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147、萧衍的暴怒 谢云舒被送

　　谢云舒被送回谢府养伤。沈清辞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马车走远，车帘垂着，看不见里面的人。明心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姑娘，谢大人不会有事吧？”沈清辞没回答，转身进去了。

　　萧衍不在书房。问了下人，说王爷去城外军营了，走得急，连晚饭都没吃。沈清辞知道他去做什么。太后的人动了她，他不会善罢甘休。她坐在书房里等。油灯添了三次，烧干了又添，添了又烧干。子时过了，萧衍还没回来。丑时过了，人还是没回来。沈清辞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脑子里全是谢云舒替她挡箭的画面。箭扎进肩头，血溅出来，他的脸白得像纸。

　　如果那一箭射在她身上，她可能已经死了。

　　寅时三刻，萧衍回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冷风，玄色披风上沾着露水，还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不是他的血。脸色铁青，眼底全是血丝，嘴角抿着，下巴绷紧。看见她在书房里，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萧衍把披风解下来扔在椅子上，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太后在城东的一个据点，我端了。十二个人，全抓了。领头的是崔姑姑的人，招了。追杀你的命令，是太后亲自下的。”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太后等不及了。”

　　“她等不及，我也等不及。”萧衍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动你，我就动她的人。她杀你，我就杀她全家。”

　　沈清辞看着他。烛光下他的脸不像平时那么冷，多了些失控。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

　　“萧衍，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深呼吸了几下。肩背起伏很大，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沈清辞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他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

　　“我没事。谢云舒替我挡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杀他。”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衍转过身，看着她。“从今天起，不许单独外出。出门必须有人跟着。明心不行，她不会武。让暗卫跟着。”

　　“萧衍，我不是你的囚犯。”

　　“你不是囚犯。你是我的——”他顿了一下，“你是我的命。”

　　沈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没忍住。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

　　“你怎么又哭了？”

　　“你管我。”

　　“管。管你一辈子。”萧衍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但手还在抖。“沈清辞，你不能有事。”

　　“不会的。”

　　“你保证。”

　　“我保证。”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把她拉进怀里，抱紧。抱得很紧，紧到她喘不过气。

　　“萧衍，你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他没松。“你今天差点死了。”

　　“没死。还活着。”

　　“差一点。”

　　沈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很多，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萧衍，你今天端了太后的据点，她会反扑。”

　　“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她反扑，我就再端。端到她没人可用。”

　　沈清辞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今天很冲动。不像你。”

　　“你差点死了。我没办法冷静。”

　　沈清辞伸出手，把他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后面。“你现在冷静了？”

　　“没有。但好一点了。”

　　萧衍松开她，走回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茶凉了，苦的，他一口喝了。沈清辞走过去，重新泡了一壶，倒了一杯递给他。

　　“热的。喝吧。”

　　萧衍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你明天去见王忠，我派人跟着你。”

　　“你昨天说不用。”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今天你差点死了。”

　　“明天是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跟你学的。”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不好的别学。”

　　“你身上有好的吗？”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希望我身上有好的，我就有。”

　　沈清辞的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你该歇着了。天快亮了。”

　　“你呢？”

　　“我也歇。”

　　萧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头上簪子正了正。“歪了。”

　　沈清辞摸了摸簪子，没歪。她没拆穿。

　　“走吧。一起走。”

　　两个人出了书房，穿过回廊。月亮快落下去了，天边泛出鱼肚白。萧衍走在她左边，不远不近。

　　到了她的院子门口，萧衍停下来。“进去吧。天亮了。”

　　“你也是。”

　　萧衍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沈清辞。”

　　“嗯。”

　　“今天谢云舒替你挡箭的事，我记着。我会还。”

　　沈清辞看着他。“怎么还？”

　　“不让他死。”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大方。”

　　“不是大方。是还人情。我不欠人。”

　　沈清辞没接话，推门进去了。站在门后面，深呼吸。手在抖，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今天萧衍说“你是我的命”的时候，声音在抖。他不是在说情话，是在说事实。她就是他的命。

　　明心从屋里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姑娘，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

　　“王爷回来了？”

　　“回来了。”

　　“他没受伤吧？”

　　“没有。”

　　明心松了口气。“那就好。”

　　沈清辞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窗外的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的。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萧衍的脸。铁青的，失控的，抱着她说“你是我的命”的。

　　嘴角弯了一下。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回被子里。今天他端了太后的一个据点，为了她。十二个人，全抓了。他说“她动你，我就动她的人”。不是威胁，是承诺。

　　窗外的风小了，阳光越来越亮。沈清辞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今天她差点死了。但没死。活着，就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