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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真假陈名 陈组长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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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温一脚把试图冲出来的丧尸踹回去,猛地合上门。
护士吓得紧闭双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睁眼看见一张漂亮得让人连危险都忘记的脸,那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冷调香,一手拉着门把手,语气有种令人镇定的魔力:“去通知人来清理丧尸。”
她回过神,连连点头:“好,好。”
走廊充斥着尖叫与慌乱,病人四散奔逃,有其他护士出来组织人群疏散,虽然都很慌,但好在基地经常组织疏散演练,人群很快就在护士们的指引下往一楼撤退。
丧尸没有开门的智力,正不断撞击着门,力量一次比一次大,姜以温看见不远处的垃圾车,跑过去抄了根实木拖把卡在门前,见走廊已经没有人了,也往大门口退去。
几乎是刚到一楼楼梯口,二楼就传来破门而出的巨大声响,医院门口已经有持枪士兵冲进来了,眼看就要安全,身后忽然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姜以温凭着直觉往旁边一扑,耳畔传来一声近在咫尺的嘶吼。
砰砰砰砰砰!
姜以温在坚硬的瓷砖地板翻滚几圈后停下,发出轻微的痛呼,反应时间太短,他来不及调整更安全的姿势,身上有好几处都青了。
丧尸站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被机枪猛扫,却不像往常那样倒下,只停顿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向着那群开枪的士兵冲去。
姜以温这才看见它的模样——那不是医生!
那是个穿着军装的丧尸!
那医生呢?
丧尸是怎么进入医院的?
医生是最早攻击护士的丧尸,姜以温确信自己看见了白大褂,他也确信如果当时是这个丧尸,他一定没有把它踹回去的力量。
它的速度非常快,虽然赶不上他曾经见过的谢黎,但也只差那么一点,力量更是恐怖如斯,防弹盾牌甚至扛不住它的冲击,复合钢板被撞出了一块巨大的凹陷,姜以温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普通丧尸。
士兵们用盾牌将丧尸围在中间,从情况来看十分吃力,姜以温蹲在柱子后,掏出通讯器给林暮迟发消息——基地医院出现进化期丧尸。
那头几乎是秒回——躲好,我在回基地的路上。
刚收到回复,姜以温就听见外面传来一连串枪声。
就算是特种兵的力量也扛不住丧尸的冲击,直接被撞飞出去,顷刻间就有三四人被感染,在不远处还有一波士兵,对着发狂的丧尸和被感染的战友扫射,却都对丧尸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偏偏是林暮迟不在基地的时候,姜以温想,巧合得不可思议。
他正在想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身后忽然有人小声喊他:“姜先生?”
是陈名。
林暮迟不是在外面出任务吗,陈名为什么会在医院?
他在走廊的拐角,示意姜以温过来,他那边有另一个可以离开医院的出口。
姜以温借着落地公告牌做掩体,弓身过去,问他:“陈组长怎么会在这里?”
陈名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低声说:“说来话长,我们先出去。”
姜以温点点头,跟着他走。
又拐了一道弯后,医院上锁的后门出现在他们眼前,陈名从腰间抽出枪,两下给锁打烂了,链条哗啦啦抽出来,两个人无比顺利地离开了医院。
姜以温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陈名摇了摇头:“只能等队长回来了。”
“我的车在停车场,离这里不远,去车上等吧。”
姜以温同意了。
正要走,兜里的通讯器震了震:“稍等。”
陈名停下脚步,耐心等他看消息。
他们并肩站着,只要陈名想,他微微低头就能看见通讯器屏幕上的内容,但他很绅士的没有去看。
姜以温拆开短信,那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是陆与,温温你在哪里?
——医院后门,和林暮迟队里的陈名组长在一起,正要去他车上。
陆与连陈名是谁都不知道,但他现在负责守在生活着几万幸存者的安全区出入口,也抽不开身去找他。
确定他平安无事,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焦躁,叮嘱他。
——万事小心。
——嗯。
大概是医院的消息同步到了指挥处,言谰也发来了短信,姜以温复制粘贴式地回了一条,然后对陈名说:“好了,我们走吧。”
陈名的车是姜以温见过的,出于礼仪,他坐上副驾驶。
咔哒一声,车门自动上锁,他问:“我们去哪?”
陈名意义不明地轻笑,语气和他的样貌十分割裂:“你不是都发现了吗?”
