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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看鬼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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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半天没进来?”姜瑜听着宁承川拿个行李拿了半天,有些坐不住了,他走到门边,对着院子里探头探脑。
宁承川最后摸了一把正喝着水的小黑,拎着行李走了过来。
“你拿着行李蹲那怎么久干嘛,打算拐走小黑?”姜瑜把被风吹得掩着的门推开了,让宁承川进来的更方便。
“还有比拐走你更有价值的吗?”宁承川走进来,拿着包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倒是不介意,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姜瑜眨眨眼,抬头看着宁承川笑了笑。
宁承川没出声,他拎着水瓶大口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
“我去休息了。”宁承川将喝完的水瓶塞进了包里。
“水瓶喝完了你放回去干啥?”姜瑜将空空的水瓶拎出来,冲他晃了两下,手腕一扬,稳稳地投进了垃圾桶,转头瞪着他,“这么早就睡?”
“习惯了。”宁承川低低地回了前一句,又没开口了。
两人气氛有些僵住了。
什么意思?宁承川不想跟他多待会?
从车上过来气氛挺好的,这下又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了。
“想做什么?”宁承川开口了,他看着姜瑜眉毛扬着,嘴唇抿得紧紧的样子,又补了一句,“我都行。”
“真搞不懂你,”姜瑜抿着的嘴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口气依旧不太好,他转身往楼梯走了过去,丢了一句,“你先去放行李吧,然后来地下室。”
宁承川将行李扔到床上,他按了按眉心。
明明不想惹姜瑜生气。
宁承川回想起姜瑜黑暗中蜷缩的身影,还有微凉的唇和苦涩的泪。
他皱着眉扯住胸口的衬衫,深呼吸几声,压下了那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条消息嘀地弹了出来。
宁承川回过神,估摸着是姜瑜等太久了,他利落地扯下领结,松了衬衫上面几颗纽扣,打开门拿着手机扫了一眼。
是他妈妈的短信。
——川儿,这个姑娘你加一下微信,妈妈已经把过关了。
一张照片接着弹了出来。
宁承川没点开,他放下手机,甩着门大步走了出去。
地下室一楼楼梯左边是台球桌,旁边是一个大桌子,旁边摆着很多桌游卡牌。
空空荡荡的,姜瑜不在,但有一些微弱的声音。
宁承川推开右边的一个房间门,看见一块电影院那样的大荧幕。
姜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摆弄着手机,从他快速的挪移的手指来看,似乎在发消息,并没有抬头看他。
宁承川坐到了姜瑜旁边。
姜瑜这才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伸手拿着桌上的遥控器甩到他腿上,“想看什么,自己调。”
宁承川拿起遥控器还给他,冲着姜瑜笑了笑,“客随主便。”
姜瑜看着宁承川的笑容,晃了一下神,他猛地夺过遥控器,“那看鬼片。”
宁承川愣了愣。
“怎么,看不起我?”姜瑜扫了他一眼,“还是说你不敢?”
“怎么敢,”宁承川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肩膀,“你要是害怕,哥哥我可以借你靠靠。”
“你大爷,”姜瑜没看他,直接打开了一部经典的日本鬼片,他那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占了上风,“我怕你先吓哭了。”
电影开始了,宁承川看姜瑜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看过?”
“你没看过吗?”姜瑜转头看着他,“这个很经典。”
“没。”宁承川简短地回答。
他其实从来没看过电影,主要是没空,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票价还那么贵。
“电影都是打发时间用的吧,次抛那种。”宁承川点了点姜瑜那边的沙发,“看了一遍又一遍,还能看出什么花?”
“这种片第一遍都看不过瘾好吗,第一遍粗略过,后面再慢慢琢磨着看,”姜瑜转头白了他一眼,又强调了一句,“主要是我很长情。”
宁承川被这话梗了一下,“我第一遍都没看过。”
“都老人了,你就成熟点吧,你都比我大那么多,还怕呢,”姜瑜装作挺大方地将遥控器递给他,“那你选一个你看过的,我反正基本都看了。”
“挺嚣张啊,少爷,”宁承川没接过,他顿了顿,“我应该没有看过的。”
“说实话,你是不是从来没看过电影?”姜瑜收回手,盯着他。
宁承川应了一声,接着笑了笑,拿过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你怎么猜到的?”
