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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冲突 他和你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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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华阑身形未动,神色淡然,完全没将徐明放在眼里。
有人看着徐明凝聚灵力,低声惊呼:“他竟然是个筑基中期。”
不由得担心那边的两人。
一柄玉扇破空飞来,精准打散徐明凝聚的灵力,顺势将他重重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又是这把扇子,池禾抬头望去,果然见到了那个摊主。
金衣翩跹亮眼,单轩逸从天而降,玉扇绕了一圈回到他的手中。
“胥道友,好巧啊!我就说我们会再见面的吧!”
胥华阑点头示意。
单轩逸这才发现站在胥华阑后面伸出个脑袋的是池禾。
单轩逸:?这两人怎么在一块?
单轩逸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人,才过了两天,三人的关系就天翻地覆了?
单轩逸敛住心神,与池禾打招呼:“池小道友,你也在啊!哦,想起来了,你不小。”
池禾:哼,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单轩逸走向徐明,淡淡道:“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初试你不用参加了,就算侥幸过了,玉阙宫也不会收你的。”
徐明强忍屈辱,咬牙怒斥:“凭你是谁。”
单轩逸手中扇子轻摇,“在下玉阙宫尺墨长老亲传弟子,单轩逸。”
没想到一个卖匕首的摊主竟然是玉阙宫的亲传弟子。
玉阙宫四年招收一次弟子,而只有每届最强的那几人才有机会被尊主收为亲传弟子。
玉阙宫这么多年,亲传弟子也就寥寥数人。
而这时前面测龄的弟子也赶来过来,对单轩逸恭敬行礼,“单师兄。”
单轩逸对那测龄弟子道:“这人品性一般,是到不了明月台的,就不必让他参加弟子大选了。”
“是。”
“哈哈哈。”徐明笑声癫狂。
没想到这人仅仅一句话就断了他进玉阙宫的念想。
池禾静静看着徐明,轻轻叹了口气,对胥华阑说:“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胥华阑眉眼温柔,全然纵容:“去吧,你想做什么,随心便好,无需问我。”
池禾俯身,捡起徐明被震落在地的长剑,缓步走到他面前。
“其实你只适合在宁城,宁城至少有城主护着你。”池禾将剑递给了徐明。
单轩逸压在他身上的威压已撤,徐明站了起来,他的情绪又忽然平静了下来,“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宁城,就当这几日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我以后再不会伤到你。”
那边单轩逸看着戏,“你就不担心,他跟着人走了,毕竟和你才相识几天。”
胥华阑眸光未变,心里却微微发紧。
池禾摇摇头,声音轻柔,“已经有人答应护着我一辈子了。”
单轩逸闻言意有所指的调侃道:“胥道友,你手够快啊!”
却见胥华阑心情大好,十分不要脸的点了点头,“多谢夸奖。”
徐明:“池禾,一生很长,没有什么是不变的。”
池禾:“是啊,世事易变,你也曾经答应过我不是吗?”
徐明哑了声。
“可他和你不一样。”池禾看向胥华阑,声音空灵,字字笃定。
“徐明,跟着你的这一年,其他的都抛开不论,我还是要谢谢你。”
池禾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回宁城之后,寻个医修给你看看。”
也不知道狂躁症在这个世界有没有得治。
“从此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保重。”
池禾说罢,向胥华阑走去。
徐明看着那道背影,视线模糊。
曾经池禾也是那样坚定地走向他,明媚的声音还在耳边,“明哥,只要你护我平安,不欺负我,我就是你一辈子的小弟了!”
徐明:“池禾,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
听着徐明颤抖的声音,池禾脚步未停,径直走回胥华阑身侧,眉眼舒展:“我好了。”
“嗯。”胥华阑温柔应声。
池禾:“轮到我们了。”
一旁的单轩逸笑道:“那我便在明月台,静候二位啦。”
“将手置于其上,”值守测龄的弟子抬眸问询,语气规整:“姓名?”
“池禾。”
池禾的手放在测龄尺上,什么的数字在二十二和十六之间反复横跳。
池禾见状惊呆了,这是什么高科技,连他现代的年龄都可以测出来。
不过数字最终还是落在了十六上面。
“池禾,十六。”
话音刚落,身侧的胥华阑目光从测龄石上移开,微微侧头,细细打量着池禾。
池禾满心疑惑:?傲天哥干嘛这么看着他?
下一刻他就读懂了胥华阑眼底的意味。
“胥华阑,十五。”
池禾瞬间瞪大双眼:“你比我小?!”
