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虐渣事务所》百春辞

2、我暗恋你很久了 这一次，我

　　秦武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想离婚？没那么容易！溪水，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风凛脚步顿了顿，回头冷冷地扫了秦武一眼。那一眼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万年不化的冰雪，秦武瞬间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了对面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秦武怨毒的目光。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溪水靠在电梯壁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刚才强撑着的勇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脸色苍白得吓人。
　　离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说话，却给了他无声的安慰。他侧过头，偷偷打量着身边的风凛。男人站在电梯的角落，身姿挺拔，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紧绷着，眼神淡漠地看着前方，周身的雪松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离熔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可他身上的气息，他的眼神，甚至他说话的语气，都让离熔觉得无比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无数次一样。
　　离熔皱了皱眉，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脑海。他失忆了千年，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可能认识一个阳间的普通人？
　　“叮” 的一声，电梯到了 19 楼。风凛率先走出去，拿出钥匙打开了 1901 的房门，侧身让两人进去：“进来吧，随便坐。”
　　离熔和溪水走进屋里，房子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装修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精致。客厅的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能看到外面城市的万家灯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和风凛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清冽又温柔。
　　“你们先坐，我去煮点姜茶。” 风凛脱下风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走进厨房，很快就传来了烧水的声音。
　　溪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家，有些局促不安：“离熔大人，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了？我们其实可以去酒店住的。”
　　离熔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客厅的一个摆件上。那是一个用冰雪雕琢的小狐狸，通体莹白，栩栩如生，耳尖还有一撮淡淡的红色，和他本体耳尖的雪白绒毛，竟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离熔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走上前，伸手想碰一下那个冰雕。
　　“怎么了？” 风凛端着两杯姜茶走出来，看到离熔盯着冰雕看，眼神闪了闪，语气自然地问道。
　　“没什么。” 离熔收回手，转过身，接过风凛递过来的姜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风凛的手指，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却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反而像是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流进了心里。
　　离熔下意识地缩回手，姜茶差点洒出来。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谢谢。”
　　风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把另一杯姜茶递给溪水：“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溪水接过姜茶，小声道了谢，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温热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离熔喝了一口姜茶，抬起头看向风凛，“我叫许苏，这是我的朋友溪水。”
　　“我叫唐意。” 风凛坐在离熔对面的沙发上，目光一直落在离熔的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这里住了快一年了，平时很少出门，所以你们没见过我。”
　　溪水点了点头：“我确实没怎么见过你，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 风凛的目光从离熔脸上移开，看向溪水，语气又恢复了淡淡的疏离，“举手之劳而已。”
　　三人又聊了几句，大多是溪水在说，风凛偶尔应一两句，目光却总是飘向离熔。离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假装低头喝姜茶，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太奇怪了，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夜色渐深，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凛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不早了，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家有一个客房。” 他顿了顿，看向离熔，语气自然地说，“许苏，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的床很大，不挤。”
　　离熔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风凛。男人的眼神很真诚，看不出半点异样，仿佛真的只是在安排住宿而已。离熔想了想，自己穿的许苏是个Beta，和一个Alpha睡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妥。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风凛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笑意，他带着溪水来到客房：“溪水，你住这间吧，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你放心用。”
　　溪水道了谢，走进了客房。风凛又带着离熔来到自己的卧室。卧室和客厅一样，是极简的风格，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没有多余的家具。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干净整洁，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你先去洗澡吧，浴室在那边。” 风凛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离熔，“这是我的睡衣，你先凑合一晚吧。”
　　离熔接过睡衣，是纯棉的材质，带着淡淡的雪松香。他点了点头，走进了卫生间。
