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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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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明的视线在楚霍脸上停留了片刻,到底是点了头:“行,让他来给你把把脉也好,看这药还要喝几天。”
楚霍当然也知道自己这般做法贺长明也许会胡思乱想,但眼下这情况也容不得她考虑许多,反正以后要是证明自己真的想多了,说开了贺长明也会理解她的,可万一贺长明真有弄死长生的想法,自己这也是为了防止他犯罪呀。
长生给临行前给其他中了毒的人的嘱咐是要再喝七天,楚霍却很担心这七天里出什么事,不想喝了。
贺长生听了她的话,脸色当即就变得很难看:“你是找死吗?”
楚霍忍不住想问一句“你是长生吗?”,之前那个温温柔柔从来不跟她说重话的长生去哪了?眼前这个阴阳怪气一点就着的神医到底是谁?
然而楚霍只是无奈地说:“你这药喝了就打瞌睡,很危险啊。”
贺神医听了摇了摇头:“没办法,就这样。”
然后他也不与楚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跳下马车走了。
楚霍叫不回来他,又看了看手里已经凉透了的药,无奈之下还是把冯姝意叫了进来,想着亲娘再怎么狠心也不至于害自己儿子,然后便做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一口气将那碗黑药吞了进去,果然很快睡意便袭了上来,紧紧搂着楚澈睡倒在马车中。
冯姝意见楚霍睡着了便想抱一抱楚澈,却没想到楚霍把人抓的死紧,想要强行把孩子抱出来的话说不定还会把楚霍给吵醒,于是楚澈拍了拍自己的亲娘以示安抚,然后又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睡得不甚安稳的楚霍,继续用一种有些别扭的方式温习太师给他布置的课业。
楚霍就这样白天睡觉晚上守夜,一路安安稳稳的来到了第七天。
楚霍将最后一碗药灌进肚子里,便像前几日那般紧紧抓着楚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太阳西落,车队也早已停下来休息。
确认自己怀中的楚澈完好无损,楚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便感觉楚澈偷偷拉了拉自己的胳膊。
楚霍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他又像没事人一样专心致志地看自己手里的书,楚霍看了看马车里的另外俩人,心想这未来的小皇帝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心机,以后可有的楚临头疼了。
于是楚霍找了个借口让长生和冯姝意离开,楚澈掀开马车两侧的帘子看了看确保没人偷听,这才对楚霍说:“阿姐,你睡着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些吵闹,便找了一个你的亲兵去打听,似乎是说常安的信鸽不见了。”
这小子确实机灵,楚霍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带着他去找了贺长明。
楚霍在贺长明面前没说这消息是楚澈说的,而是假托自己的一个比较机灵的亲兵发现了此事:“信呢?”
楚霍摊开手。
不管这封信是给谁的,她都得一一过目,也省得旁人私传消息。
贺长明将一个小圆筒从袖袋里掏了出来,轻轻放到了楚霍手上:“那信鸽死了,‘意外’射落信鸽的人已经畏罪自杀了。”
“做的真干净啊。”楚霍当然没什么好气,不过看到那个小圆筒仍旧蜡封完好,这气便也不好对着贺长明撒。
楚霍当着贺长明的面拆了信,这回只有薄薄一小卷,摊开来上面也只写了几个字。
“皇后令王观等人杀楚澈及贺长生”。
楚霍当即便反应过来,那信鸽便是楚临养了多年的那只,最聪明的最机灵的,可惜却死在王观等人手里。
她当然也就知道那信鸽本来就是要来给她送信的。
楚霍又偷偷看了贺长明一眼,不期然他也一直盯着自己,于是被当场抓包。
楚霍多少有一些尴尬,但仍旧将那小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并没有给贺长明看。
贺长明只说:“估计他们要忍不住了。”
楚霍点点头,便带着小楚澈去放风了。
又过了两天,众人行至夏州,老皇帝驾崩之后朝廷秘不发丧,楚霍手里的那封从王观那里拿来的遗诏也还并未公之于世,夏州刺史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想要大摆宴席接待他们一行人,各种规格听说都超越了太孙应有的仪制。
楚霍一心只想快速赶回京城,未免麻烦干脆直接过了州城没停,却没想到到了傍晚时分,那刺史还是着人给暂时停留在驿站的一行人送来了一些瓜果糕点类的东西。
李持盈便从里面挑挑拣拣,最后端了一盘子梢瓜来给楚澈吃。
楚澈没有贸然去拿,而是看向了楚霍,楚霍拿起一个瓜来掂了掂,然后抛给了隔壁桌子的长生,长生检查过觉得没什么问题又又还给楚霍,楚霍于是把那个瓜一掰两半,自己先把自己那半儿吃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才把剩下的递给了楚澈。
李持盈失笑:“你这也太谨慎了。”
楚霍似笑非笑地看他:“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楚澈刚咬了一口没过多久,竟然像被噎住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喉咙,然后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疹。
这种形态的红疹楚霍熟的很,前世的楚澈正是死于此。
楚霍当下来不及细想便使劲去拍楚澈的后背,想要将他卡在嗓子眼儿里的东西给拍出来,省得先给人憋死了。
长生一把将楚霍拉到旁边:“他不是被卡住的。”
然后楚霍便看见长生掏出来一粒“神丹”,直接用手指头捏着那粒药伸进楚澈的嗓子眼儿里怼了下去,楚澈当然被他这一怼怼的直恶心,但他干呕了几下之后,什么东西也没有吐出来,身上的红疹却渐渐的消退下去了。
楚霍的余光看见李持盈不敢置信的眼神,也许他以为这一回一击必中,却没想到神医自有神药可救命。
事情的进展飞速,楚霍那惊慌的情绪这时候才追上她似的:“没事了?”
