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结局 春消夏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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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熟练地从鸽子身上摸出了那小字条,她安抚下鸽子就将那其展开一看,就见上头南知意先是询问她这些日子过的如何,还说事情都已解决,她可以回去了。
还说了这些日子委屈了她说如果想见她可以去老地方见。
她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激动,到最后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沈照雪难掩激动地亲了鸽子一口,又处理好那字条,放飞鸽子后,才飞奔出去,寻到了正教幼童习字的江映寒,冲他挥手：
“夫君,都快午时了,我做好了饭,我们一块去吃。”
江映寒抬眼看着她,少女只穿了身简单的粗布麻衣,袖子半挽着,长发只扎了个半边的辫子,看着干净利落,她背对着日头,显得日头将她周身照得暖融融的,仿佛日头化作了少女,站在了他跟前笑着。
他唇角极轻的弯起,江映寒放下本子,跟那些孩童们说起缘由后,便往她那边走,待走近后,小声问道：
“是出了什么大事吗夫人？”
沈照雪看着他,将头歪到另侧,语气平常又带着促狭：
“就只是简单的叫你回家用膳。”
“可是夫人你不会做饭。”
江映寒微微皱着眉头,发出了几乎真切的疑惑。
沈照雪被江映寒揭穿没恼,反而笑了出来,她双手叉腰,故弄玄虚道：
“好了,不逗你了,等我们回去后,我跟你慢慢说。”
她说完就朝前走去,江映寒虽不明白,但还是跟了过去,自然地牵上她的手,沈照雪有些脸热,她没有挣扎,反而与他十指相扣,两人走边山野春光,也跟田埂里的相熟之人问起了好,不多时,就回了屋。
一回到屋中,沈照雪就关好门,江映寒关好窗后,两人才坐到桌边。
她凑到他耳边说起了那张字条,但没有说有关南知意的事。
江映寒听到这话时更是开心不已,他低头亲了口沈照雪后,语气里更是难掩的兴奋：
“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沈照雪被他亲的呼吸乱了半拍,她看着他,原本苍白的面色已经有了些红润,就连身形都比平常胖了些许,即使着一身素色衣裳,都难掩温柔易碎的感觉。
她凑上前,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江映寒浑身微顿,将她拥入怀中,遮住了红透的脖颈。
“是啊我们终于要回家了。”
两人简单收拾好行囊后又向几个相识的告了别,一致说是寻得了亲人,准备投靠,村民们都很舍不得,在他们要走的当天,还自发的前来村口送他们。
沈照雪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涌起了一丝不舍之情。
马车驶过晨雾,压过泥土,停过几个驿站,又遇几个关卡后,两人非常幸运的回到了云汀。
或许是在路上将马车装的特别简陋也没漏过富的缘由。
当马车停在熟悉的白家大门时,沈照雪整个心跳得非常快,她按捺住自己的心,江映寒见此也轻声安慰着。
沈照雪轻轻点点头,吸气又呼气后,就跟江映寒下了马车,刚下马车没多久,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小姐？！”
那声音带着震撼和颤声。
两人闻声齐齐回头看去,隔着拥挤的人群,沈照雪看到了另一侧的晚禾。
此时的晚禾比几月前瘦掉了,但模样比之前张开了些,更好看了,晚禾则愣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晚禾。”
沈照雪将双手虚拢在唇边,隔着人群呼唤着她,还冲她笑着挥挥手。
晚禾听后低下头,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抬起头来时,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
沈照雪顿时心疼起来,她见晚禾从另头有些费劲的从人群走了过来,她一把抱住沈照雪,哽咽道：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我一直不相信,我说你那么厉害,怎么怎么会死。”
她边说着边哭的稀里哗啦,沈照雪一直安慰着她,她将手搭在晚禾肩上,稍稍推开,另手抹去她的泪水,安慰：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抱着晚禾,哄了好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江映寒。
江映寒收到她的神色,去跟门口的门房说了一声,让他们去通报一声后,又回来看着她安慰好时,忽地觉得欣慰。
门房进去后不过片刻,几人就听到有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几人齐齐看了过去,原本合上的大门被打开,从里头冲出两人,正是白正初和祝今安。
还未待沈照雪反应过来,两位老人已经跑到了她跟前,祝今安抱着她小声啜泣着,而白正初则拍着江映寒的肩,问他过的如何。
沈照雪被这熟悉的怀抱抱的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她眼里也慢慢蓄满了泪,但强忍着没哭出来。
