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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命 离婆婆远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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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你快来,溪里的小鱼是在欢迎我们嘛?”小女娃蹲下来,欢快地泼水嬉戏,漾起层层水花。
她低头一看,银色的小鱼全都挤成一团,甚至想使劲往岸上蹦。
邬婆婆神色间多了些沉重,这恐怕不是欢迎,而是提前感知到强力的威压,从而表现出的焦灼。虽不知老头子的情况如何,但眼下她们的处境怕是有些不好,便容不得她多想了。
“小姝,我们先离开这里。”邬婆婆果断抱起小女娃,随手施了个障眼法于小溪之上,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有任何鱼类的踪迹。
没等她们走出这片河溪,却见前面已然追来几位蒙着面罩的人,邬婆婆将小女娃转向内侧,不想让她看到接下来即将出现的血腥画面。
“来者何人,可让老妇人见识一下几位大侠的真面目?”
来人先是大笑了几声,后狂妄地回答,“真面目就不必见识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杀你的。”
邬婆婆神色间并无慌乱,而是问道:“你们可知我的名号?”
“邬绝容嘛!年轻时绝色之姿,曾引得几大高手为之争斗不休,只可惜现在你已年老色衰,若是色比当年,说不定我们还能在花间风流一下。”
他说完,身旁的几人全都哄笑起来,虽看不清楚神色,却能感受到酒里俗气的恶心扑面而来,邬绝容嫌恶地掩住口鼻,系紧了与小女孩的绑带,并轻声同她说:“小姝,答应婆婆,等下捂紧耳朵,闭上眼睛好不好?”
陶姝乖乖点头,粉白的小脸虽沾了些黑灰印记,乖巧可爱的模样依旧惹人喜爱。
邬绝容的身法极其灵活,抽出戴在手上的红色绸带,姿态变化自如,汇入的灵力使其顿时化为一把飞剑,在虚空中傲然而立,对面两个结丹期,一个炼气期巅峰,如何看,胜算都十分渺茫,但无论如何,她都会给小姝拼出一条生路来,她还这么小。
想到这里,邬绝容眼神一霎间变得狠厉起来,飞身上前,身后的飞剑适时落入她手中,灵力随心而动,一剑挥去,漫天大火灼烧的气势扑面而去!对面两个结丹期的修真者对视一眼,而后默契隔掌相对,淡蓝灰色的灵力流动,从身旁溢出,而后形成一堵水墙,将漫天大火带来的威压轻易吞噬。
邬绝容并不觉沮丧,若来的是一个结丹期,她定能将其斩于身下,只是如今人多势众,况且她还带着小姝,定要护她无虞才行,从乾坤袋里飞速翻出几颗丹药,而后吞咽,身体里的灵力顿时猛涨,像攀爬山梯一般,层层突破。
“靠丹药暂时攀升到结丹期巅峰吗?只可惜,还是白费功夫啊。”
对面两人趁此间隙,一左一右将其围住,而后手握蓝灰小旗,上面更有血红点点,仿佛可见恶鬼裂嘴瞪眼的可怖,两人同时挥旗,乌云齐聚,雷鸣激响,这巨大的声音将陶姝吓得脸色苍白,她似乎也知道婆婆处境危险,怕婆婆分心,于是不敢大哭,只敢小声呜咽,像极了小兽无力的哭喊,声音揪人得紧。
就在不远处的竹木杖似乎感知到什么,速度奇快,奔着某个方向前进。
随着主人的修为猛涨,邬绝容手边的飞剑也随之变大,光芒直视天边,他们召唤而来的乌云渐渐带着层叠的威压,像一座座沉重的山,压得两人有些喘不过气,陶姝的小脸更是憋得通红,眼睛紧紧闭着,看得可怜的很。
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根竹木杖灵活地飞入云团中,随之而翻转的还有几片细长的竹叶,眼花缭乱间,使人分辨不清具体位置。
“这是何物?别让它影响我们的雷慑旗。”其中一人喊道,
可是话音刚落,那竹叶似乎已经明确了方位,登时像一把射出的飞箭,一刀封喉,那雷慑旗碎裂成两半,被风随手打在地上,而刚挥舞着旗子的两人齐齐捂着胸口,“噗噗”两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雷慑旗乃是拿他们的本命血加以炼制和喂养,如今旗子受到重创,他们两人的修为大大减半,已然是任人宰割的地步了,两人捂着胸口,朝着某个方向惊慌大喊,“你还在看什么?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那竹木杖似乎是知道自己有帮到忙,于是一蹦一蹦地跳到那飞剑身旁,还支使了几片竹叶,编成了一个小小的绿环,正欲戴上,却见树丫顶处飞下一个蒙面男子,瞧着身量极小,却包裹的严严实实,抬手时不经意露出的皮肤却显得皱巴,像是泡在水上久了,皱的像破败的帘子。
那人脚步很慢,落地声可闻,修为却浅显可见,邬绝容皱了皱眉头,问:“你是枯木李?”