长生点了点头:“暂时没事,这瓜还是别吃了。”
楚霍深呼吸了两下,然后看向一旁也不跑也不解释的李持盈:“舅姥爷怎么说?”
李持盈无辜的摇头:“我不知道。”
然而楚霍的面色称得上是阴沉可怕了,李持盈只好把楚澈扔到地上的那半个瓜捡起来塞进了自己嘴里,边嚼边说:“真的不关我的事,你看我也吃了。”
楚霍就用她那阴恻恻的眼神盯着李持盈把那半个瓜吃完,果真没有什么问题。
长生倒是替李持盈解释了一句:“有些人体质比较特殊,对旁人无毒的东西也许对太孙有毒,以后这种瓜类的还是少吃吧。”
“是不要吃。”楚霍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矫枉过正,将仍旧有些不舒服地摸着自己脖子的楚澈来来回回前前后后检查了一下,也看不出什么来,又转向李持盈,面上仍然带着笑,“也许是巧了吧,不过安全起见,舅姥爷还是要与太孙保持距离。”
也不等李持盈再有什么辩解,楚霍便指了两个亲兵“贴身保护”李持盈,然后将明日启程的马车顺序又调整了一下,让李持盈的马车缀在队伍后面,与他们隔离开来。
近乎囚犯俘虏的待遇了,却也没人多说什么。
要不是顾虑太多,楚霍其实都想把所有人都给隔开,尤其是王观以及他带来的那一群人。
可惜现在做什么都得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楚霍叹了口气,好在这趟他们走得快,再有个五天也就能回京了。
楚霍又叮嘱自己身后的楚澈和贺长生两人:“你们都离他远一点,多加提防。”
楚澈乖乖点头,长生却有些不以为意:“我?”
“就是你。”楚霍看了看这驿站楼下的人,干脆带着二人回楼上房间内交谈。
回了房间关了门,楚霍第三次检查了房内各个角落可以藏人藏兵器的地方,确认暂时安全之后才问长生:“你什么时候得罪了皇后?”
“皇后?”
楚霍本来并不打算把事情告诉任何人,但今日的事让她意识到凭她一人之力也许还真护不住这两个,他们杀人的手法层出不穷出人意料,今日若不是长生就在身边,她岂不是又要重演前世。
楚霍把小楚澈也抱到凳子上,决心把他当一个大人那样。
“就是皇后。”楚霍说,“皇后大概是选了齐王,这回王观这一群人名义上是要密诏太孙回京继位,实际上却奉了皇后的命令来杀你们两个。”
小楚澈都在尝试接受自己的祖母要杀他的消息,长生却怎么也不信:“我们两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问你是不是在不自知的时候得罪了皇后,她才能顺手让你同去呢?”
“同赴地狱的事情还能顺手啊!”长生使劲的来回摇晃他的脑袋,“不可能,我没得罪过皇后啊!”
长生还在震惊之中,揪着头发回忆自己到底怎么惹了皇后不快,而楚澈却已经接受了现实那样露出一抹不属于孩子的苦笑:“是因为我有母亲,有阿姨,更有姑姑,而齐王只剩下当今皇后这一位母亲,是吗?”
楚霍当然也觉得他可怜,可他再怎么可怜毕竟也要做皇帝,对于皇帝而言早熟并不是什么坏事:“也许吧。”
“我没得罪她呀!”
楚霍听烦了这句话,拍了拍贺长生的肩膀:“想不起来便不想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