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重生》三千晚

71、第 71 章 系统

　　楚霍无言以对。

　　她第一次给贺长生过生辰的时候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于是便去问了贺长明的生辰。

　　那时候贺长生没有纠正，也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往后年年，便就这样过下去了。

　　于是现在她答错了题。

　　要是真到了严刑逼供的那一步，不知道能不能瞒住贺长明，万一给他知道了，还真是难搞。

　　“行了，放心吧。”贺长生打断了楚霍脑海中的种种酷刑，“我只是确认一下，答错了也告诉你。”

　　“确认什么？”

　　“确认你真的不爱我呀。”长生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始终不肯相信，一个任务做了两辈子，却总也做不成，果然情情爱爱什么的最难掌控了。”

　　“任务？”楚霍越听越不懂了。

　　“从哪里开始说呢？”贺长生挠了挠脑袋，然后问楚霍，“你知道系统这个东西吗？”

　　系统？

　　楚霍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能医不自医，不然眼前这满嘴胡话的贺长生为什么不治治自己的脑袋，可是又想到重生这件事毕竟是她亲身经历，或许这世上真有她不了解的东西存在。

　　于是楚霍还是耐着性子认真回答：“不知道，那是什么？”

　　“嗯，”长生想了想说道，“可以理解成是一个超脱于我们这个世界之外的器灵？反正它是这样跟我解释的，就像是上古的医书的神识那样。”

　　楚霍听得云里雾里，这更像是话本子里虚构出来的东西，但她还是点点头示意贺长生继续说下去。

　　“总之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会给我发布任务，完成了便会给我相应的奖励，没完成还有惩罚。”

　　楚霍提问：“什么任务，什么奖励，什么惩罚？”

　　“最终的任务是得到你的爱。”贺长生说，“至于奖励，也是分阶段发放的，其实我先天不足，无法施针救人的。”

　　楚霍记得他分明给皇帝针灸过，长生继续说：“你仔细想想，上一世我从来没有用过银针。”

　　“好像是这样。”楚霍惊讶，“那东西，系统？有这样的本事？”

　　“它确实神通广大。如果我能够让你爱上我，它答应会给我开放万界医典，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活死人，肉白骨，我会成为真正的神医！”

　　贺长生说着说着神情便渐渐狂热起来，楚霍适时的给他泼了点冷水：“那完不成呢？”

　　“完不成便收回之前赐予我的神通，我依旧握不了银针。”

　　楚霍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可是这任务和奖励好像没什么关联，为什么会给你这样奇怪的任务？”

　　“它说这是它属于什么攻略体系的攻略系统，来我们这个世界的目标就是要找一个人得到你全部的爱，而这个奖励惩罚只是针对我来设置的。”

　　“找一个人？”楚霍抓住了重点，“那就是说也不是非你不可？”

　　“嗯。”贺长生点点头。

　　“那它为什么不等着我爱上谁之后再去找那个人呢？”比如说现在，如果那个所谓系统去找贺长明的话，也许它的目标就实现了呢。

　　长生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回答楚霍：“它说如果它不干预的话你不会爱上别人，而且好像如果对方特别排斥的话，系统就不能进入对方的脑海进行绑定，所以也不是谁都可以。”

　　“绑定？脑海？”楚霍问，“它不是个东西？”

　　贺长生也不知道一时该如何跟楚霍解释，想了想还是说了一下自己的理解：“它没有本体，就像一缕意识一样会存在在被绑定者的脑海里，就像暂住在我的身体里一样。”

　　楚霍点头，听贺长生现在的语气：“那它现在不在了？”

　　“我放弃了攻略你的任务，它就走了。”

　　“去哪儿了？”系统这东西来路不明，楚霍不放心还是多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不过临走前它好像说这个任务太难了，它也放弃了。”

　　“你之前说完不成任务会有惩罚，惩罚是什么？”楚霍又问。

　　贺长生伸出自己的双手给楚霍看，那双手甚至不能平稳的保持不动，而是一直微微的颤抖着：“比以往更加严重的间歇性颤抖，还有就是家族官运受阻，外加一个终身不得所爱。”

　　简直是无妄之灾，楚霍皱眉：“怎么还影响官运呢？”

　　贺长生耸耸肩，他就知道楚霍心里只有他阿兄，于是他便把自己的双手收了回去：“不会影响很多的。”

