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鄂诡山的规矩 阿兰娜问完 ...
-
阿兰娜问完,整个囚笼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我不是公主,他们抓错人了。”
最终,千纪淡淡道,“我来自,南蛮北翟里的北翟。”
“可是,传闻中北翟的皇室都是白发金眸。”明颜皱了皱眉。
她曾随父王接见过来自北翟的客人,也了解一些当地的习俗文化,但面前黑发蓝眸的千纪明显不符合北翟皇室的血统标准。
“所以是他们抓错了。”千纪皱了皱眉,她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而阿兰娜则对明颜表现得亲热异常,她直接挽上了明颜的手,无视了一旁的千纪,开始了对锦荣国的各种盘问。
“……听说锦荣国的人可以触手生花,是真的吗?你可不可以变给我看看?
“还有,锦荣的皇宫是不是很大?我们仙草云间的大家都住在树屋里,从来没见过外面的建筑!”
“你这么富裕,吃的用的应该都是金子做的吧……
“还有还有,是不是有很多护卫跟在你身边,现在其实还偷偷跟着你,一会儿就会把你救走对不对……”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明颜显然有些难以招架,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解释了自己并没有什么护卫,毕竟谁能想到有人会深夜闯入公主寝殿,将她掳走呢?
而看着阿兰娜对明颜的热情,千纪则撇了撇嘴,冷笑着坐在了一边。
马车行驶了很久,外面的景色流转着,刺眼的光渐渐暗淡下去,转眼又来到了深夜。
阿兰娜靠在明颜的肩侧睡着了,明颜也有些昏昏沉沉,但身处危险中的直觉还是让她强打着精神。
只有千纪始终保持着清醒,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如夜宝石一般在黑暗中熠熠闪光。
“到了。”
感觉到马车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千纪开口唤醒了沉睡中的两人。
山匪们往车内丢入了几条黑色的缠布,示意她们将眼睛裹上,还拿出了明晃晃的铁链威胁着,如果不听话就打穿她们的手心串在一起,再放入毒雾弹将她们毒瞎。
还未下车,几人便已经听到其他“囚笼”内传来了大声的哭闹声,以及尖叫声。
“你,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阿兰娜此刻又恢复了那个胆小的样子,躲在明颜身后。
“哼,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土匪露出了黄色的獠牙。
“外面的动静你也听见了,这里可不是你养尊处优的地方,而是——地狱。在这里,你们和普通女人没有分别,当然相比起人,你们更应该说是货品。”
于是,几人按照规定蒙上了眼睛,走出了这个围困了她们一天一夜的囚笼。
明颜的左手被阿兰娜死死抱着,她走路也有些踉跄起来,差点摔倒在地。
一双轻柔的手有力地扶住了她,清冷的气息从对方身上传来,让她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安心。
“谢谢你。”她轻声道。
“……小心些。”
千纪的语气依旧平缓,吝啬得没带任何感情,却让明颜心中泛起些许温暖,她伸出手主动握住了千纪的手心,感受到对方明显的一颤,冰冰凉凉的温度和她掌心的温热交织着,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交汇。
感受到对方没有排斥她的意图,明颜也放下心来。
三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黑暗中跟随土匪们的指示缓缓走进了这座臭名远扬的鄂诡山。
——
此时,洞穴深处,一位身披三色裘衣的高大男子卧躺在高处的石榻处,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面容却如刀锋般凌厉,黑色的长发顺着宽阔的肩膀滑落,头戴羽冠,眉心间用红色染上了奇异的符号。
一旁的美女穿着波斯式的长裙,裸露着玉足在身侧拿着精美的匕首翩翩起舞,顺手割下了烈火上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如表演魔术般徐徐摆盘至男人面前。
当美女端着烤盘逐渐靠近男人,准备将美食献上时,男人睁开了眼睛,如鹰隼一般锐利的褐金色异瞳透出浓浓的杀意,他迅疾地抓住女人的手,一个精巧的小瓶子和手中的羊肉同时落地。
“我,我……”美女见事情暴露,连忙跪下磕头。
男人则捡起地上的小瓶子,放在鼻尖轻轻嗅闻,察觉出什么后,微微浅笑,清朗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蚀骨香,西荒的产物,据说可以让人醉生梦死,享受一生难以忘怀的欢愉,也能让人无声无息间死去……”
他将瓶口抵住女人的下颚,温柔地轻声问询:
“你是想杀我,还是想跟本座醉生梦死一回呢?”
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体抖得像筛子,她伺候这位也有一段时间了,此刻的男人越是平静,那份冷冽的杀意便更让她害怕。
“很可惜,这两者都不能如愿了。拖下去。”男人笑笑,挥手便决定了女人的命运。
身旁出现两个手下,一人一边将女人拖了下去,同时,押送明颜她们的那个首领正好前来复命,旁观了这一幕。
“西荒的余党。”
男人习以为常道,随手从地上捡起了匕首,切了一块羊肉,优雅地放入嘴中细细品尝,“任务进行得如何了?”
这个男人正是鄂诡山的主人,传说中一计灭西荒的阿木邱泽,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首领大人,也是其最得力的手下,鄂诡山的二把手阿木玄安。
阿木玄安恭敬地行了个礼,面上露出微笑:
“一切都按您的计划顺利进行,绑架信也已经通过探子送到各国,想来很快也会有结果了。”
“这样啊……”阿木邱泽似乎对此没什么波动,他修长的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刀刃,淡淡地拉长声音:
“那——她呢?”
阿木玄安自然知道其指的是谁。
“那位小姐,伤了我们的人——若非我带人赶到,恐怕此时她已经逃之夭夭了吧。”
听闻此话,男人反而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有趣,这才像是猎物和猎人的游戏,相比起其他的那些待宰羔羊,隐藏在羊群中的狼才更值得费心。”
“但是,她也只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罢了,主人为何如此上心?”阿木玄安依旧几分不解。
男人缓缓起身,捡起掉落一旁精美的瓶器,上面的宝石在火光的照射下露出流光夺目的火彩,镂空的瓶身里传来让人醉心的香味。
他忍不住微微深吸,脑海中浮现着曾烙印在他记忆中多年的画面,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份震撼却依旧深深地让他着迷,这远比他自己的杀戮更令人触目。
“你不懂,玄安,若你知道她的过往,便会和我一样好奇。”
阿木邱泽低沉着声音,将装有蚀骨香的瓶子交给玄安。
“接下来,这里由你负责,在各国回信以前,保证她们安然无事,不过也得让这些娇贵的羔羊们知道一下鄂诡山的规矩——你明白怎么做。”
“是。”
火光摇曳,看不透人心的游戏也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