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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她的灵力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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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讳莫如深,却并非深奥难解。
对于辛君衍这仙骨慧根而言,自是一息思索之间便隐约明白。
他望着灵虚道长,透过他老道而鹰隼容纳的眼睛去看弈清。
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莫名感觉这修为高深的师兄竟对她一人如此不同。
在众人皆退开、万般配合探究地穴时,辛君衍依然决定由自己亲自下去。
一时间,好奇和疑惑在这四方的青天和山巅上滋长,疑虑生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但大家皆是同根楚人,自然知晓轻重,此刻有太多的善后事宜需要忙碌,伤者,鼠疫病毒,瀛人审讯、安置,三王子的安抚......
在灵虚道长的坐镇下,马璋等人开始指挥官兵和群众各司其职、分开埋头苦干。
经过一同浴血奋战,此刻早就是一条心,指挥分派起来也格外顺利。
马璋会医术,便带领一些官兵依旧救治鼠疫患者,孟逸南则排兵布阵,暂时安抚蔷国守卫,尽量隔绝雪窑消息以防止哗变。
而吕醉山除了照顾依旧濒危昏迷的杨丹雪之外,便是审讯瀛人首领,尤其是大御神和山本,几乎隔几个时辰便要被他严刑拷打一次。
无奈这瀛人魁首无论如何竟不肯说出真相和背后计划,吕醉山便只好借此机会公报私仇。
他也是习武之人,知道如何鞭挞拷打不会触目惊心、出了人命,更知道如何在受重伤之下却不露出任何痕迹,如此便公报私仇把两个瀛人魁首折磨地死去活来。
以至于现在这曾是无数瀛人心中膜拜的大御神和山本一见着他就如见着地狱恶鬼一般胆战心惊。
弈清解气地看着这一幕,却在数次吕醉山颓散返回,心有戚戚地坐在杨丹雪身前时,心内唏嘘不已。
辛君衍已全权授权将折磨瀛人的任务交给了吕醉山,除了套话之外,另外还需找个时机以此作为筹码谈判将瀛国一军。
因此,即便咬牙切齿,人也不可打死了,留着有些作用。
至于失去双腿的袁梦昌,除了接受受人唾弃的眼神之外,无人问津,即便是救死扶伤的女医也不愿去为她医治分毫。
所有人皆装作不认识她,而心内唇齿间咬牙痛楚的恨意却从未减少一分。
只待上级下令,便要将其碎尸万段。
如此一来,琐事安排暂且紊然,便可安心入那地穴了。
既然瀛人蛇蝎心肠、万里迢迢远渡来此,便不可能只是在楚人的土地上挖几个洞那样简单。
而楚人也绝不可能只是杀光、战胜瀛人那样简单,楚人必须要搞清楚全部的真相,才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重现。
楚人从一出生便在这天下是低人一等的楚奴,所有的楚国人都知道,瀛人留下的东西必是卑鄙毒辣至极的。
那地穴即便令人看一眼都觉得胆寒,更莫说将人投进去。
若不是此次官衙恰恰在将楚人投入地穴之前赶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瞧着那闪烁着银色光泽的巨大黑洞,一层惊惧的鸡皮疙瘩席卷过每一个人的心上。
但仍旧有许多楚人、官兵早已喝了断头酒、过魂汤,他们决意为了楚国的未来献出自己并不值钱的生命,去那未知恐怖的洞穴中闯一闯。
有些中了鼠疫却偶尔回过意识的人自荐道:
“辛大作,让我去吧,若你们不来救,反正那也是我们的归宿。”
“大作,让我去吧,我无儿无女,最是适合,希望以后的楚人再也不要断代。”
“我去,我去。”
“让我来,我长得高,我爬得快,我从小就喜欢黑......”
七嘴八舌的楚人,或捂肚蜷缩于地,或面容扭曲吐出一口黑血,或面黄肌瘦身上满布奴隶的伤痕......
为了子孙后代,他们这些在蔷国长期劳作的楚奴竟然争先恐后地愿去那底下黑暗之处。
“莫吵,莫吵!”楚国官衙一名典史正佩刀呵斥而来:
“你们这群人都中了鼠疫了还不安分,就算入了地穴也是拖后腿,不如让我这身强体壮的去。”
众人却不服,说他这是以官压人,以公谋私。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时刻伴随着鼠疫的折磨声而来,哗然一片,弈清却觉得这是世间最美的乐章,她眼帘垂下,眼眶内潮湿一片、水雾氤氲。
此时,灵虚道长走了过来,用浑浊却不失灵敏的慧眼睁眼看了看人间:
“小娃娃们,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是莫要再争。”
他慈蔼道:“老道曾说过,地穴择人,即便是你们要去,地穴也并非会容纳你们让你们寻到它的秘密。”
一句话而已,却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他说什么,众人都会听服、皆会照办。
面对三百多岁的老祖,无人敢有质疑,无人会有异议。
“让他去吧,他是我师弟,也是你们的大作,我知道他有几分本事,必不让你们担忧。”
灵虚道长轻移拂尘指向辛君衍:“我知道他的脾气,若是拂逆了他,恐怕他便不愿再救楚了。”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皆茫然而小心翼翼地看着辛君衍。
辛君衍依旧是那一身白衣,就连暗黑血污的斑驳位置都未换过,他冷着一张脸,从面前走过。
这次他不再在地穴边缘观望,而是径直往地穴扔进一块火石,眼睁睁看着那火焰逐渐熄灭,随即伸耳听着那火石触底时传回的动静。
此时众人皆安静了下来,再不敢打扰分毫,一个个屏息以待。
待回响传回后,弈清看到辛君衍面上一片凝重。
灵虚道长面色无常,问:“如何了?”