　　热水哗哗地流着，雾气氤氲了整个浴室。离熔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打在身上，神经放松了许多。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苏的脸很普通，算不上好看，可唐意看自己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离熔甩了甩头，关掉花洒，擦干身体，穿上了风凛的睡衣。睡衣很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纤细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他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风凛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离熔。灯光下，离熔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脸颊因为刚洗过澡而泛着红晕，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小鹿。
　　风凛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睡吧。”
　　离熔有些别扭地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躺下，尽量离风凛远一点。他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背对着风凛，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离熔能清晰地闻到风凛身上的雪松香，那味道萦绕在鼻尖，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很快就有了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离熔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彻底睡熟了。
　　风凛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静静地看着离熔的睡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离熔的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他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风凛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离熔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的指尖划过离熔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眼神里满是深情和心疼。
　　“阿熔，我终于找到你了。” 风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怕吵醒身边的人，“这一千年，我找得好苦啊。”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还失去了记忆。”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离熔的脸颊，“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找到你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重新爱上我。”
　　风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离熔，看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轻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的样子。
　　另一边，溪水躺在客房的床上，却一夜未眠。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全是秦武发来的微信和未接来电。
　　“小溪，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和钟夏联系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溪水，你别逼我，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把我们俩的私密照片发到网上去，让你身败名裂！”
　　“小溪，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回来吧，求求你了。”
　　溪水看着这些消息，只觉得无比恶心。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拉黑了秦武和钟夏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删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五年的感情，五年的付出，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不过没关系，从今天起，他要为自己而活，他要让秦武和钟夏，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二天一早，离熔是被阳光晒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蜷缩在风凛的怀里，脑袋枕着风凛的胳膊，手脚都缠在风凛的身上。
　　离熔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猛地推开风凛，从床上坐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睡觉不老实，压到你了。”
　　风凛揉了揉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慵懒：“没事，我不介意。”
　　离熔不敢看他的眼睛，连忙下床，冲进了卫生间。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拍了拍脸颊，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和一个男人睡了一觉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一想到昨晚自己蜷缩在风凛怀里的样子，想到风凛身上温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离熔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
　　洗漱完毕后，离熔走出卫生间，发现风凛已经做好了早餐。餐桌上摆着三明治、煎蛋和牛奶，香气扑鼻。
　　“快过来吃早餐吧。” 风凛把一杯热牛奶推到离熔面前，语气温柔。
　　这时，溪水也从客房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精神却好了很多。
　　三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早餐。风凛时不时地给离熔夹菜，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离熔假装没看见，埋头吃饭，脸颊却越来越红。
　　吃完早餐，溪水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看着离熔说：“许苏，我们走吧，去民政局，和秦武签离婚协议。”
　　离熔点了点头，站起身：“好。”
　　风凛也跟着站起身：“我送你们过去吧，秦武那个人阴魂不散，说不定会在民政局门口堵你们。”
　　离熔想拒绝，可看到风凛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吧，麻烦你了。”
　　三人开车来到民政局门口，果然看到秦武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一夜没睡，脸色憔悴，胡子拉碴，眼神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到溪水和离熔从车上下来，秦武立刻迎了上去，再次 “扑通” 一声跪在了溪水面前，声泪俱下地说：“小溪，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已经把钟夏赶走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不起你了，我们重新过日子好不好？”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了？”
