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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修~) 不吸干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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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凉的心绪萦绕在弈清心间,她多想此刻便不管不顾去救那温柔婵娟的杨姐姐。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在弈清与两个瀛人周旋之际,杨姐姐便已香消玉殒了。
两行清泪从她面颊无声滑落,那扇门被两个瀛人打开出去,此刻并未关紧,因此她才能透过那条如银河般的缝隙观测这悲哀的一切。
她用力攥紧自己的胸口,努力压制住心口的血液翻涌和绞痛,她不能冲动,不能就此冲出再送了自己的命。
她细细观测了四遭情景,发现那些沉浸在圣姝情绪中的瀛人一个个情绪高涨、恍若梦境。
正因如此,就连最卑微的瀛人也跟随着大御神在林中祭拜、沉迷。
除了被指派差事的看守者,几乎无人注意楼阁这的情况。
自然这也是有原因的,除了她和辛君衍被注射鼠疫依旧存活外,或许其他70名楚人已全部覆灭了。
几乎无人担忧楼阁这边,而此刻她这边的两个看守已经殒命,可她又怕这是那狡猾瀛人的圈套。
他们或许正在诱引、埋伏着什么,万一自己一出便被捕获或者这背后皆是假象,有些什么阴谋。
弈清紧皱眉头,思来想去,她觉得如山本那人必然没那么简单。
但此时自己诓杀了眼前两名瀛人看守却是事实,这是山本不可控的部分。
她心中隐隐兴奋又担忧,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不可控的部分还未到来。
她悄悄挪到被封死的门窗边,带着忐忑而未知的心情使劲推了推那窗格,纹丝不动,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被钉死。
妙目顾盼四方,她望着那地上流出脑浆的尸体不禁又是一阵反胃袭来,发现此楼阁四面封闭,除了那被封死的窗棂,便只有门扇是唯一出入通道。
还有那地穴,或许地下也别有洞天,说不准。
不过,她不打算冒险了,她一直紧张而警惕地盯着外间动静,她发现那些人开始在远处给地洞中了鼠疫的动物开始做祭司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再加上地台上火光的渐渐熄灭,此时楼阁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
出去,就在此时。
弈清小心翼翼地将铁匣在衣袖中收好,她从后背包袱中取出一些辛大作制作的自燃火油撒在那尸体和楼阁四周。
一路蜿蜒至门扇开启处,她在门扇之后撒了些易自燃的麟粉。
在悄悄合上门扇门时,她将引线绑在门扇开启的边缘,只要有瀛人一来,推开门,外间炙热的火光余温与空气同时灌入,再加上门扇对引线的摩擦力便能将引线瞬间点燃。
或许一息之间便能将这座楼阁全部烧的倒塌。
弈清这样做是有道理的,一来是为了毁尸灭迹将自己的银针痕迹湮灭,二来火光冲天必能为自己逃离争取时间,三来浓烟光亮能为山下正在赶来的官衙来人指明方向。
当然,还有一点,楼阁烧了,这地穴便暴露出来,即便后续瀛人想隐藏也隐藏不了了,对后续地穴的研究也是有必要的。
总之,弈清小心翼翼地溜走了,她认为自己至少可以杀灭几个瀛人,以报血仇。
她注意到杨姐姐也被那些瀛人抬去了林间,她不知她还是否活着。
她踯躅了一瞬,睫间一颤,一些清泪落下,她叹息一声,朝着临近的楼阁走去。
她知道辛君衍策反了三王子,可后来三王子又因为利益与大御神合作。
她方才仔细瞧了,辛君衍并不在祭祀之列,从那些瀛人恶毒的品性来推断,三王子必是被安抚了,那么辛君衍肯定也是回到了他‘该’回到的地方。
临近的第37座楼阁。
两座楼阁之间相距不远,大约百尺之间。
一路悄悄猫过去,皆是笼罩在黑暗中,周围一阵兽类与人类的怪叫声,叫得她毛骨悚然。
此时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摸身上才后知后觉发现雪竟已停歇半晌。
雪既已停,那些瀛人的祭祀只会加快,等把所有的动物埋了,接下来就是那个地穴,就是无数楚人死亡的见证。
想着,她越发加快了脚步,只想先找到辛君衍商量一瞬。
或许,他有办法,或许他们都没办法,但可孤注一掷一博,或许他们的援兵即将到来。
总之,弈清需要信息,知道信息之后才能判断接下来的决策。
等她走到第37座楼阁近处时,她躲在了一颗大槐树下,猫在阴影中仔细观察。
只感受到了无边的阒寂和黑暗阵阵袭来,脚边的草地里夜晚潮湿的露珠和虫蛙不停鸣叫、搅扰,身上湿哒哒的,心间恍惚惚的。
据她所观察,这里似乎没人。
她又凑近了些,靠近了那楼阁,贴在窗棂后竖着耳朵听,依旧是呼呼的风声和无边的黑暗,万籁俱寂。
于是,她猜测,这里没人,但或许有尸体。
她一路悄无声息走至门扇处,正要推开,背后有一只手突然拎住了她。
她瞬间悚然心惊,手脚僵硬而冰凉。
可随即随着那只手散发出来的令人清醒而怡人的沉水香从背后袭来,她才一晃神。
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紧接着那只手从拎起变换成了拉扯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拉离了那扇门。
弈清很是猝不及防,她猜出那人是谁,却还是难以置信,她一猛地一转头想看清,却被那人清秀分明的手将脑袋推了回去。
“莫要乱看,先跟我走。”
是他的声音,玉润而滋润养人。
一听到这熟稔而有辨识度的声音,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了自己。
待到得安全的阴暗处后,那人放开了自己,两人坐在大槐树华盖的阴影下喘气,总是皆松了一口气。
黑暗中的怪叫还在继续,脚底的黏湿依旧令人难受,可一颗忐忑惊惧的心却安放了下来,只是因为有他在。
“你简直蠢如鹿豕!”