为什么人家十五,已然身姿挺拔、将近一米八。而他比胥华阑还大一岁,甚至马上要十七了,还矮了小半个脑袋。
胥华阑望着他震惊的模样,轻笑出声:“我也是才知晓,原来你比我年长些。”
他看着池禾那张白净乖巧的脸,怎么也看不出他比自己大。
测龄弟子将两枚莹白圆润的信珠递到二人手中,叮嘱道:“这信珠内嵌传送法阵。登阶途中若遇体力不支、或是心魔难灭,想要放弃时,都捏碎信珠,它会即刻带你们下山,但要切记,信珠碎便没了试炼资格。”
“多谢。”
胥华阑收好两人的信珠,含笑道:“走吧,小禾哥哥。”
踏上白玉阶,池禾瞬间感觉自己身体沉重了些,原来这就是灵力被压制的感觉。
一刻钟后,池禾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白玉阶微微叹气。
好吧,平日里也没见他这个引气入体的修为有什么用,被压制了才发现还是有那么点用的,至少能让他身体轻盈一些。
“累了?”胥华阑伸手扶住池禾。
池禾侧目看去,胥华阑闲庭阔步,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看来对于傲天哥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池禾摇摇头,继续往上走,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前后周遭:“为什么走这么久了就我们两个人?不是那么多人参选吗?”
胥华阑解释道:“因为我们脚底下的并不是真正的白玉阶。”
池禾眼里全是茫然。
胥华阑继续说着:“自踏上白玉阶开始,每个人便进入了各自的幻境,所谓修为压制,是因为身处其中陷入心魔而被扰乱了心智。”
池禾恍然大悟:“所以弟子大选的初试,考验的是心性。”
胥华阑点头:“嗯,只要心性纯粹,登上明月台轻而易举。”
池禾感慨:“好吧,看来我心不正啊!”
“不会,已经很好了。”
池禾见胥华阑语气笃定,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你的小弟。”
胥华阑也确实不是安慰池禾,池禾只是修为被压制了,并没有陷入心魔之中。
又过了一刻钟,池禾双腿发酸,整个人都快挂到胥华阑手臂上了。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玉阶上,喘息着开口:“我真不行了。”
他抱大腿是为了舒舒服服地躺,不是为了艰苦奋斗的,看来这大腿也不好抱。
念头才起,他就真香了。
胥华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背脊微躬,“上来。”
谁说这大腿不好抱了,他要抱一辈子。
池禾忠诚度+2
池禾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趴到了胥华阑背上,语气中是直白的谄媚:“胥华阑,你是我哥,亲哥。”
虽然胥华阑年龄比他小,但一码归一码,毕竟这可是他傲天哥啊!
池禾靠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全打在了胥华阑的脖子上,惹得他的皮肤泛起细碎的酥痒。
胥华阑不动声色地箍着他的膝弯,往上颠了颠。
池禾:“我重吗?”
胥华阑笑了一声,嗓音中带着几分慵懒:“怎么,还怕我背不动你?”
“当然不是,我是怕累到你。”
可不能把他的傲天哥累坏了。
胥华阑:“不会,你很轻。”甚至有点过于轻了。
“而且我没有被压制。”
不愧是龙傲天。
池禾给胥华阑竖了个大拇哥,“还得是我哥,牛。”
胥华阑嘴角上扬。
*
与此同时,于云雾之中的玉阙宫议事殿中,五位长老与玉辰仙尊端坐其中,大殿中央灵力编织的虚幻镜正映着玉阶上的景象。
戒虚长老眉头紧锁,沉声斥道:“你们看看!这少年哪里是来参加弟子大选的?分明是游山玩水,竟还要人背着,就差给他备顶轿子抬上明月台去了?”
戒虚长老为人正直得发邪,最是看不得那些投机取巧、弄虚作假之人。
镜中画面清晰无比:池禾安然趴在胥华阑背上,好奇地左顾右盼,时而伸手去触碰身侧缭绕的云雾,时而把玩胥华阑的发丝,还偷偷编出几缕细小的辫子,悠然自得。
“规矩只说登上明月台就行,又没限定方式。”明瑶仙子唇角噙着浅笑,语气淡然,“人家乐意,你管那么宽呢?”
丹叱长老眼睛发亮,盯着胥华阑的身影,急声道:“那背人的少年根骨绝佳,我中意了,你们别跟我抢!”
他上一次收徒已是十六年前,要么遇不上合眼缘的,要么被旁人抢先,现在那徒弟也大了,他早已按捺不住那颗要收新弟子的心。
“那可不止是根骨绝佳那么简单,”尺墨长老淡淡开口:“你怕是没机会了。”
丹叱长老皱眉:“怎么?你要与我相争?”
“可不是我。”
主位上,玉辰仙尊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镜中的胥华阑身上,语气平静无波:“那是胥华阑,青溪早已定下的人。”
丹叱长老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