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巡沪汉咏》鲁仲宇

9、红场将再现八十年前的阅兵式 序

　　序
　　二战时期苏联人民的英勇抗争与团结精神，必将促成今日斯拉夫民族兄弟姐妹们并肩前进。
　　第一乐章：暴风雪前奏
　　（1941年冬莫斯科城下）
　　乌拉尔山脉的马刀在淬火时
　　哈萨克骑兵与哥萨克共饮一壶伏特加
　　乌克兰农妇解下绣花披肩
　　为西伯利亚来的坦克兵包扎冻伤

　　当明斯克的钟摆短暂停驻、基辅的向日葵集体转向东方
　　第聂伯河传来铸铁的呼喊——
　　"把我们的镰刀都熔铸成钢枪！"

　　第二乐章：战壕交响诗
　　（1942年塞瓦斯托波尔）

　　于是六千里战壕歌唱梨花如雪、鞑靼狙击手数着盐粒时
　　车臣医护兵正缝合俄罗斯中尉的胸膛
　　白俄罗斯游击队的暗号在沼泽发芽：
　　"面包会有的——用黑土与鲜血烘焙"

　　而德国人的探照灯扫过之处
　　乌克兰语突然在战壕间传递——
　　从哈尔科夫到斯摩棱斯克
　　所有防空洞都在传唱同一首梨花如雪摇篮钢铁曲

　　第三乐章：钢铁赋格曲
　　（1943年库尔斯克）

　　在摇篮钢铁曲的声浪中、格鲁吉亚炮手用母语校准坐标
　　阿塞拜疆政委的祷告词里
　　立陶宛工兵正拆除
　　插着乌克兰家书的反坦克桩

　　看看那些被硝星擦亮的姓氏——
　　彼得连科、伊万诺娃、谢尔盖耶维奇
　　在T-34的装甲上
　　熔铸成同一块青铜勋章

　　第四乐章：胜利回旋曲
　　（1945年红场阅兵）

　　青铜勋章光芒万丈、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将军
　　用佩剑丈量莫斯科河的晨光
　　白俄罗斯军乐团的《喀秋莎》
　　让克里姆林宫的红星开始流泪
　　红场的方砖记得
　　那些直接走向战场的子弟兵
　　如何把十一月的大地
　　踏成生铁的硬度

　　硬度使那些重现的T-34履带
　　碾碎历史精心伪装的谎言
　　俄罗斯少年接住的不是彩带
　　而是战壕里的面包传递了八十年

　　终章：和平咏叹调
　　（致今天的斯拉夫兄弟姐妹）

　　八十年红场阅兵一直未曾停歇、当礼炮震落红场积雪
　　仪仗队举起旗帜
　　风突然静止——
　　那些被缝合的伤口里
　　爬出一队队的幽灵
　　他们用融化的眼珠
　　灌溉你我之间
　　正在疯狂生长的
　　铁蒺藜的森林
　　请看清那些发光的名字如何排列：
　　俄罗斯的白桦、乌克兰的黑麦
　　白俄罗斯的琥珀——原本生长在同一片冻土带

　　这面被鲜血粘合的旗帜
　　每个弹孔都在诉说：
　　“我们曾在同个防空洞分食土豆
　　为何现在要让子孙互相瞄准？”
　　“我们曾用同一个胸膛
　　呼吸过顿河的晚风。”

　　晚风徐徐轻抚、无名烈士墓的长明火里
　　三枚勋章正在熔解重生——
　　它们将铸成新的犁铧
　　用来耕种不再分裂的粘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