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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旧案 荣妃和卢公 ...

  •   荣妃和卢公公一看到小环,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之色,卢公公更是吓得向荣妃身边站近了一步,两人相顾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荣妃强装镇定,问道:“她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大殿下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人,大张旗鼓来我这纤凝宫,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那束龙剑也不是你胡作非为的依仗,来人,去请皇上!”
      荣妃朝外面喊了一声,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刚要离去,不知何时来此的陆放冷冷的将其逼了回去。荣妃一见陆放,心里顿时更慌了,他掌管暗影组织,负责整个都城的消息往来,想必这叶景城定是知晓了什么,才会如此笃定的来拿人,现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假装冷静的挪了挪身子,坐得极为端庄,问道:“现在这殿内殿外都是大皇子的人,我自是失了自由,那就请大皇子开始吧,想怎么个对峙法儿?”
      叶景城让小环将二十年前那件事又详细的复述了一遍,卢公公频频擦着额头冷汗,时不时向荣妃投去求救的目光,荣妃心中已知现已无任何转圜的余地,卢公公服侍他二十多年,极为亲近,如若不救,又怕他会捅出更大的篓子。
      “但凭这宫人一人之言,不足为据,大皇子怎能如此轻信他人。这宫女定是因着记恨当日卢公公责罚之仇,借机报复罢了,绝不能采信。大皇子智谋过人,定能去伪存真,还卢公公一个公道。”荣妃大义凛然说道。
      叶景城轻轻往前踱了两步,不急不缓说道:“荣妃刚刚还说不认识此人,怎么眨眼工夫,连她曾受过卢公公责罚都记得了。娘娘的记性还真是变化莫测,令我等佩服。”
      叶景城不痛不?的几句话,极含讽刺意味,荣妃的脸气得更白了。嘴唇哆嗦:“你……你……太过份了,我怎么也算是你的长辈,怎可如此回话,过于放肆!”
      叶景城不在意的侧了侧头,唇角一侧微微上扬,回道:“这宫人本是从纤凝宫要到了迎熙宫,其中原因就不多说了,既已不是你宫中人,为何时常遣那卢公公暗中联络,更甚者逼迫小环做一些她不愿配合之事。”
      “满嘴胡言!我从未做过这样的吩咐。卢公公!你竟敢与那小环私通,试图谋害皇子,你该当何罪!”荣妃为了保全自己,把所有罪责推到了卢公公身上。
      卢公公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连连求饶道:“老奴绝对没有谋害皇子之意,只是……只是那日想去那迎熙宫略作询问而已,以老奴之能岂敢有此胆大妄为之行。求大殿下开恩!”说完不停朝着叶景城磕头。
      叶景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当日,你杀那位少年之时,可曾想着对他开恩?!那样一个阳光良善之人,更是将来可能拯救我落云国万民之人,亦是父皇请来炼制长生丹之人,你那一剑,可知砍断了多少人的希望!父皇如知晓此事,你们整个纤凝宫怕是也难担待。”他故意把国师请人之事说成父皇所请,以此重压荣妃,事情的真相呈现的更快一些。
      果然,卢公公一听此人与皇上有关,更加慌张起来,急急爬向荣妃,抱着她的脚大喊道:“娘娘,救救老奴!救救老奴!”
      荣妃亦同样不知所措,为了自保,只能断臂。她一狠心,脚上使劲一踢,将那卢公公踹了开去,卢公公一时失了重心,四脚朝天躺在了地上,嗷嗷哭喊了起来:“荣妃娘娘,看在老奴这几十年忠心耿耿的份上,救救老奴!”
      荣妃却嫌恶的看他一眼,说道:“你给我滚开!妄图谋害皇子,又杀害忠臣,实在当诛!大皇子,请你随意处置,我绝不阻拦!”
      叶景城冷眼看着这一切,唰地一声,拔出了束龙剑,指着卢公公厉声说道:“既如此,本殿下今日便将你就地正法!以慰藉被害者在天之灵!”说完,叶景城举剑便刺。
      吓得卢公公缩成一团,急得抱住了离他最近的风竞尧的小腿,嘴里嘟囔着:“别杀我!别杀我!”叶景城岂容逃走,反手又是一剑,卢公公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等着那一剑穿透胸间,过一会儿,却没了动静。
      睁眼一看,风竞尧拦下了束龙剑。众人皆是一惊!
      “风师兄!”林潇潇赶紧走了过去,她以为风竞尧想亲自动手。在这皇宫之中,叶景城可以当机立断斩杀他想杀的任何人,但风竞尧不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挑衅皇权。
      风竞尧似是已知她的心思,冲她摆摆手,让她不要靠近。弯腰对卢公公说道:“其实,今日你可以不死。”众人又是一惊,此时最想这卢公公死的应是风竞尧,他却说了这样的话,就连叶景城也诧异的看着他。
      风竞尧没理会大家的惊讶,蹲下身体,在卢公公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因声音太小,大家都听不到内容。
      卢公公听了之后脸色大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叶景城,最后看了荣妃一眼,再转回到风竞尧脸上,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我说了,你保证能放过我?大皇子能饶我一命?”他哆哆嗦嗦的看着那柄束龙剑,脸上已没了一点血色。
      “我保证!只要我说不杀你,这里就没人会动你!你那日所杀之人是我至亲,这里所有人,只有我与他有关。他们没有理由非杀你不可!”风竞尧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举止优雅,语言优雅。
      旧日的仇恨似是消失了一般,眼中没有了前几日的凄凉和憎恨。
      卢公公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荣妃,他这一眼让荣妃浑身不自在。相处二十余年,一个眼神就知对方的心思,荣妃知道卢公公的心理防线在一点一点的崩溃,当初他为自己做的私密之事太多,他知道自己太多秘密,他必须死!
