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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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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意淫呀,那就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不过现在想想,她上辈子也是糊涂,什么混账事都做得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什么上辈子了好吗。”
“好的。”姜停云说,“你想活吗?”
“那当然了。”
“那就高高兴兴准备出嫁呗。”姜停云说,“这可是圣上赐婚,哪由得咱们挑三拣四。”
“可是……”
姜停云又把她的圣旨抢了回去:“好像也有个别的办法。”
楚霍满怀希望的看向姜停云:“你快说,什么办法?”
“你看这圣旨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大概是改不了了。不过我听闻,贺家两兄弟是双胞胎。”姜停云出了个损招,“你先让他俩换一下身份,然后跟‘贺长明’辞官云游,让‘贺长生’来承袭爵位,支撑门楣。”
楚霍目瞪口呆,这个主意似乎真的可行。
哪怕拿到贺长明面前,他大抵也会同意的吧。
贺家已经有了一个尚公主的,皇帝便不会再对他的婚事有太多的限制,至于贺长明本来的那一堆官位,想来以他的能耐再次掌权也要不了多久。
就算不能再达到现在的水平,那也比做了驸马不得担任三省要职、不许参与核心朝政的限制好的多。
而她与长生,也有了借口、钱财与时间远离京都,做一对神仙眷侣。
“可是。”楚霍犹豫了,“这样是不是对不起长生?”
“为什么对不起?”姜停云戏谑的看着她,“因为你心里没有他?”
“不可能。”楚霍反驳道,“我是真的喜欢他。”
“哦”
“真的。”楚霍越说越觉得自己没有底气,她自己也搞不懂到底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
姜停云说:“或者你两个都不喜欢。”
楚霍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如果是这样,我该怎么办?”
姜停云笑了:“那你就遵旨行事呗,据我所知,你们都有二十岁了吧,这个年纪还未嫁未娶的可不多见了,难得合适,凑合着呗。”
楚霍又不说话了。
圣旨只说了赐婚,却没有定下婚期。
楚霍躲了一天,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便想着去找贺长明商议一下。
然而她还没有出军营的大门就被姜停云拉了回来:“你上哪儿去?”
“回府。”
“别回去了,今天得好好训练。”楚霍被姜停云拉着往校场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咱们不都是自由训练吗?”
自由训练的意思就是想去哪儿去哪儿呗。
“今天不行。”姜停云的神情很严肃,“陛下心情不好,这两天可不能出错送上去给人撒气。”
楚霍奇怪道:“心情不好也不一定来禁苑吧?”
“那谁说的准了,以防万一呗。”姜停云说,“你也不想咱们八营成立没两天就解散吧?”
楚霍又同她打听:“那是出什么事儿了?”
姜停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她说:“献王府的长史和咨议参军事倒卖大量军械,罪同谋反,陛下治了献王约束不力的罪名,罚他禁足王府。”
这其中多少也有些楚霍的功劳,楚霍于是又问了下去:“多久?”
姜停云说:“无期限,大赦也不能免。”
这样的惩罚对于约束下属不力来说,定的罪有点太重了,但若按谋逆来论,那法网却不知开了多少面。
不过楚霍知道这个献王和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爹同是贵妃所出,听说自从秦王战死之后,陛下对他便越发纵容,想来这次贺长明也是拿到了确凿的谋逆罪证,才能让老皇帝下此狠心吧。
不过到底连他的亲王爵位都没有废去,老皇帝还是太顾念这个骨肉亲情了。
楚霍当即打消了回英国公府的念头,老老实实开始跟着大部队操练阵法。
他们那些争夺大位正统的家伙打架,还是不要殃及她这个无辜之人才好。
整个京城都在倒卖军械一案中沉寂下来,战战兢兢,生怕得咎。
然而这沉寂没过两天又再次喧闹起来。
原因无他,各国使团为了恭贺陛下千秋陆陆续续入京了,这其中狄国的使团来得最早,带的礼也是最为丰厚的。
常安城中渐有流言传出,说这回狄国的三皇子亲自前来,又带了这么多稀世珍宝,是为着求娶大周的公主来的。
