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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花颜之死 待林潇潇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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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潇潇平复情绪后才注意到叶景城已站在身侧许久,遂上前软声道:“风师兄闯入皇宫的确有些鲁莽,但能否原谅他这一次。事出有因,想那国师也应知我师兄并无害人之意。”
叶景城又看了一眼风竞尧,朝近卫军摆摆手,说道:“都撤回去!”
“是!”呼啦啦,兵士全部离开,一会儿工夫,街上只剩下林潇潇几人。
“今日之事,我可暂不追究。若有下次,本殿下绝不留情,此乃皇宫,不是何人都可随意进出之所!”叶景城斜眸看向风竞尧,刚才林潇潇眼中只有此人,他心中仍难释怀。
“是,在下唐突了。事情已经明朗,以后除非必要,绝不会给各位招来麻烦。”风竞尧抱拳致歉说道。
林潇潇一听便急了,说道:“风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自小受你照顾,现下,你有困难,我们必全力以赴,何须提麻烦二字。你只需提出所求,其余的全权交予我们便可!”
“风师兄,是心中之事有了答案抑或是谜团越来越大?”玄澈试着问道。
“难道国师也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何事?”杨俊浩接着问。
风竞尧的脸上带着一丝绝望,无奈的点点头。
这……,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看来风师兄面临的问题更加复杂了,这是他的心病,如得不到医治,恐会伴其一生,终生不得脱离其困。
曾经像那颗最耀眼的星星般璀璨的风竞尧,此时陷入这浑浊的困顿之中,无力挣脱,难以想象那曾经难以仰望的雄心,这时已破碎成何等模样。
杨俊浩见现场气氛一度清冷,见风竞尧一副颓败无力的样子,朝众人说道:“我已派人去了尧庐看守,再者商行行长之位已成定局,想那奚家也不会再暗中派人搞鬼。风师兄就与我们一同住在易家新宅吧。我们在一起将件事情串连起来,看看是否有漏掉的蛛丝马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万无一失。尤其在这皇宫之中,必定有隐秘的联系。”
林潇潇突然脑中闪过一道亮光,接着分析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花家少主出事那段时间前后延长,查一查在那期间宫中都发生了哪些事件,哪怕可能有一丝关联,我们就去深挖,千丝万缕也总归会有个开头。这样的话……。”
她看向叶景城,请求道:“还得麻烦殿下助我等一臂之力。深宫之事,秘而不宣的太多,能够外传的恐怕也已淘洗干净。”
叶景城不知风竞尧在他们当中是何等份量,但看三人眼色,他的事即是大家之事,没有任何推脱的借口,忽又想到那个在脑中闪现的名字-花颜,同时那个招手让兄弟二人躲起来的人影在二十年后又突兀的显现出来。是他吗?
林潇潇见他脸色变了又变,便问道:“怎么了?此事很是为难对吗?”
叶景城摆摆手回道:“各位想必清楚,所谓宫中之事,上至皇族贵胄,下至太监宫女,不论何事,都须经皇上首肯才能记录在册,并且记录内容也是逐句逐字斟酌,如若那位故人曾经因宫中之事身陨,则必然牵扯宫中某些事情,或大或小,总有会蛛丝马迹。现在经你们多方查探,尤其连国师都未能寻得线索。想来,此事必牵连甚大。只有权力在握之人才有能力将其想掩盖的事情藏的如此缜密不露。现在时隔二十年,查起来必定更加困难重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听了叶景城的分析,众人心里都有些堵得慌,时间的洪流将未解的疑团越滚越大。风竞尧的脸上渐渐失了血色,眼神飘忽不定,没有焦点的落在那远处高高的宫门上。众人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风竞尧,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出言安慰。
沉默的空气弥漫周身,林潇潇轻声低语:“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许久,风竞尧才缓缓说道:“走,回家吧。”
说完,转身朝前走去,身体略向□□斜,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挺拔和坚韧。杨俊浩和玄澈随即跟上,一左一右随着风竞尧的步伐。
林潇潇看着远去的三人,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一股悲伤突地涌了上来,一阵风吹过,生生割得她的眼角酸疼,几滴液体毫无征兆的滑过脸颊,停滞在嘴唇上,低下头,假装迷了眼,以最快的速度擦掉,咧嘴一笑:“叶景城,如果可以,这件事情就拜托了!”
没等叶景城作出反应,她就向着远去的三人追了上去。
叶景城伸出的手就这样停在了空中……
杨俊浩同样精心为风竞尧准备了房间。只可惜此时的风竞尧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在进入房间之时,背对着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跟进来,他身上的落寞比落日的余辉还要绝望。
叶景城回宫后去见了国师,果然如风竞尧所言,这花颜之死极为蹊跷。
“其实我愧对风竞尧!”黄白游深叹一口气,面有愧色。
叶景城一听,顿觉有了希望,问道:“国师,早已手握线索?因不得已的原因,将其隐藏。现又想说与我听,是否此事与我有关?”
