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残月记》申可

46、第 46 章 第五节

　　第五节

　　"你喜欢女人。"沈崇岳说。

　　这不是问句。

　　沈听晚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我的儿子——或者说，我以儿子身份养大的女儿——喜欢女人。"沈崇岳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喜欢顾眠，现在又喜欢那个叫江九离的。"

　　沈听晚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沈崇岳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沈家的继承人，你需要娶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生一个继承人。如果你喜欢的是女人，那你可以有姨太太，可以纳妾，但你必须有正妻、必须有子嗣。这是沈家和林家的底线。"

　　沈听晚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你这次回去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一门亲事。"沈崇岳说，"对方是定远侯家的嫡女，年方十六，品行端庄，适合做正妻。你跟她的婚事，我已经跟定远侯谈好了，下个月就下聘。"

　　"我不同意。"沈听晚说。

　　沈崇岳看了她一眼。

　　"你没有不同意的资格。"他说，"你的婚事，不是你说了算。"

　　沈听晚抬起头，看着父亲。

　　"父亲，"她说，嗓音在发抖，但她拼命压住了，"我答应过一个人，我会回去。我不能食言。"

　　沈崇岳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听晚血液凝固的话——

　　"你说的那个人——江九离——她来建安城了。"

　　沈听晚猛地抬起头。

　　"她现在在城里的'安澜客栈'。"沈崇岳说，"我明天见她。你想见她的话——"

　　他停了一下。

　　"先过了家法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