      “大殿下,像这等凶残之人,还等什么,立刻杀之!我绝不包庇!皇上问及,我也不会袒护,定当实话实说,请大皇子放心斩杀。晚了,怕再生事端!”荣妃眼中的残酷令其脸形越发丑陋。
      卢公公看着如此陌生的娘娘,心里那最后的一点忠诚被生生斩断。“下手吧,大殿下……”荣妃一再催促着。
      “皇后娘娘不是因病而亡!”卢公公大声喊了一句。
      这一句话惊得叶景城差点扔掉手中的剑,连忙追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母后难道不是因难产而逝,我母后因何而亡?有半句假话,立斩不赦!”
      荣妃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慌乱之中拿起手帕挡住闪躲的眼睛,随即大喊道:“卢公公,你再乱说,怕会招惹诛九族之罪!”
      “你闭嘴!”叶景城顾不得礼节,拽起卢公公一只胳膊,大声问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饶你不死!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卢公公便将皇后之死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皇后娘娘生产二皇子时因胎位不正导致难产,整整一天一夜也未有胎儿生出的迹象,皇上召集了医署所有医者皆束手无策。后幸得国师相救,施以术法,才保全娘娘和二皇子,却因失血过多,导致娘娘产后极度虚弱。一个偶然的机会,荣妃娘娘听到国师对侍女吩咐,皇后娘娘现在的身体绝不能食用任何寒性之物,否则寒性入心肺,难以医治。
      卢公公边说边怯怯的看向叶景城,不顾荣妃的怒目而视,接着说道:“那日荣妃娘娘命老奴将一褐色粉末倒入了皇后娘娘每日饮用的药汤中,谁知,第二日便传来了皇后娘娘薨了的消息。老奴自知定是那药粉……”
      荣妃上前又踢了卢公公一脚,怒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奴才,自己做的事居然想嫁祸到我头上,皇后娘娘待我情同姐妹,我怎会害她!什么药粉,我根本不知道!大皇子,你千万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你……”
      她转头看到叶景城的眼睛充血般的鲜红,丛丛怒火似要把她燃成粉末,脸上乖戾之色令人胆寒,顿时吓得不敢言语。
      林潇潇默默站到叶景城身侧,悄悄牵起了他的手,他的手冷得像冰一样。“叶景城,我在呢。”林潇潇轻声说,又往他身上贴了贴,企图把让他变得温暖些。
      “大殿下,您如此睿智,定能想到,以奴才的身份和胆量,是万不敢谋害当朝皇后啊!请您明察!”卢公公的话彻底打破了荣妃最后的幻想,她知道,再如何狡辩,也逃不过叶景城的眼睛。
      叶景城‘噌’的一声,拔出了束龙剑,剑光闪烁,剑气逼人。
      荣妃见此吓得‘嗷’一声瘫坐在地上,不停大喊:“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妃!你没有权利杀我!救命啊!”
      叶景城缓缓抬起握剑的手,慢慢走到荣妃跟着,荣妃的脸色随着叶景城走近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惨白,直到剑尘抵在她的面部,她噎住了要喊的话,无声的挥动双手,小声嘟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叶景城,把她交给皇上吧。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要在自己家里杀人,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毕竟,她是你一个弟弟的母亲。”林潇潇的话适时制止住了叶景城,他变得犹豫起来,那个自小便喜欢追随在自己左右的弟弟,虽不是一母所生,却有着最真实的兄弟情。
      风竞尧走了过去,按住叶景城握剑的手腕,劝道:“曾经我以为,当找到杀害花颜凶手之时,亲手杀之。然而,现在亲眼见到了,那股恨意不知为何又没那么浓重了。我想应当是对花颜的思念超过了对凶手的恨。凶手必然受到惩罚,可是不能因他受罚再让你的内心遭受折磨。这里啊,是你的家,就由这里的一家之主来做个主罚人吧。”
      不知是凑巧还是早已有人送信,不多久,圣旨已至这纤凝宫。
      圣旨中只两句话,一是荣妃打入冷宫,皇上永不再见;二是卢公公流放苦寒之地,永不得返夕照;
      荣妃面如死灰,卢公公一径磕头谢恩。
      卢公公自觉此次侥幸逃过一命,也是受到福泽了。那样重大的罪,能多活一年也是赚的。随着押解官人的呵斥声,他拖着发软的双腿,硬挺着快走几步。
      “好了,就这里吧!”那官人似是觉得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回头朝着卢公公轻笑几声,那笑看起来很是诡异。卢公公满心欢喜的以为要好好休息一下,便赶紧上前几步,谄媚道:“敢问官人,可有吃食?老奴是真的饿了。”
      那两名官人斜眼看了他一下,冷冷道:“不必吃了,快死的人了,吃什么也是浪费。”
      卢公公一听这话,吓得哆嗦起来,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二人说道:“你们敢私杀钦犯,你们胆敢违背圣旨!我杀不得呀!”
      那两人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四周的竹林,手握横刀。卢公公见他们不再理他,竟想偷摸逃走,刚转身便被一脚给踢回了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卢公公刚想看清来人,脖子已被人紧紧掐住,那人力气极大,竟将其从地上拖了起来,随着脚慢慢离开地面,卢公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身体整个瘫软了下来,那人手一松,将卢公公的尸体扔了出去。
      “殿下。”红栀将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叶墨城擦擦手,又将手帕扔在了卢公公的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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