“陈组长这是什么意思?”姜以温歪了歪头,“发现什么?”
陈名一只手抬了抬,但又放了回去,指尖遗憾地揉捏了一下空气:“是不是在想明明你的演技天衣无缝,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姜以温眼神有几不可察的一瞬变化。
陈名提议:“这样,我们交换一下,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说谎,我就告诉你答案,好吗?”
姜以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场博弈中,从陈名开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落了下风。
对方究竟是谁?他和陈名连见面的次数都不多,更不提打交道,越是陌生的人越不应该察觉到异常才对。
而对方甚至不是猜测,而是笃定。
在权衡利弊过后,姜以温缓缓开口:“第一眼。”
“陈名对我有点,应该是惧意?或者说不愿和我打交道,但你却主动开口喊我。”
这其实是姜以温一直好奇的点,林暮迟队伍里的人就算讨厌他也不足为奇,但陈名对他更多的是逃避,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似的。
但眼前的“陈组长”,从见到他起,眼里就透露出愉悦。
只那一眼,他就有八分确信,这个人不是陈名。
“陈组长去哪了?”姜以温问。
“陈名”略显失望:“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谁。”
姜以温:“我问了你就会如实告诉我吗?”
“陈名”轻轻啊了声:“很可惜,暂时还不能。”
姜以温用“那你还这么说”的眼神看着他。
“陈名”很抱歉地说:“sorry.”
姜以温没领情,语气很淡:“到你了。”
“陈名”信守承诺:“也是第一眼。”
似乎是知道姜以温不信,又补充:“没有骗你哦,因为你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在防备我了。”
假陈名的每一句话都让姜以温感到匪夷所思,事实上他大多数时候都绝对不是一个把情绪都摆在脸上的人,尤其是在明知对方不对劲的情况下,他自认为不可能露出连陌生人都能看出来的破绽,难道对方是心理学专家?还是……
以前就认识呢?
而且,最想不通的一点是,假陈名和真陈名的样貌、身形、神态,在他主动暴露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不排除姜以温对陈名了解太少的因素,但单单从外貌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破绽,这也是他只能有八分确信的原因。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姜以温说。
假陈名乐意之至:“当然可以。”
他都这么说了,姜以温也没客气:“你脸上的是人皮面具吗?”
假陈名说:“你可以自己来摸。”
还十分配合的把脸往姜以温那边伸了一点。
姜以温没有上手。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确定了,不是。
他没有再接着这个问题问下去。
“那你想做什么呢?对我这么宽容,是因为准备灭口,所以什么秘密都无关紧要吗?”
假陈名笑了下:“只是请你来这里坐一会,毕竟现在外面很乱。”
说的好像与他无关一样,姜以温说:“丧尸是你弄进来的。”
假陈名很坦诚:“是。”
姜以温不解:“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
假陈名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只能告诉你这对人类来说没有坏处,你们不是已经研究出来了吗。”
没等姜以温再说什么,他抬了抬腕,姜以温这才发现他衣袖下有一块银色手表,看款式是十几年前的了,被保养得很好,但因为经常佩戴,色泽上还是免不了略显陈旧。
假陈名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惋惜,喃喃道:“时间差不多了。”
姜以温正看着他的表,试图在脑海中搜寻更多信息,忽然脑海里猛地一震,反应和思考能力像是被调慢了倍速,一股强烈的困意不容抵抗地袭来。
一直紧绷的脊柱终于松懈,软绵绵靠在座椅上,假陈名帮他调低了靠背,让他能躺得舒服一些。
“好了,我要走了。”假陈名看着他哪怕眼神已经失去焦距,也不肯闭上的双眼,把手轻轻搭在他眼前,隔绝了视线。
姜以温什么也看不见,却敏感地察觉到黑暗中,遮着他眼睛的手掌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像是手指凭空变长了。
他感觉到假陈名靠近,空气中,一种微苦的木质调和蜡烛燃烧的油脂香混杂着,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额头上落下一道微凉的触感,一触即离,是个十分礼貌的亲额头礼。
在眼睛终于抵抗不住要闭上的瞬间,他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发出微弱的声音,问:“Demon来自国外,对吗?”
意识掉进梦境的深渊,世界彻底暗下去,最后消失的听觉好像捕捉到似有若无的回答:“你说的没错,但不是Demon。”
“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我们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