这些话楚霍听了也只是笑一笑,反正如今她有赐婚的圣旨在手,和亲的事万万轮不到她了。
虽然如今她对长生的感情还处在一片混乱之中,但能够避免重走上一世的老路,楚霍还是愿意的。
她现在只知道因着这些使者们进京,他们又可以“自由训练”了。
楚霍一得自由便急着赶回了英国公府,却被告知贺长明已多日不曾回府,而是直接宿在了宫里。
前些日子是忙着军械的案子,这些时间是要负责朝贺大典的一众事宜。
理由都是绝佳的,但楚霍就是隐隐约约觉得,也许贺长明也在躲着她。
可是贺长明能躲到楚霍进不去的宫墙之内,楚霍却没有那么好的地方可以躲,她刚跟门夫说完话,一抬头便看见长生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形单影只,显得落寞又可怜。
楚霍那颗愧疚的心一下子就无处安放,恨不得跳出来给自己一巴掌。
进退两难。
长生先开了口,依旧是温温柔柔,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阿霍,你回来了。”
楚霍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抬脚迈进大门,朝长生走过去:“是,是啊。”
其余的确实不知该如何开口。
长生似乎与她闲聊家常一般的语气:“我听说,陛下给你和兄长赐婚了。”
楚霍悄咪咪地看了看他的脸色,没有看到愤怒与责备,只看到了包容与关心,于是她那一颗本来就因为自己的感情不够纯洁而愧疚的心便更加朝着自我谴责与厌恶而去了。
“我知道,皇命不可违。”长生说,“你也是没有办法的,对吧?”
台阶都给她铺好了,她应该顺势回答他一个肯定无比的“对”,然后再三跟他保证自己的心会永远放在他身上不会动摇。
这样才对。
可事实上她的心已经背叛了他。
楚霍看着长生那澄明透亮的眼睛,一句酝酿了多日的话终于说出口:“我配不上你。”
她是一个不忠不洁的人,她没有那样纯粹的感情能够配得上最好最好的长生。
也许从上辈子她把贺长明囚禁在掖庭开始,她与长生就再无可能了。
“因为你看清了自己爱上的是兄长,对吗?”长生明明比她高很多,楚霍却有一种被仰视的感觉,“没关系的……”
“没有。”楚霍不敢在长生口中听到那句没关系之后的话,于是连忙否认,“没有,你放心,我也不会与他有什么的。”
长生问:“那与我呢?”
楚霍没有回答这一句,而是抓住了新的救命稻草:“我会搬出去的。”
这样一个灵光一闪让楚霍下定了决心,她重复道:“我今天回来就是要搬出去。”
是该这样。
她知道姜停云在义宁坊的住处,那是皇帝本来要赐给她的宅子,被她“让”给了姜停云。
反正她们两个在军营里也是住同一个营房,想来姜停云不会介意收留她一下。
楚霍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于是抓紧时间火急火燎地当天就搬完了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家当。
那些她曾经舍不得送人的青龙剑、玛瑙杯,楚霍是一个也不敢要了,统统留在了她原来的房间内。
姜停云果然收留了她,在得知她下定与贺家两个兄弟通通保持距离的决心之后,也表达了认同的意思:“好在圣旨上没写婚期,也许拖着拖着另有转机,他与和政公主的婚事不就是这样拖黄了吗?这样看来,英国公在婚事上可真是坎坷。”
楚霍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再纠结这些破事,转头专心地在禁军中扩大自己的威望,力争做一个实实在在的校尉背后之人。
千秋节放了三天假,楚霍没有躲在屋子里缅怀她与长生无疾而终的感情,她知道自己得出去走走,以此来寻求心灵上新的出路。
于是放假的第一天她就和姜停云出了门。
楚霍是奔着东市游乐去的,姜停云却拉着她进了平康坊。
本来楚霍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她之前也经常到平康坊吃喝玩乐唱歌跳舞,这里的盘楼做什么都是一绝,绝对有让人乐不思蜀的能力。
不过在她随着姜停云的步伐七拐八拐拐来到一个小巷子,进了一栋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楼,并且见到了或浓妆艳抹或玉树临风,但个个都神似苏眉之态的一众男男女女之后,楚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自己是进了一个怎样的靡靡之地。
姜停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来常安不过月余,竟然能这么快就摸到常安的销金窟,并且比回了自己家都熟悉惬意。
姜停云拉住楚霍,谆谆劝导:“别走啊,在这儿睡上一天一夜,保管你什么人都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