“没……”姜瑜支支吾吾的,“就是感觉。”
毕竟宁承川大部分时间应该都是忙着赚钱给他妈治病,看电影这种事跟他相当牛马不相及。
“没事,”宁承川在桌上李姐切好的果盘里叉了一块凤梨递给姜瑜,“在你眼里我有这么脆弱吗?”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姜瑜接过叉子,一把送进口里,酸甜的滋味漫过舌尖,含糊地说,“你又特别难懂。”
虽然姜瑜刻意模糊,宁承川也听清楚了。
姜瑜说完又转头继续盯着屏幕。
两人看得都挺认真了,宁承川仍是靠着沙发,目光却渐渐地从屏幕挪到姜瑜坐得板正的背影上。
看过的鬼片也能这么欣赏地细致,这跟姜瑜风风火火的性格不太搭。
“靠!”姜瑜看到屏幕里的女鬼在楼梯里扭曲着肢体爬行,他闭了闭眼,猛地往后靠了靠,脑袋却砸在什么硬硬的东西上面,不疼但懵。
“你把手放我后面干什么?”姜瑜压了压心惊地感觉,摸了摸脑袋,不爽地看着他。
宁承川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手怎么就架到姜瑜那边了,身体也几乎挨在了一起。
“抱歉。”宁承川解释不了,他只能说这个。
姜瑜盯着他,两人离得很近,眼神藏着呼之欲出的什么东西,宁承川僵住了,但他避无可避,“宁承川,你到底……”
这时音响里突然传来巨大的叫声。
两人同时都惊地抖了抖。
“大爷的,”姜瑜不爽地说。
“我去抽根烟,”宁承川站了起来,对着姜瑜笑了笑,强装无事地撒了个谎,“得压压惊,你一个人不怕吧?”
“怕毛线。”姜瑜扫了他一眼。
宁承川点着烟,走到台球边的落地窗前看着暖光下的花园。
虽然说是地下室,可这里并不算地下,而是一个下沉式的庭院,里面种着看起来就特贵的叫不出名字花花草草。
在里面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已经响了几声,他都没看。
这会他拿起来瞅了一眼,果不其然是他妈妈的电话还有消息。
——还没下班吗?
——记得加,我约了下次你休假的时间。
宁承川叹了口气,手指在推来的名片上悬空着,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他夹着烟走进庭院,沿着观景步道,看着那些高大的植物。
一看就是精心护理过的,还装着自动喷水的装置。
这些品种他在老家的村里从来没见过。
像是两个世界。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他吐了口烟圈,在口袋里胡乱掏了半天。
——妈妈知道你工作忙,但你也要珍惜现在啊,都这个年纪了。
——知道了。
宁承川按灭了手机。
他一路走来,总是走一步看十步,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人生容错率太低,每一个抉择,都要深思熟虑。
救刘秀,是情分,知道刘秀一家淳朴,他就让情分捆住他们一家子,至少能帮尽量看好母亲,自己能安心地出门打工赚钱。
可在姜瑜的事情上,他却一再冲动。
包括那次高空坠落,他甚至没有多想,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压根没有必要为姜总的儿子拼命到这个份上。
滴,手机又亮了,映着宁承川的眼睛。
——你先接触下又没什么,试试吧,成不成都是天意,你不要总是还没开始就顾虑着以后了,要享受当下相处的快乐,得先迈出第一步吧。
宁承川盯着这句母亲的劝告,直到手机熄灭了,也没有移动视线。
“你傻了吗!”姜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他手里夺走了烧的只剩头的烟,“都烫着你手指了。”
“是吗?”宁承川愣了愣,这才感觉食指上的灼热,疼痛感从指尖跳向了整个手臂,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手臂都有些酸。
“看完了?”宁承川回头看着正跑向烟灰缸,将烟按掉的姜瑜。
“一个人看,没滋没味的。”
“你是害怕吧?”宁承川眯了眯眼睛。
“我告诉你,你这是侵犯名誉权,我会让律师联系你。”姜瑜不悦地指着他。
“还想玩什么?”宁承川说。
“玩什么你都陪着我?”姜瑜突然问。
宁承川愣了愣,但出于刚刚没陪他看完电影的亏欠,应了声。
只希望这位少爷不要在作妖了,万一又说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才合理了。
姜瑜走到台球桌前,摸了摸桌子,“小时候,我妈妈台球打得特别好,我所有的技巧都是她教我的。”
“你妈妈挺厉害,女生里打得好的不多。”宁承川走了过去,站在姜瑜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姜瑜没出声,只是愣愣地看着桌面,“可自从她走了,我就再也没有打过了。”
宁承川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手从肩膀滑到他背上,只一下下安抚似的拍着姜瑜细瘦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