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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要请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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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怎么变得突然这么矫情,像小女生似的数起了少女心事。
这肯定都是宁承川的恶趣味,故意要看他的反应来捉弄他。
姜瑜磨了磨牙,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做出什么恼羞成怒的行为。
结果出来后,宁承川果然没有骨折。
姜瑜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虽然他对着片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就对着白色的腿骨发愣。
因为宁承川的腿很长......所以骨头也很长,还很白,很紧密的样子......
医生看了后连连夸骨质特密实,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骨头相当耐造,肌肉也锻炼的不错,这也是能挡住大部分的冲击的原因。
而且那个黑色的物体掉下来的高度差不多有两层楼,看着像实心铁块,但他在宁承川被送上担架时,捡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一个木方材料,黑色的铁皮,里面包裹着密度板,这样的高度摔下来,轻微骨折有可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这或许是个威慑和警告,但姜瑜也决不能容许肖攀齐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了。
宁承川坐在椅子上,高高肿起的青紫伤口特别显眼,护士正在处理着伤口。
那护士的手稍一使力,伤口边缘就缓缓溢出血迹,看着就疼,可姜瑜发现宁承川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
心里莫名一抽抽的,就好像被棍子猛地砸了一下,他转身走出了病房,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发呆。
好半天他拿出手机,这才注意到手上和衣服裤子上半截都沾着泥,难怪刚刚打量他的人那么多。
姜瑜光着急宁承川去了,一路上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浑身上下都感觉被蚂蚁叮了一遍似的,痒得出奇,只想着赶紧弄完洗澡了。
太不体面了,浑身脏得跟他家阿姨刚捡到的小黑一模一样。
开始他压根不想让这条脏兮兮的小狗进门,但看着阿姨恳求的样子,他也就默许了。
不过现在养得油光水滑了,即使自己不太喜欢狗,但小黑看到他都会趴着摇尾巴,倒不像有些狗见到人就凑上来又闻又舔的招人烦。
他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
没有犹豫就按下了拨号。
他将手机举在耳边,听着漫长的嘟嘟声,深吸了一口气。
姜瑜再次进来的时候,宁承川已经包扎完毕了,那小腿靠脚踝的一小节被包的严严实实,里面还能看出白色的药膏,他正在手机上敲着,听到开门的动静就放下了,“去哪了?”
“我要请假。”姜瑜直截了当地开口。
“曾野在门口,”宁承川看着平静到反常的姜瑜,皱了皱眉,“先回去。”
姜瑜倒也不急,既然姜海平同意他回去了,而且近几天肖攀齐也不会再次作妖了。
“嗯。”姜瑜应了一声,便转身准备迈步。
脚还在半空还没放下,他想起了什么,原地又转了回来,看着撑着病床起身的宁承川,他小跑过去,伸出手想扶着他。
结果宁承川看也没看他的手,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只是在左脚放地上的时候皱了皱眉。
“先生,这不能勉强啊,”一旁的护士拿过单拐,送到他的手边,“你的伤口现在还不能碰地,还得过几天。”
宁承川没有要接过的意思,只是慢慢试着往前走。
姜瑜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儿有些焦躁,他站在宁承川的左腿旁,强行架着宁承川的胳膊,不满地抬头看他,“都受伤了,你在这犯什么倔呢?要不我扶着,要不你自己走,选一个。”
宁承川看着姜瑜倔强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没甩开他的手,另一只手接过护士送的拐。
两人就这么艰难地走了出去。
姜瑜贴着宁承川,手拉着他的胳膊往医院出口走着。
走到电梯门口的路不长,可出了电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迈出脚步才能给予宁承川最大的支撑。
他看着宁承川的步伐,他走左脚,姜瑜也迈左脚,尽力保持节奏一致,可即便姜瑜已经很注意了,还是因为不熟练而时不时地就碰撞在一起。
“药呢?”姜瑜快走到出口了才突然想起,他从来没操心过这些事儿,因为打电话又把拿药的事儿完全抛在了脑后,真不是个称职的看护,他懊恼地挠了挠头,“是不是要去窗口拿?”
“曾野都拿了。”宁承川没停下脚步,仍是拧着眉,一瘸一拐地走着。
“噢。”姜瑜小声应了句,接着又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请假吗?或者我要去哪吗?”
