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意外撞见的人 ...
-
“你要干什么?”姜瑜装睡不下去了,背后如芒刺背,他就算再不想搭理宁承川,也受不了这样视线,他回过头看着宁承川。
“抱歉。”宁承川站在床边,声音低低的。
“我不想听这个。”姜瑜转开头,用后脑勺对着宁承川,枕巾蹭的后脑勺有点疼,他眨了眨眼。
“你撞到的地方得涂药。”宁承川依旧没动。
姜瑜闭上眼睛装听不见。
耳边传来袋子摩擦的声音,然后他的头发被轻轻掀开了,温暖的手贴上了他后脑勺有点肿的地方,轻轻按揉着,鼻尖传来一股药酒的味道。
姜瑜现在很想指着宁承川鼻子狠狠骂他。
别TM在拒绝后又来搞这种中央空调式渣男的行动,老子不需要!
然而他的嘴巴跟脑子开始闹分家了,“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这样了。”
姜瑜说完后恨不得给自己的嘴一巴掌,这声音哑的像是埋在被子里哭了三天,本来还想装个“我喜欢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的气势来,这下完全破功了。
后脑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揉着了。
可能是宁承川的手法过于舒适,姜瑜就这样边尴尬边睡着了。
睡着前一秒他脑子还蹦着一个念头,宁承川曾经一定偷偷伪装成瞎子,在按摩店打工过,不然没办法解释他的手法怎么比他家那边最好的技师还舒服。
宁承川按得差不多了,他收回了酸疼的手,甩了两下。
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姜瑜的脸。
这张脸他数不清看过多少次,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想一直看。
也许应该尝试像个正常人一样,跟老妈选的相亲对象见个面了。
第二天是司机老刘来接他们的,两个人上车后,老刘跟他俩打了个招呼。
姜瑜也没客气,直接上了副驾。
宁承川跟着上了后座。
“宁总,家里那边没事吧?”老刘并没有意识到两个人之间诡异的空气墙,还挺乐呵的,毕竟一般有人坐在副驾就可以谈天说地的打发时间。
“没事,耽搁你时间了。”宁承川这样说是因为老刘并不是专职司机,平时还处理些报销业务。
“哪里的话,这是我的工作,这里缺了我都不能缺了宁总。”老刘马屁直接就拍上了。
“前几天不是设计院那边不是说要派人在这边常驻嘛,”老刘想起了什么似的,“昨天人来了,我按着您之前要求的安顿好了。”
“嗯,生活用品让采购那边去负责,”宁承川犹豫着,又接了句,“姜瑜,你有缺的物品这两天整理好让采购一起提交请购单。”
没有应声,一片安静。
老刘清了清嗓子,余光扫了一眼身旁脸冲着窗的姜瑜,轻声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姜瑜通过昨晚的反省,认为自己应该或许听从大情圣周霖光的建议,晾宁承川几天,不交流不接触,也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然他脑子里一直回放昨晚发生的一切,弄得他情绪一会高涨一会低落。
高涨是因为那个吻的带来的感官刺激。
低落是宁承川果断推开的拒绝。
老刘见姜瑜依旧不做声,以为他睡着了,只能摇摇头,默默感叹年轻人的入睡速度,便继续开车了。
到了之后,姜瑜没有停留,直接下车回到了自己房里。
后来的半个多月里,两人都没有交流,宁承川和他也没有见面了,都是把工作安排发给刘秀,让刘秀带着姜瑜去熟悉。
宁承川的“知趣”让姜瑜感到放松,同时也有些生气,是发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的闷气。
好在他经常跟着刘秀,因为图纸,跟设计院派来的王鹤也逐渐熟络了。
这个王鹤倒也是个自来熟,带着个黑框眼镜,看着一股书生气,实际也是个奔放的,嘴里没个把门,啥都能聊。
周五下午,就拉着姜瑜和刘秀,说是要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趁着周六休息,请他们喝酒。
姜瑜明天其实还有些收尾的活,但也就是点数,检查之类的,喝点小酒其实没什么,只要宁承川不知道。
所以刘秀问他明天有没有工作的时候,他就撒了个谎,反正刘秀明天休息,看不着他。
“人才,立夏了你让我们吃火锅,”姜瑜和刘秀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王鹤冲他们招手,他俩在不干不净的小桌旁坐下,姜瑜忍不住嚷了一嗓子。
