是越想越生出如针刺般痛感。
见它反复敲着脑袋,似是有痛苦之色,邢越不耐地“啧”一声,“罢了罢了。”
说完,将它的小爪子拉下来,“省的再敲,便将这仅剩的脑子敲没了。”
又威胁我,陶姝朝他亮起了那尖尖的小小的牙齿。
邢越低头轻笑,那尖牙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有种故作凶态的可爱之感。他突然想起来,从前养过的麋鹿,它本性温驯纯良,最喜窝在书架旁的角落里,平素无论人如何逗它都不急眼,然而那一次,灵傀门的长老与他的切磋,见他被打到吐血,却头一次冲上前咬住那人的胳臂,然而却被一掌打出,一息断气。
那陪伴他三年的麋鹿便就此死去,即便后来,他拼尽全力也将那个长老一掌打出,却也是无济于事,再也无法挽回那只麋鹿。
思绪猛然拉回,是被这小兽的爪子握住,指了指他的肚子。
“饿了?”他问。
陶姝连连点头。
邢越打了个响指,影子便端上了一盆血淋淋的生肉,然后便如柱子般立定,仿佛殿中不曾出现过他一般。
陶姝本期待地小步跑向前,却在看到那一大盆血肉淋漓的生肉时,猛地反胃,而他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吃吧,还是新鲜的。”
陶姝本来就饿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早上,如今还看到如此令人作呕的一盆生肉,如何不令她生恼,但她却做不出真咬人的事来。
于是,便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要吃肉,吃熟的肉!!
嘴边还哇呜乱叫,听不清是什么。
邢越皱眉,沉声说道:“说人话,这是在作何?”
我要吃肉,吃熟的肉!!陶姝也不管他听没听懂,只是一直翻滚着。
“真难伺候。”说完,便甩手起身离去。
陶姝停下,眼泪哗啦啦落下,打湿了枫叶红般的毛发,显得很是可怜。
没过多久,邢越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手边端着一小碟炒的有些焦黑的肉,“喏,吃吧。”
陶姝有些怔愣,原先她以为,他被自己闹得烦了,直接一走了之,没成想…
它有些雀跃的围在荆越身边打转,那翘起的尾巴像一把羽毛似的,一直飞啊飞啊,邢越手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扯了扯尾巴,它整个人被扯得一个趔趄。
陶姝:“?”
看在肉的份上,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嗷!
那碟肉看着有些焦黑,吃起来的滋味却是不差,盐巴和油星子混合的刚刚好,肉质鲜嫩不柴,而且被切成小块,嚼起来丝毫不费力。
它吃的一脸满足,爪子上的油沾到毛发上,显得有些锃亮,邢越看的好笑,恰在此时,白敛进来汇报,邢越挥了挥手,影子附耳过来,“叫匀青带她去洗漱下,别让那油爪子脏了床榻。”
闻言,陶姝只是委屈的撇了撇嘴,被匀青抱着下去,顺便把毛发也洗洗。
邢越看这小小脸上,表情如此丰富,倒是不自觉扬起嘴角,这小兽倒也有趣,值得留下养养。
白敛垂首躬身,双拳高举过顶,“回禀主子,查清楚了。”
邢越缓缓向后靠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定,温声道:“展开说说。”
“几日前,陶家遭人满门刺杀,府中上下百余口人,无论主仆老幼,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免。陶家主应是预料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提前将女儿托付给邬绝容,盼她保全性命,只可惜行凶之人行事缜密、心狠手辣,似是早已料到会有人出逃,竟随后派出数名高手沿途追杀。”
“虽说邬绝容是一介结丹期高手,但也耐不住几个同境界的围剿,更别说枯木李这等深藏不露的,最后也不知是怎么逃到了悬崖底下,刚好就碰上我们三人,不然陶家连最后一点血脉都保不住,更别说报这深仇大恨了,”
白敛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怜惜,但这种事情却是最为常见的,在修真界中,弱肉强食,实力就是道理,若妄想抛开实力去谈情理,那不是天真,而是白白送命。
邢越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可知名字?”
白敛:“单字姝,传闻她降生那日,天现异象,百鸟欢鸣,万花盛开,灵气齐齐汇入府中,但陶家却是未曾大肆宣扬过,反而是以其体弱多病为由,减少了她在人前露面的机会。”
陶姝。
这两个字在他嘴边反复默念,“她父母……可是身负灵兽血脉?”不然怎会在危急时刻,身体触发那道深藏于血脉中的保护禁制,竟直接现出了原型。
白敛点点头,“陶文素之妻,便是世人苦苦追寻的火鲤兽一脉。那传说中能与天材地宝产生心灵感应的火鲤……如今,天地间也只剩她这一只了。”讲到这里时,门外时不时还能听见玩闹的笑声。
邢越的视线望向门外,白云垂下,灵力游动,而那只火红的小兽在风中奔跑,活像一把燃烧的火,如今这火鲤兽在他手里,便属于他了,反正她的家人已然不存于世,就是不知道她还记得多少。
“如此,以后便叫它,小火吧。”
白敛默然,而后抬头望天,主子,这名字当真不再思量吗?
邢越捻着手,缓缓开口,“莫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日,吩咐人在阵外多加留意,若有人暗中在探查踪迹……”
而后顿了顿,冷声道:“一经发现,即刻击杀,无需顾虑。”
白敛低头应是,而后退了下去。
正当邢越欲合眼休息之时,匀青却急急进来汇报,“主子,小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