辛君衍拱手回答:“师兄,这地穴似乎不止五十尺,竟有一百尺之多,听这沉闷似弹的回音,触底之处或有活淤或灵水。”
“灵水?”
马璋率先挤开人群询问:“可是楚国观音手中所持之灵水?”
“非也。”
解惑的却是灵虚道长:“此灵水非彼灵水,观音不过是佛教外来之神,怎堪配称楚国灵水?”
“那这是?”
“这是道教菩提老祖成仙时所度化的一片溪水,传闻此灵水可治百病、连通灵体。”
“连通灵体?”孟逸南再也按耐不住:“何为灵体?”
灵虚道长两道长眉一扬,笑了笑:“如老道这般的,就是灵体了。”
众人还是一头雾水。
辛君衍却不耐烦他们继续讨论,自顾请教道长道:
“师兄,灵水中有灵气,我已感知到,只是这灵气若隐若现,似乎遭受了重创。”
灵虚道长听闻,眉眼些微地蹙起,但随即又舒展开了:“自然,瀛人怎么可能没有图谋呢?”
“这便是你们的任务了。”
辛君衍一听,大致了然:“请师兄指示,我要如何做?”
“有灵气的地方必有神灵,你若是看到了一定不要伤害它,只是地穴未知,却不知里边所呆是何种神灵。”
灵虚道长面色浮现出悲天悯人,彷佛透过此刻天光的变化能看到二三百年间的沧海桑田、世事浮沉。
辛君衍默默点头,凛然道:“师兄,此地穴深度超出想象,我若下去恐有去无回,不知师兄可否借攀天朱雀梯一用。”
所谓攀天朱雀梯便是一条可无限延伸的银色天绳,传说是楚国上古时期的先人们与月宫飞升交流的阶梯。
可,这是在古书上记载,竟,真有这攀天朱雀梯吗?
只见灵虚道长慈蔼温和一笑,他将拂尘放下,捋着面前美髯道:
“哈哈哈,老道今日来得急,可忘带了。”
“......?”
在座之人无不嗔目,道长,不带这样的呀,生死关头可不带开玩笑。
弈清也看的目瞪口呆,这......
半晌后,灵虚道长欣赏完了小娃娃们各自惊异奇特的反应后,才道:
“老道确有攀天朱雀梯,准确来说,任何一个灵体皆有可飞升的朱雀梯,只是如今天下神族消亡、灵气外泄,连接神族的不周山早已被推倒千年已久,就连老道我也从未成功启用过朱雀梯呢。”
弈清又是一阵惊奇嗔目,她今日是误入仙境了吧。
可眼前被鼠疫折磨地在地上痛苦的死去活来的楚奴又明白告知她,这是苦难的人世间。
可怎会有如此多天方夜谭,人竟然拿条绳子可以飞上仙界?
她用力甩甩脑袋,想尽量让自己脑容量还够用一些。
辛君衍无意间瞥了她一眼,眼角冷冽中带着一丝关心。
灵虚道长却看着他们笑:“不过,老道有另一方法可下百尺。”
“什么方法?”众人一惊,皆伸长了脖子侧耳倾听。
灵虚道长吐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难以信服:“你带此女同去即可。”
话音落地,语意轻巧,众人皆顺着灵虚道长的视线看向他所指那女。
弈清也自然跟随去看,却发现众人目光皆紧紧盯着自己,就连辛君衍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了一丝探究。
灵虚道长所指那女竟是自己!
不待她惊讶,灵虚道长又言:“师弟,我方才来时便感知过了,此女身上灵气甚重,竟超过你百倍。”
辛君衍如刀裁般的下颌线有些绷住,他望向弈清,想起此女曾莫名勾引他的紫光玉佩,还自动收归了那地洞中贵女的玉珏,他自然知晓她身上蕴藏着巨大的灵力。
在座众人一片惊讶,就连马璋和孟逸南也以惊奇、歆羡的目光望向弈清。
向来天生灵力的人是他们后天修炼之人所羡慕的。
弈清一时不好意思起来,讪讪解释:“我......或许是跟着张天师日日修炼,这才有了灵力。”
灵虚道长却十分不认可:“这不可能,张师弟的灵力却也在你之下。”
‘轰~’
弈清简直难以相信,这......
她有些面红耳赤,师傅从未跟自己提过灵力一次,她今日才第一次听闻,不曾想灵力就超过了师傅。
她有些难以承载此刻的认知。
一阵微风吹拂,点点雪似乎又下了起来,落在了她的眼睫间。
灵虚道长却吩咐道:“不必赘述,雪水只会让地下灵水暴涨,你们赶紧去吧,抓紧时间。”
眼瞧着吕醉山他们开始在地穴上方搭建遮雪棚,弈清知道自己推辞不得。
她也是习武修炼之人,自然不惧怕,只是入内容易,可如何出来呢?
在辛君衍已经扶着她的腰带她入了那黑暗地穴之时,她面上还是惶惶犹豫。
突听得头顶灵虚道长戏谑而蛊惑的声音传来:“小娃娃,我是故意的,只有你们两人下去才能找到秘密所在。”
“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有我在,会救你们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