那人一步一步的,而后用少年一般的嗓音回道:“祝贺你,答对了。”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道喜的事。”
邬绝容眼怀忧色地看了看陶姝,她小小地喊了一声,“婆婆。”那声音稚嫩,充满依赖。
可是眼前的人却不好对付,枯木李,人如其名,修炼的是极为罕见的斩春术,不同于回春术,他的斩春是通过吸取他人生命中的灵液,滋养自身,但毕竟是一门邪术,而且修炼的还是残卷,所以只有嗓子和身体呈现出少年人的特点,其余部分比如手掌,面容等都呈现出老年人该有的状态。
更奇怪的是,自修炼斩春术以来,枯木李的境界一直停留在炼气期巅峰,无论吃了多少突破境界的灵丹妙药,都像是扔了颗石子在幽深的水池中,毫无波澜,反而是他斩春术其中的最后一招——九转春折,发挥出的威力竟堪比元婴初期的术法。
躺在那里的两人已然不足为惧,眼前的枯木李才是邬绝容担忧的所在,他脚步很慢,却不能不忽视他的存在,那富有朝气的声音再度响起,“邬绝容,我终于等到你了。”
邬绝容:“?”
难道是故人吗?为何她半分印象也无。
“我们有仇?”邬绝容蹲了下来,同时将小姝放在了小竹舟之上,那是老头子在小姝一周岁时,为她打造的灵器,能够随心而动,行驶速度不比炼气的修道者慢。
如今,她便只能先拖着此人,同时让竹木杖与红绸带悄悄地带着小姝先逃,邬绝容起身之后,只微微抖了抖衣袖,但实则是在向灵器下指令,走!那方才化为飞剑的红绸带稍显犹豫,显然有些不放心,而竹木杖率先勾上了红绸带。
主人叫它保护他的爱妻,而他的爱妻叫它带着小姝先走,紧急关头,它只能先听从邬绝容的指令,毕竟,在府里时,主人对他夫人不也是唯命是从嘛!
竹舟稳稳托住小姝,以全力的速度逃离,陶姝只能看到保护自己的身影渐远渐小,她虽不知为何婆婆不同她一起走,但莫名有种不安的分离之忧,她伸出手,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哭腔,“婆婆~”
邬绝容看着他们远去,张扬的红绸带系在古朴的竹木杖之上,风吹起时,将照射在深林中的阳光挥散,恰逢夕阳下落,她竟隐隐有种预感,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我们怎能算是有仇呢?准确来说,我们是有情。”
那蒙面的老旧的躯体下发出少年人的嗓音,实在诡异地令人心生厌恶,邬绝容嗤鼻,“那你是要杀我还是放过我。”
虽是这么说,但邬绝容也没有坐以待毙,反而是在手边悄悄捻了片竹叶,将满身的灵力汇聚其中。
“都不是——”那人忽地两指探向前方,直指她的耳后,邬绝容反应奇快,微侧身射出那片附了充裕灵力的竹叶,几乎是擦着他的面具而过,他略带跳脱的声音响起,“速度太慢咯。”而后单指一点,竹叶顿时枯萎,化为黑灰散于天地。
这,便是九转春折的第一式——一点骷。
从第一式到第九式的威力是逐渐加强的,至今,世人只见识过九转春折的三式招法,已足够令人闻风丧胆,也不知是谁在背后招揽的这些诡异修道者。
邬绝容尽管是已经反应很快,但仍旧被他钳住了耳后命脉,他的声音如同幽暗的蜘蛛爬进耳朵里,“我速度快吧…”也不管邬绝容是否回应他,自说自话,“这便是第二式——二步疾。”
她想:名字真是随意极了。
接着,他又围着她转了一圈,两手紧搓,似乎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和期待感。躺在地上的两人见他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连忙气骂,“赶紧杀了她!还在等什么?!”
“要你啰嗦!”话音落下,那落在地上的竹叶灰猛地聚集起来,像一把黑色小箭,刺向两人,瞬间没了呼吸,重重倒向地面。
随后,他缓步靠近邬绝容,“放心,我不会这么粗鲁对待你,毕竟这样的绝色之姿,世间难得啊…”
“要是你当初肯看我一眼,你绝不会沦落至此,看看,你找的是什么良人,就跟那个无主的灵器一般,抛下你一走了之,你放心,阿容,我一定把你做成美丽的干尸,生生世世陪着我。”
邬绝容不是不曾想过回应,只是刚才被他触碰到的位置隐隐有热辣之感,紧接着就像是什么打开了个口一般,生命力如同化冻的溪水成群流动而出,她只能感受恐惧,而不能阻止。
在最后一丝生命力流尽之时,她艰难地动了动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慢地呢喃,“恶——心。”
手无力的垂下,那张扬的眼眉终是安静合上了。
他抬了抬手,那柔嫩的肌肤代替了原来老旧皱巴的纹理,显得很是鲜活,笑声轻快,“恶心吗?真贴切啊。”
接着将那立着的身影收进识海里,拍了拍手,“好了,是时候去看看我刚才放出的小猎物了,想来滋味定当比那些老怪物好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