“......”谁知弈清听到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贬低自己。
辛君衍身上有一股幽幽的体香,他面上却有罩寒霜:
“我方才若是不拉着你,你就葬身火海了。”
“.....?”弈清起初懵懂,随即恍然若悟。
“你是说,你也布置了火油机关?”
瞧着弈清豁然顿悟的模样,她面上已汗湿,几缕青丝正不听话地贴在她额间,他忍不住想伸手去帮她捋至白皙的耳后。
可转念一想,他便愤然放下了骨节分明的指尖:“你如此蠢笨,我师兄也让你出来闯荡?”
弈清脸上一赧,颇有些羞意。
她狡辩道:“我能跟你想到一处,也布置了火油机关,本就不笨,我怎知你会跟我一样也绞杀了那两个守卫,也来找我?”
“我们,我们还真是.....”
“想到一块去了?”
“对,对,对。”
“.....!”
辛君衍冷着一张脸:“你就拜谢上天让我比你动作快吧,否则你如今已一命呜呼了。”
弈清面上尴尬。
“还有,若不是我聪明,亦察觉到了你或许跟我一样的心思,我一世英名竟要葬身在你这小女子手上了。”
辛君衍怒然:“你下次做机关前,不能做个标记吗?万一瀛人没来,把自己人也炸了?”
弈清讪笑,皎白清丽的面庞上满是愧疚,她依旧强词夺理:
“那你不也没做吗?”
辛君衍敲着她的脑袋,请她去看,可黑暗中一片漆黑荒芜,什么也看不见。
“看见了吧?门扇的左边隐蔽处我画了一个楚人标记。”
弈清并看不见什么,只是盯着那一团漆黑,问:“楚人标记长什么样?”
辛君衍自然也知她看不见,便耐心解释道:“是一只简化的葫芦。”
“为何要画这个标记?”
“因为咱们的葫芦庙被烧了。”
“......”弈清显然听不懂,师傅也没跟她说过这件事。
“听不懂就算了,待你日后若真忠于楚国,会告诉你的。”
“哦。”
“我只是告诉你,莫要自作聪明,有的是跟你一样的聪明人,所以万事都要区分敌我,皆要做个标记。”弈清的脑袋上又被敲了一记。
“哦。”弈清嘴角勾起,虽然他说的很对,可是她连续被他敲了两下,真的好不服气哦。
况且她无论是在蔷国还是楚国,皆是心思细腻之人,从未被人连续以愚蠢、猪狗相称。
在很不服气的同时,她又觉得自己的确有失分寸,也不敢声张和再次反驳。
辛君衍见她此刻乖巧地有些异常,倒也不再戏谑她,正言道:
“你鞋袜有些湿腻吧?”
弈清瞬间脸红,要知道这在楚国可是禁忌,未婚男女之间必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更遑论提及女子的鞋袜等隐私之处。
看着她面色涨红,辛君衍倒颇觉有意思,他面不改色:“把这个换了吧,会舒服些。”
看着递到眼前的干净白袜,她眼中疑惑顿起。
“不用怀疑,是三王子所给。”辛君衍面色如常。
弈清此时面上浮起隐晦而促狭的光芒。
“莫要磨蹭,换过之后就赶紧跟我去三王子的住处,此事成败皆在他了。”
“你还要再次利用他?”
“那是自然,这样一个好人物,不吸干最后一滴血都对不起他。”
弈清一边换鞋袜,一边看着辛君衍面上竟也会浮起得色,那勾起的唇角跟温和玉润的眸子相映衬,竟有一股难得的勾引,令她久久难以移开目光。
“你这样坑你原来的主子,若他知道真相了会怎么样?”弈清戏谑地笑。
“不怎么样?一个异族人而已,算不得主子。”
辛君衍抿唇,眉眼冷冽、气质逼人。
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