江映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酸涩也压制不住,但见着街上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眼这里时,他一下子抽身出来,并建议入府再说。
其余人没有意见。
沈照雪被祝今安和晚禾一左一右护在当中,虽觉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挤出爽朗的笑,对她们谈起那几个月前的事,祝今安听着更是满眼的担心。
而江映寒则跟着白正初一道入了府,两人一路无言。
一行人穿过廊下,庭院还是几个月前的模样,只是上头没了雪罢了,沈照雪眼里透着些许怀念。
很快,他们进了正厅,让下人们退下后又关上了门窗。
“囡囡,你受苦了。”
祝今安拉着沈照雪坐下,抚摸着她手上薄薄的茧。
沈照雪反握住祝今安的手,摇摇头：
“外祖母,我不苦的,我过的很开心,也很高兴能再次跟你们在一块。”
她靠在祝今安肩上,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我和你外祖母这几月担心的不行,不过你父亲知道你死讯后就淡淡的,只是建了个衣冠冢给外头人看,”说这话时白正初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大姐嫁了人,得知你死后则惋惜说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吵赢你,你三妹早在初雪那日就离世了,沈家草草将她下葬。”
白正初说起沈家三小姐时,竟也有些叹息。
沈照雪听到这话时,脑中浮现出沈疏月的样子,也觉得可惜,但还是笑着鼓励：
“没事的外祖父,事情都已过去了,再说,日后我也不回沈家,知道与否也没有什么用。”
她虽这样说,但也难免难过了些,江映寒靠近她,给了她些许安慰。
白正初点点头,又说沈疏月死之前还说羡慕沈照雪,说她有父母疼爱又有陪伴,有时候想如果她是沈照雪就好了。
她听着这话,笑意慢慢淡去,眼中透着惘然。
白正初又看向江映寒,幽然道：
“至于江家,江老爷怕你死损坏名声,所以没告诉外头人你死了,只是说你跟囡囡去庄子那头不知怎么回来,而你弟弟,已娶了妻。”
江映寒直接站起身来,直截了当地说：
“江家我已不会再回去,你们可当是我入赘到了沈家。”
他这个话头一出,正厅里人都惊住了,沈照雪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映寒,他回看过去,目光坚定。
“你别瞎说。”
她扯扯他的袖子,轻声道。
“我是深思熟虑过得出的答案,绝不会有反悔之心。”
江映寒一本正经得地大声说道。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拉着他的袖子让他别说了,然而其余人都听见了。
“既然是你深思熟虑过的心意,那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是啊,甥婿,这日后也是你的家了。”
白正初和祝今安更是一唱一和起来,这让沈照雪睫毛轻轻颤了颤,目光扫过其余人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
“我不管什么入不入赘的,往后啊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和我夫君还会出去游玩,但还是会回来看外祖母外祖父的。”
她坦荡地看了两位老人,两位老人也同意了。
接下来他们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临送别了晚禾。
晚禾本想继续待在沈照雪身边,沈照雪极力反对,说什么也不同意。
在几番拉扯后,晚禾只好同意,但也说会常常来。
一连多日,白天沈照雪夫妇陪着两位老人谈天,到了夜里,晚禾会偷偷送来些许糕点给沈照雪,即使沈照雪说过不要。
几日的相处将所有人的心都系在了一块,直到这天夜里,江映寒和沈照雪刚忙完后,她在铜镜前卸下钗环时透过铜镜看着他望着自己的目光分外灼热,不由得问道：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想,我们该做些我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做的事了。”
江映寒走了过来,踌躇着开了口。
“什么事？看把你紧张的。”
沈照雪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
江映寒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放在胸前,她感受着掌心下那有力又沉稳的心跳,顿时脸一红。
“我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
他话说完,还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沈照雪听到他这话,又看着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立马明白了怎么个事,笑骂道：
“好啊你,这是在哪里学的。”
他打横抱起沈照雪,亲了一口。
“没学,只是如今事情已经结束,是时候该解决我们的了。”
他说完抱着她往床榻带,沈照雪更是羞得不行。
他将她放到榻上,欺身而上,江映寒边吻着她边解着她的衣带,很快,两人的衣裳都被扔到了地上。
她更是羞得别过脸,江映寒则从额头一路亲到下……
宛若一个猎手走进了黑森林,黑森林浓密且漆黑,还带着呜呜的哭声,但他如勇士般走了进去,去解救身陷绝境的少女。