也太不在乎他的动向了吧,一点也不像那个时时刻刻都要看住他的宁承川。
“先把日程表上的事情做完,”宁承川面不改色,他拉开车门,姜瑜扶着他坐了进去,又去另一边,坐在了旁边,“甲方有个整改单需要出具。”
“你怎么知道整改单,那边只发给了我啊。”姜瑜满腹疑惑。
“废话,你的日程表可是宁总亲自安排的,没完成任务还打算让你写情况说明的,”曾野坐在前排看着两人的搀扶着,现在怎么看都透着股寻常同事没有的亲密和暧昧,他忍不住了,“你是运气好,这些活儿都简单。”
“曾野,”宁承川沉沉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整改单是你牵头的区域,你今晚去完善,明早我要看到东西。”
金牌打工人欲哭无泪地应了。
得,他本想讨好一下,体现一下领导对大少爷的特殊关照,结果就这么弄巧成拙了。
“情况说明?”姜瑜捕捉到了重点,“我没完成任务的时候还得写一个类似道歉悔过书这样的东西?有必要吗?”
“还得念,”宁承川补充了句,“不深刻,你不会放在心上,你喝酒那次本就该让你写。”
姜瑜都气笑了,已经扣了半个月工资了,还要写检讨,还要念给他听?
该死的,做梦去吧。
姜瑜冷哼了一声。
到了项目后,时间还挺早,还没到午饭的时间,他和曾野又搀扶着宁承川上了楼。
以姜瑜的体格,一个人拖着宁承川上楼有点费劲,而且他并没有照顾瘸了一条腿的病人的经历。
路过二楼的时候,姜瑜发现刘秀的房间门居然是关着的。
以他的观察,每次路过的时候,刘秀一般出去不怎么关门,他说是自己经常忘记带钥匙,只会在他下班睡觉了才会关着,这代表着他现在在里面。
可现在还没到午饭的点,一般情况下,刘秀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现场,根本不可能会在房间睡觉,他也不是上班能去偷懒睡觉的人。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瑜有些心里有些不安,现在这里面住着的除了他们几个,只剩下刘秀和肖攀齐,刘秀那么害怕他,肖攀奇如果想做什么举动,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姜瑜将宁承川送到房间里,看着曾野拿着一大堆药交代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几步冲到二楼刘秀的房间,
他抬手正准备敲门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肖攀齐抬着下巴哼着歌走了出来,一脸惬意,看起来心情无比舒畅。
看见门口的人,肖攀齐刚跨出门槛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他惊讶地瞪着眼睛,“这么快?!”
“什么意思?”姜瑜一看到这个罪魁祸首,心情顿时像从悬崖上跌落,直坠谷底,他朝里面看过去,可惜房间拉着窗帘,什么也看不见,“你在里面干什么?刘秀呢?”
“管你什么事,”肖攀齐上前一步挡住他,“我跟你说......”
“别忘了你答应的事。”寂静的房间里面突然传出刘秀平静但警告意味十足的声音。
肖攀齐顿时没再出事,只耸了耸肩,撞开姜瑜走了出去。
“这些帐我会一笔笔跟你算。”两人擦肩而过时,姜瑜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声音低低地说。
“那我等着咯,小可爱。”肖攀奇回头笑了笑,手插着兜走了出去。
姜瑜冲进门,看着坐在床边的刘秀,他像被定身了似的,低着头,手撑在膝盖上,坐着一动不动,姜瑜来了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跟他笑着打招呼。
“他对你干什么了?”姜瑜看着反常得处于低落状态刘秀,不敢惊扰他,他蹲下身轻轻问着,“不用怕那个畜生,我有办法。”
“没事,”刘秀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像是在平复情绪,接着抬头对他露出了平时无异的笑容,“他不会再找麻烦了。”
“你答应他什么了?”姜瑜看着刘秀的笑,笑里藏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太沉重,沉重得让他不敢再看,“我去找他。”
姜瑜站起身,刘秀却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别,你听我说完。”
“如果不是肖攀齐,也会有别的人来,甲方就是想将这里搅成一滩浑水,他只是一枚棋子,像今天这样的事,只是迟早问题。”刘秀看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目光充满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把肖攀齐拉入局,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