　　“看样子是夫妻吵架了吧，男的在求原谅呢。”
　　“看着挺可怜的，要不就原谅他吧。”
　　秦武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哭得更凶了，他故意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小溪，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背叛你。可我是真心爱你的，你就看在我们夫妻五年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溪水看着他虚伪的表演，只觉得无比恶心。他冷冷地看着秦武，一字一句地说：“秦武，别再演戏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比谁都清楚。你不是爱我，你是爱我家的钱。”
　　“我没有！” 秦武立刻反驳，“小溪，我是真心爱你的！”
　　“真心爱我？” 溪水冷笑一声，“你真心爱我，就会和钟夏在我们的床上出轨？你真心爱我，就会转移我的财产？”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惊呆了，看向秦武的眼神瞬间变了。
　　“什么？他竟然出轨还拿老婆的钱？”
　　“太可怕了吧！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这么恶毒！”
　　“刚才还在那里装可怜，原来是个渣男！”
　　秦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溪水竟然会当众说出这些话。
　　溪水拿出离婚协议，扔在他面前：“别废话了，签字。”
　　秦武看着离婚协议上的条款，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溪水只拿走了自己的婚前财产，婚后财产一分未要，这意味着，一旦签了字，他就再也得不到溪水家的任何帮助了。
　　“溪水，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秦武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看着溪水，“我们夫妻一场，你就一点情面都不留？”他看着溪水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装可怜也没用了。情急之下，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拉溪水。
　　离熔眼神一冷，不等秦武碰到溪水，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民政局门口格外清晰。秦武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鲜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紧接着，离熔又抬脚踹在秦武的肚子上，语气冰冷：“秦武，你要点脸！溪水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你还敢放肆！”
　　秦武被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他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离熔，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你他妈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离熔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这一切，都被坐在车里的风凛看得一清二楚，看到秦武动手的时候，他已经推开车门准备下去了。可看到离熔干脆利落地动手打了秦武，风凛又停下了脚步，靠在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的阿熔，还是和以前一样，敢爱敢恨，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溪水看着地上的秦武，冷笑一声：“秦武，你不签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主动求着我签离婚协议。”
　　说完，他拉着离熔，转身就走。
　　秦武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追上去。他根本不是离熔的对手。
　　看到离熔回来，风凛立刻迎了上去，目光落在离熔的手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你的手红了，刚才打他太用力了。”
　　说着，他就想伸手去碰离熔的手。离熔下意识地躲开，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人，明明和自己才认识一天，为什么总是怪怪的？
　　风凛也不尴尬，收回手，语气自然地说：“我们去哪逛逛吧，散散心。”
　　“不了，我还有正事。” 离熔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溪水约了医院，要做标记清除手术，我得陪他去。”
　　“我也去。” 风凛立刻说道，“秦武说不定会去医院闹事。有我在，能保护你们。”
　　离熔犹豫了一下。其实以他的修为，别说一个秦武，就算是十个秦武，也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看着风凛眼底的期待，他还是没说出口，别扭地点了点头：“好吧，麻烦你了。”
　　风凛笑了，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不麻烦，能保护你们，是我的荣幸。”
　　三人开车来到医院，溪水去做术前检查，离熔在走廊里等候。风凛陪在他身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秦武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看到离熔，立刻指着他骂道：“就是他！给我打！打死他我负责！”
　　那两个男人应了一声，挥舞着拳头就朝离熔冲了过来。
　　离熔眼神一冷，正准备动手，风凛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他一把抓住冲在最前面那个男人的手腕，指尖的冰凉瞬间传来，眼神冰冷刺骨，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男人疼得嗷嗷直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根本反抗不了。风凛轻轻一甩，就把男人扔了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另一个男人见状，吓得不敢上前。风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男人立刻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秦武吓得双腿发软，风凛一步步走向他，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警告过你，再敢靠近他们一步，我废了你。”
　　秦武看着风凛冰冷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全身。他连滚带爬地后退，嘴里不停地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说完，他转身就跑。
　　风凛转过身，看向离熔，眼神瞬间恢复了温柔，语气带着一丝邀功：“你看，我有用吧？”
　　离熔看着他，心里有些别扭。他明明自己就能解决，可风凛却总是抢在他前面保护他。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陌生又温暖，让他心里的那片空白，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他沉默了片刻，别扭地说了一句：“谢谢。”
　　风凛笑了，伸手揉了揉离熔的头发，语气温柔：“不客气。”
　　离熔浑身一僵，立刻躲开他的手，皱着眉说：“我们不熟吧？” 许苏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唐意这个人。
　　风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神认真而深情，一字一句地说：“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够了。”
　　“我暗恋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