沈照雪浑身一颤,忙喊不要,但江映寒已经有所动作,她没忍住叫了一声,声音断断续续,似散在风中。
她有时觉得自己快死了,有时又觉得自己活了。
只觉如梦似幻,又似神魂沉沦。
水声与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恍如丝竹漫起。
外头不知何人燃起了烟花,一束又一束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之中,或长,或短,但唯一相同的点,都消融在茫茫的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沈照雪只感觉自己全身筋骨都化作了流水一般,周身更是酸软无力,一点儿气力都没有,江映寒抱她在怀里,低头轻轻地在额头上吻了下。
“辛苦你了。”
沈照雪看着自己全身都是红印的样子,又看着江映寒一脸餍足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虚弱的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叫你停你都不停,反而越来越用力,我可能三天都下不了榻。”
她语气中带着点儿嗔怒。
“好,是我不对,早些睡吧。”
听到江映寒这话,她才缩进他怀中安静地睡着了。
江映寒看着她的睡颜,又亲了一口,搂得更紧了些才睡着。
沈照雪第二日醒来更是腰酸背痛,在祝今安问她这脖颈的伤是怎么回事时,转而狠狠瞪了眼江映寒。
祝今安一下就明白了,摇摇头笑着,还让江映寒节制点,他也应了。
然而到了夜晚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沈照雪感到有些郁闷。
她一直等到了脖子上红印全消退,而江映寒则去给她到城西买新鲜出炉的糕点时,才去了云上楼的包房里。
沈照雪一走进包房,就见里头坐着名穿着浅金衣裙,生得莹白玉润,杏眼圆溜溜的,还扬起一抹明艳的笑。
“嗯来了！”
南知意抬手让她坐下。
沈照雪快步走上前去,在她跟前坐下,说自己来晚了,南知意丝毫没有要怪罪她的样子。
两人说了会儿体己话,她将南知意跟她的银钱都还给了她,南知意欣然接过。
“对了,六个月后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来哦。”
南知意杏眼明亮,笑里加了几分真诚。
“真的啊,那我一定会去,真是恭喜恭喜。”
沈照雪由衷的祝福,过了会儿她又想起件事,“可是你现如今……”
她后面的话不好说出口。
南知意倒是已经明白了,她摇摇头,表现的没有丝毫在意,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眼尾的花钿：
“不用担心,我在这点了这个,又画了其他的眉形,再收敛了下气性,还有衣着方式通通改了,没有人会追到我身上。”
沈照雪看着她的样子,又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你啊南阁主。”
“你也很不错啊沈阁主。”
两人互相夸赞,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又谈了会儿,南知意说要给新做的毒药,沈照雪都不愿收,她还是硬将这个毒药交给了她：
“你就拿着吧,这药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让人没有痛苦的离去,就连仵作都验不出来。若你夫君日后敢欺你,就给她下这个。”
沈照雪见她如此坚定,就收下了那毒药。
南知意又凑近她,悄声说：
“其实实不相瞒,我之前因为陆大人妨碍我而差点毒死过他。”
这话让沈照雪吃了一惊,南知意问沈照雪想听她和陆大人是怎么从想毒死对方走到成亲这一步吗？
沈照雪点点头,表示想听。
南知意清了清嗓子,开始对她讲起。
沈照雪听着她的故事那叫一个大为震撼,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渐渐地也慢慢听进去,有时哭有时笑,直到讲完了,沈照雪一看天,不早了。
但她还是陪了南知意一会儿,两人相约日后还是要一起将朝露阁越做越大,日后也会常常见面。
南知意还说谢她的木雕,刁的很不错,这让沈照雪更不好意思,说有事就立马找她,她肯定会来帮她。
她应了下来,还说沈照雪日后若被人欺负,可以告诉她,她会将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
两人相谈甚欢,一直到她跟南知意道别后,就往回走,不料迎面遇上了前来寻她的江映寒。
“去哪了？”
江映寒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自然是去看虹霓了,你看,现在还有呢。”
她抬手一指,江映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天边挂着的虹霓,一如当初一样。
江映寒无奈地摇摇头,从食盒里拿出块糕点递给她：
“下次去哪要跟我说一声,我差点以为你被人伢子拐去了。”
沈照雪接过糕点吃了一口,又挽上他的胳膊,顺势贴着他,语带撒娇：
“嗯好,我下次会留心的。”
江映寒侧过头,语气带着逗弄：
“什么,你还想有下次。”
“没,没有下次了。”
江映寒莞尔一笑,跟沈照雪迎着虹霓往白府走去,也一同迈向未知的未来。
从此以后春消夏暑,秋风雪夜,四季更迭,岁岁安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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