　　“上一世。”楚霍于是便转向其他的疑惑，“上一世你没有攻略成功吗？还有，你不知道我一直记挂你吗？为什么明明没有死却不出现呢？”

　　也许是已经揭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长生的身体便放松下来，他靠在马车的角落里，告诉楚霍：“总共一百分的爱意值，我假死的时候是三十分，你要我阿兄做替身的时候是四十分，到了阿兄死去的那一天，爱意值高达九十。我难道能那么不识趣，认为这爱意值的增长是因为我吗？”

　　出货没说话，只是在心里质疑这数值是否真实是否可靠。

　　贺长生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本来我是想回去继续攻略的，可是我实在害怕。”

　　“害怕？”楚霍不明所以。

　　贺长生于是帮她回忆：“你还记得你刚当上皇帝那两年吗，那时候我一边寻找兄长的下落一边想着要不要求助于你，可是后来我实在不敢再出现了。那两年你杀了多少人，恐怕没人能数得清楚，我还记得有传言说你曾在梦中惊醒，然后将守夜的宫女侍卫全杀了，未曾假手于人地全杀了。”

　　楚霍有些心虚，她确实记不太清楚那两年是怎么过的了：“有这样的事吗？”

　　“我确实不敢待在一个杀人狂的身边，我害怕你知道我骗了你，一气之下把我也给杀了。”贺长生说，“后来我在金州找到了阿兄，才知道他觉得你性情大变必有蹊跷，想要设法待在你身边查探一番。

　　“再后来阿兄给我写信，我才知道你那时性情大变是因为中了突厥的乌药。不过那时候因为阿兄的缘故，你对我的爱意增长倒比我在你身边努力攻略时更快，也许是你在回忆中一遍遍把我美化，也许是你已经分不清我和阿兄，但不管怎样，我不敢也不想出现了，所以我便干脆隐姓埋名，专心研制解药。

　　“可惜解药终于研制成功，我才知道阿兄早在两年前就去了，就在我紧赶慢赶着想要把解药送给你的时候，你也殉了国。

　　“系统跟我说，有一个办法可以回到过去重新来过，那个时候我最亲的人都不在了，有这样的机会我当然要用，系统为了让我的攻略进展的更快一些，便让你也同我一样保留了前世的记忆。”

　　“重生的代价是什么？”这样逆转时光的能力，所付出的代价必然沉重。

　　长生却以为她在担心别的：“你放心吧，系统说它也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

　　“我不在乎系统付出了什么，我是问你，你付出了什么？”楚霍突然想到她刚刚重生那阵子，长生在国公府的别业养了很久。

　　在楚霍逼问的眼神中，贺长生低声回答：“此前攻略的爱意值减半，还有我的二十年寿命。”

　　砰，咚！

　　“嘶！”楚霍摸着脑袋重新坐下，刚刚震惊之下她下意识的要站起来数落贺长生，却忘了自己是在马车里坐着，直接碰到了马车顶的梁上，“你是不是疯了？”

　　贺长生却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的：“至少大家都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现在不是很好吗，其实刚重生的时候我就该放弃任务的，可那时候又觉得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总想着再试试。

　　“我该跟你道歉的，我本来就不爱你，却为了那万界医典非要搅和在你与阿兄之间，现在我终于清醒了，其实谁是真正的替身一目了然，对吧？”

　　这道歉楚霍实在是受之有愧，真正不清醒的人从来都是她自己，中毒之后只是加重她的不清醒而已。

　　“对了。”贺长生说，“忘了提醒你，最重要的事情，前世阿兄调查过，你当时中的毒大概是冯姝意在死前利用了楚澈的尸体，她也不是像表面那样无辜，你还是提防一点。”

　　前世的事情终归只是过往，楚霍的思绪又被拉回到当下：“你是说，她才是与突厥有联系的人？”

　　“冯家的生意遍布天下，与突厥关系密切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贺长生说。

　　这便说得清了，楚澈一死，冯姝意也心如死灰，但在死前也要报复楚霍一下，谁让她连保护一个小孩子都办不到呢。

　　“行。我知道了。”楚霍掀开马车的门帘看了一眼外面，此刻他们已经赶上了回京的队伍。

　　于是楚霍又把贺长明对她坦白的那些话跟贺长生说了一遍，果然贺长生是知道这件事的，也很乐意再次像前世那般以身亡脱困。

　　楚霍就跳下马车，向大家宣布了贺长明成功从山崖底下逃生，而贺长生则不幸身亡尸骨无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