姜瑜已经被磨着适应很多了,毕竟不管来头多大,在项目里多少得吃两口灰再走,所以现在只要姜瑜没亲眼见着脏东西,那就当没有。
火锅店人不多不少,这边搞开发,一般的工人都在小摊解决,不会来这样的店里吃,都是些附近的居民。
“小瑜儿,这你就不懂了,咱工地附近都是摆摊卖盒饭小吃的,走两步就碰见张三李四什么的,要是让他们看见,那影响多不好,”王鹤将牛肉一把倒了进去,搅了两下,又将眼镜上的雾擦了擦,看着牛肉好了,将最嫩的夹给姜瑜。
“毕竟大部分人还是要上班,多少还是得避些人。”刘秀赞同地点点头。
“来来来,走一个!”王鹤将三个人的酒杯倒满,刚要举起来,就看见姜瑜一脸嫌弃地盯着他的筷子,他无语地喊了句,“行了,别看了,我还没来得及吃,就当公筷。”
“感谢我刘哥和小瑜儿,不然真不知道工作怎么开展。”王鹤跟他们两个一人磕了下。
“别客气呀,都是自己人。”刘秀笑了笑。
“听说钢筋班的李队特能喝,总是喝趴一桌人,后面妻管严了,再也没喝了,”王鹤又将姜瑜的酒杯倒满,跟他磕了一下,盯着满面通红,眼睛泛着水光的姜瑜一口喝完,意味深长地说,“小瑜儿,你得抓紧单身时光,总觉得你这样,以后的对象肯定得把你往死里管。”
“我爸都不管我喝酒,敢管我,麻溜滚蛋吧,”姜瑜冷笑一声,隔了这么长时间喝酒,浑身上下每个毛孔舒坦极了,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姜瑜有些晕乎乎的,但没醉,这是喝的最舒服的状态,能忘记很多烦心的事。
“哎,我好久没见到宁总了,他忙啥呢?”王鹤夹着菜,随口问了一句。
姜瑜僵了僵。
王鹤这傻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姜瑜基本上可以宣告晾凉计划完全失败,宁承川比他想象的更能忍,或者说他根本不喜欢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错觉,是他自己脑内多余的幻想。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去掉回想。
“跟甲方联络吧,毕竟提前打点儿关系,也方便后续工作。”刘秀似乎吃饱了,停下了筷子。
刘秀不怎么喝酒,说是喝了不舒服,基本都是姜瑜和王鹤两个把那瓶二锅头喝完了。
王鹤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眼镜都掉了下来,嘴里骂了一句,“那传言果然没错,听说甲方要塞个关系户?”
姜瑜差点被惊地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坐起来,看着明显是喝醉的王鹤,不满地抱怨,“关系户和你有关系?”
“有点点,但不大,不过让人来肯定是要吃回扣的,到时候狮子大开口,你们宁总可要头疼咯。”王鹤伸着拇指和食指,捏合着,比了个小的手势,接着端着酒杯,啧啧了几声。
刘秀皱了皱眉,“那边是挺不好打交道,胃口太大了。”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
他们来的晚,本来是已经过了吃饭的点了,现在也边吃边喝的吃完了。
没想到这样的小地方,居然还有人比他们更晚来吃饭。
姜瑜摸着肚子靠着座椅后背,头仰着,闭着眼睛,享受久违的微醺,几乎要睡过去了。
耳边突然一阵嘈杂,似乎有人在很近的地方说话,有个声音低低的,很安心,很熟悉。
王鹤这傻比,一个劲儿的喊他小瑜儿干什么,没看到他在闭目养神吗。
姜瑜烦躁的用力往后撸了一把头发,睁开眼。
一双深黑的眼睛盯着他,这双眼睛又是那种熟悉的要把他吸进去的感觉,像蕴藏着一场风暴,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姜瑜脸颊红透了,水润润的唇半张着,满身酒气目不转睛像是痴傻了一般地看着他,宁承川捏紧了拳头。
“你们喝酒,有报备吗?”宁承川冷冷地说,今天他带着曾野跟甲方那边开会,前段时间虽不顺利,但通过今天的第五次会议,甲方那边松了口,他这边也让了一步,正带人吃个饭,就碰到了眼前的三个人。
他不动声色,招呼着曾野将甲方的人先带进去,然后单独出了包厢。
“那个......宁总,是我非要强行拉着他们来的,你要怪就怪我吧。”王鹤站起来扶了扶眼镜,他知道这局是自己组的,他是不算这里的职工,但让刘秀和姜瑜背上一个懈怠工作的帽子,那以后他可没法混了。
刘秀跟他说过他母亲来看他,所以明天休息,这事宁承川知道。
但是姜瑜的日程表是他安排的,每条内容他都滚瓜烂熟,包括明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