黄白游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我身为青灵族唯一传人,护佑落云安定是我的责任。往往担子越重,需要注意的细节定然越多,自然知道的事情也越多。当年邀花颜来这宫中仅是想与其共同探讨为皇上炼丹之术。他年纪尚小,虽然恋着那家中之人,却也被这瑰丽的皇宫所吸引,四处转转、看看、摸摸,瞧来瞧去,稀罕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
“那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午后,他又找了个借口让我守着丹炉,出去转悠,哪知这一去便到了月升星现之时,仍然未归。之前他从未如此,于是我有些心急,安排人四处寻找,直至后半夜,一名宫人才在那迎熙宫内墙的草丛中发现浑身是血的花颜。”说着又看了叶景城一眼,眼中有探究。
“他怎会……,怎会出现在那里?”一向稳重的叶景城声音中竟有了一丝颤抖。
“我也想不通,迎熙宫自前皇后娘娘逝后,皇上不准许任何人随意进出,里面的物件和摆设和娘娘生前一模一样,以解皇上对娘娘的思念之意。”黄白游意味深长的看着叶景城。
叶景城却垂下了眼,闷声说了一句:“除了皇上,还有我和墨城可以自由出入。”
“我当时检查了花颜的致命伤,是一道剑伤,直接刺破颈部,失血过多而亡,有一部分伤口边缘有齿纹,纹理如麟。”黄白游的话像一块巨石,猛地砸在叶景城的心口,不痛却压得喘不上气。
叶景城右手紧紧握住桌沿,试图缓一口气,但随着那日的情形慢慢呈现在脑海,控制不住快要窒息……
叶墨城越跑越快,不管身后的叶景城如何呼喊,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朝着迎熙宫跑去。只因他午睡时梦到母后回来了,母后在等着他们,母后需要他们。他要跑,他要使劲跑,只要跑得够快,就能见到母后。
“墨城!你等等我!墨城!小心,不要摔倒!”当叶景城气喘吁吁的跑进殿内时,叶墨城像睡着一样躺在了地上。他心急如焚上前查看,以为叶墨城摔晕过去了。
“墨城!你醒醒,你醒醒!”可不论他如何呼唤,叶墨城沉睡依旧。几次试着将他背起来,却力不从心,叶墨城年纪虽小,却是一个实打实的胖小子。
叶景城瘦弱的身板用尽全力也只是拖离了一步、两步。他本想出去找个宫人来帮忙,又怕将叶墨城独自留在这里不安全。正左右为难之际,门外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他赶忙跑出去,想叫人帮忙,待看清来人时却猛地停下了脚步,来人一副少年模样,穿一身淡青色清雅衣服,面如花朵般娇美,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声:“你是男是女?”
微笑像一朵花在他脸上盛开,他看着眼前这个虽只有六七岁,却成熟稳重的男孩子,逗趣道:“你说呢?”
叶景城一听他明显男子的声音,戒备道:“你是谁?你怎会在此处?你可知,随意出入此宫者,杀无赦!”他想把这个长得过于漂亮的男子吓走。他可不想让这个陌生人帮自己救弟弟,那样风险太大。
谁知,听了他的恐吓,他不仅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伸长脖子朝着殿内看去,眼睛亮亮的问叶景城:“看来,地上那个人需要我的帮助。也是你运气好,我略通医术。”说着不顾叶景城的阻拦,走了进去。
“你……你……你住手!”叶景城年纪虽小,声音却大。使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反身向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在叶墨城身边蹲下,摸其脉搏。
叶景城见他似无恶意,便在其对面也蹲了下来,定定的看着他,手握父皇所赐的那把束龙短剑。这把剑是叶景城第一次随父皇去狩猎时,在射杀一只秃鹫后,父皇所赏。
此剑虽短,却锋利无比,最为奇特的是它的剑尖两侧边缘均有细小的龙鳞,在任何光线的作用下都闪着寒光。
“你不要紧张,他只是暂时昏了过去。多睡一会儿自然转醒。”他的眼珠转了几转,向四周看了几眼。
“真的?你真的会治病?”叶景城还是有些不信,他自小在这宫中长大,从未见过此人,不然以他的样貌必有深刻印象。
“你若不信我,来,搭把手。把他送到医署,让太医给诊断一番,你总会信的吧。”说着,像是有些心急般,把叶墨城背了起来。
叶景城见状,赶紧放下剑,帮着把叶墨城往他的背上托。
两人刚起身,准备往外走,他低声轻语:“你赶紧往外跑,不要回头!我会跟上你!快!”他使了个眼色,没等叶景城回过神来,已然跑向殿外。
叶景城以为他要抢走弟弟,顾不得捡剑,撒腿追了上去。刚到大门口,身后传来了‘哐当’似是什么倒地的声音,顾不得其他,他抢先一步在迈出大门前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喊道:“放下他!!”
叶景城以为他们会抢夺一番,不料,他直接将叶墨城扔出了门外,叶景城赶紧去接,弟弟的重量一下子压在他的身上,两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呀!’疼得他一时无法动弹。艰难的将弟弟从身上挪开,坐了起来,又听那迎熙宫的大门砰的一声,后又听到了门闩挪动的声音。他居然将自己锁在了宫内!
叶景城一时有些懵了,本想着去敲门,看个究竟,但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弟弟,只得边拖边拽将弟弟带去了太医署。
等到第二天,想起此事。他再次来到了迎熙宫,他想看看昨天那个男子究竟在这宫里做了什么,奇怪的是,宫门早已敞开,与往日无甚不同,还是那样冷清,殿内的物品也与往日相同,没有掉落破碎。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