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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送花 你啊,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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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洞天离大殿有好些距离,这一路上,影子与风炽在后头跟着,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小火则到处欢腾地薅花,没有一朵花能逃得过它的魔爪。
没过一会,就见它手上就已经攒成了一捧全部挤在一起的花,花色各异,风炽加快脚步跟上前,好奇问它,“小火,这花你可是要送给我?”
影子抬头看去,这花、想要?
小火一听,眼睛猛地警惕起来,俩爪子急忙往后躲去。
见状,风炽作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方才还担心我,现在竟连一朵花都不愿意送了。”
小火哪懂这其中的心机,真怕风炽因此伤心,而两只爪子又空不出来摘花,于是四肢一躺,用脚爪子勾了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努力地够到他跟前。
风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心是无需质疑的,就是这个努力的过程有些心酸,那一朵花已经被挤得花瓣四落,但风炽还是觉得极为好看,胜过世间许多。
小火回到大殿,捧着一大堆花就直往寝殿中去,它可没忘记,此人才是它最需要讨好的衣食父母!
小火熟练地一跃而上,不知是花太多太重,还是估错了起跳距离,或是还有别的原因,这一跃,就直接跨在邢越脖子上。
邢越:?
是谁如此胆大?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鲜红似火的毛团握着一大捧花朝着他挥舞,边挥花粉变掉,浓厚的香味堆叠,齐齐向他涌来,他不可抑制地轻咳了几声,而小火仍眨着那充溢着纯粹亮光的眼眸。
这谁家傻孩子,邢越略往里靠了靠,语气难免带了些起床的不耐,“这哪来的野草野花?”
吱吱吱,小火比划了老半天,讲到激动的地方,脚爪子乱晃,邢越一把抓住,将它身子放正,脖子少了一团压力,终是舒服了一点。
小火将一捧花全部塞他怀里,也不管他是否想要,塞完之后就一脸亮晶晶,求夸赞的表情,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你啊,什么也敢往我跟前送。”邢越虽表面嫌弃,但内心却泛起了波澜,他本以为,好些天不在他身边,依着幼兽的特点,遗忘和不亲近是肯定有的,却不成想,从云水洞天到这里,它居然将一路上看到的野花都摘了起来,全部送予他。
这若说心里没点波澜,肯定是假的。
而小火见他收下了,下一刻,整个身体囫囵躺下,两个短短的小圆爪拍了拍白白的肚皮,示意他看过来。
小火:你看你看,肚肚瘪了!
它怕邢越不信,还抓过他的大手,放在自己小肚皮上,一下子就覆盖住了。
甫一接触软软的肚皮,邢越有些不自在,立马缩回了手,但软乎乎带点温热的感受还残留在手上,如何挥也挥不去。
小火顶着懵懵的眼眸看他,满脸都写着,人类,你知道我饿了吧。
邢越用手点了点它额间,力气不大,像是同它玩的力度,“原来这花是预支的饭钱,你这小小脑袋,这么精。”
半晌,小火都险些要睡着了,一阵又一阵的香味,由远处飘近,它耸了耸鼻子,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直奔这于殿中置放的唯一石桌。
还是带着焦香味的干炒鸡肉,肉被切成了一块块不规则大小的形状,想来邢越不经常下厨,刀工不怎么熟练。
邢越有朝一日绝不会想到,他还能有下厨的这一天,修真之人向来已经辟谷,口腹之欲比较淡薄,因为吃这些普通饭菜并不会给修为增益多少,反而容易影响道心。
修真之人要吃就吃具有增补效益的灵丹妙药,或是去到那要求极为严苛的仙客来茶楼,这家茶楼出品的饭菜能将灵气汇于菜系中,使品尝之人能增长修为,虽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只是,仙客来只有三家分店,分别位于此片大陆的三大宗门的山脚下,其余地方皆无。
小火两手并用,一口接一口塞进嘴巴里,生怕别人同它抢这到嘴边的美食,吃着吃着,它发现邢越正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小火看着盘中那仅剩的一块肉,舔了舔唇,而后像是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睛,俩爪子将肉块往前递上。
吱吱,你吃,你吃!
邢越瞧得好笑,这不舍的模样都不用仔细推敲,完完整整摆在了脸上,“这油爪子,我可吃不下,你自己吃去。”
小火没听出他口中对油爪子的嫌弃,只捕捉到关键的信息,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放进了嘴巴里,两腮嚼得鼓鼓的,尾巴吃得开心也随之晃了起来。
邢越起身,摇了摇头,似有些无奈,“这点子肉,也值当这么开心。”
小火见他要走了,一抹脸就利索地跟了上去,邢越看这油亮亮的毛发,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沉下来,“吃完用脏爪子抹脸,这是什么坏习惯。”
小火歪头,吱吱吱,你说什么?
邢越抬起手,示意它停在那,“匀青。”
几个眨眼间,匀青在外间拱手,“主子,有何吩咐。”
“现在脏死了,带它下去洗干净,另外,别让它乱跑。”
匀青明白,说得是上次它误食了那蓝鸢草的事情,想到这里,匀青一脸郑重,“请主子放心,匀青一定照看好小火!”
如同接过了无比神圣和紧要的任务似的,匀青双手高捧着小火,目不旁视,小碎步走了出去。
匀青非常熟练地一遍又遍梳理幼兽的毛发,小火往上仰着头,短短的四肢在水里扑腾,透明的水花飞溅而出,匀青眯起眼眸,凭借着极窄的视野,她轻声地说:“小火,咱乖点,动作轻些。”
不然,等下洗完出来,她就由匀青变成“匀水”了。
风炽正四处找匀青和白敛呢,正好看到匀青在弯下腰似乎在淘洗着什么,风炽心一喜,飞身向前,想着可以顺便秀秀自己刚进入结丹期就学会的新术法。
他两指弹去,一道透明的气波瞬间炸起了池面巨大的水花,水仿佛给匀青扇了一翅膀,那水花落得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
匀青:“……”
她气急回头,咬牙切齿地问:“是哪个鼠辈,泼我一身水?!”
手边的小火不知其恼,正欢腾地到处玩水。
风炽笑眯眯的,准备喊“青姐…”
话没有说完的机会,直接就被匀青追着打,“风炽!!又给我捣乱,给我站住了!”
风炽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多年来对危险的嗅觉让他抬脚就跑,一边飞跑,一边还急急喊着,“发生了啥啊,青姐,你得让我被打个明白啊啊啊。”
匀青不忘将小火抛给一旁的影子,“影子,照看好小火,我去收拾收拾,我看风炽是皮痒痒了。”
利落地撸起了袖子,提着变换而出的棒槌就往前追着打。
一时间,池边只剩下风炽无比狼狈的闪躲和小火无忧无虑的玩水声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