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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魏霁跟着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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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霁跟着黎千川去了地牢，他在地牢外面坐着，黎千川吩咐人将犯人带出来。
不一会儿犯人就被带了出来，魏霁心脏噔的一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伤成那样的人，头发散乱结着血痂，身上的破衣烂衫也全都是血迹，裸露出来的地方没有一块好的皮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手脚都以诡异的姿态弯曲着，可能被结好后又被打断了多次。
看的魏霁胃里一阵翻涌。
黎千川看着魏霁脸色有些青白，看来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让人把犯人带了回去。
魏霁道:“这人是谁？”就算他从前认识，现在也已经完全认不出了。
黎千川道:“此人名号黑山虎，是黑山城一带有名的匪徒，有勇有谋，手下无数人命，更是建立了黑山军，自称将军，官兵多次追击都被他逃走了，是臣亲自带兵将他捉拿归案。”
魏霁快速的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这个黑山虎的记忆，发现原身没有跟他勾结，这才放心下来。
黎千川继续道:“臣将黑山虎带回京城之后便交由了刑部处理，刑部尚书林奎亲审此案，在黑山虎身上用遍了刑部一百零八道刑罚，却依然留了黑山虎一口气在，让他感受着身处地狱一般的痛苦，以此震慑那些还想要造反的人。”
黎千川声音越说越轻，可魏霁心理却越来越沉重，饶是他从前再多听过黎千川的事迹，他还是一直觉得黎千川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可如今亲眼见到了黎千川的狠厉，魏霁才真的感觉到真正的死神就在他面前。
他不得不开始佩服先帝，居然能掌控黎千川这样的人。
魏霁被吓得说不出话，黎千川很是满意，不愧他昨日夜里连夜让人将刑罚最重的黑山虎从刑部大牢提出来送来这里。
黎千川又道:“刑部尚书林奎与其发妻十分恩爱，成婚多年来只有两个子嗣，大公子林之潮任左都尉一职，是林家重点培养的孩子，还有一个小公子，叫林之涵，陛下可认得吗？”
魏霁看着黎千川道:“摄政王，你到底想说什么？”林之涵他昨天晚上刚认识，黎千川也看到了。
黎千川道:“臣只是听说林家小公子生来体弱，因此林家对他分外照顾，说是掌上明珠也不为过，旁人无敢招惹，所以这林家小公子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朋友，因为大家都知道林尚书有一项刑罚绝技，名为化丹。”
魏霁不明所以道:“化丹？”
黎千川道:“别听这名字起的十分文雅，可但凡知道了这化丹是何意的，每个男子都要敬林尚书三分。”
魏霁道:“别卖关子了，究竟是何意？”
黎千川忽然靠近魏霁耳边，一阵冷冽的香气猝不及防的涌入鼻息，魏霁心神一荡，正好奇黎千川身上的味道怎么会这么好闻，就听黎千川略低哑的嗓音道:
“化丹就是摘去阴丸。”
魏霁:“……”
我靠啊啊啊啊啊！狗屁化丹！原来是绝！育！小！手！术！啊！
魏霁立刻退开几步，突然一点也不想闻黎千川身上的味道了。
黎千川道:“陛下放心，虽然臣与林尚书关系不错，但是臣还是站在陛下这边的，不然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陛下。”
魏霁手捂着下面，咽了咽口水道:“你和林尚书关系不错，他，他没教你几招吧？”
黎千川轻咳一声忍住了笑意，道:“臣学那个做什么，臣一般都化这颗。”
黎千川指了指头颅。
魏霁有些心虚的解释道:“摄政王的好意朕引领了，不过朕只是与林家小公子投机才多聊了几句，并非对他心怀不轨。”
黎千川道:“陛下明白就好，那就请陛下回营帐去歇着吧。”
魏霁刚要说话，黎千川打断道:“陛下若想欣赏风景，明日回皇宫路上有两个时辰，足够陛下欣赏了。”
魏霁愤愤回了营帐，修远赶忙让人端来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端来了棋盘给魏霁下棋解闷。
看来黎千川是不能与他是个断袖这件事和解了，可是他也总不能让他当一辈子和尚吧！
午后，林之涵来了。
魏霁正拿着弓箭对着树枝上的鸟儿跃跃欲试，转头看到林之涵，放下了弓箭，道:“之涵，你围猎回来了？”
林之涵红着脸低头道:“陛下别取笑我了，我哪里比得过别人，只是骑马跑一圈，全当解闷罢了。”
魏霁宽慰他道:“这世上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情，是对是错，是好是坏，不到最后谁能知晓，也不是人人都是黎千川，朕不是也只能待在营地猎鸟吗？”
林之涵立刻道:“陛下当然不一样，陛下是一国之君，是为了国家保重龙体，是牺牲奉献，之涵真的很敬佩陛下！”
林之涵因体弱常年待在府中，倒是景国少有的没有听说过魏霁废柴名号的人，他第一次见魏霁就是在篝火晚宴，正座上的陛下谈笑晏晏，风光霁月，关心他，并未因为他缠绵病榻而嫌弃他，他真的很感激陛下。
魏霁心想，看看这差不多的年纪，人家这小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好听，黎千川那张嘴什么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魏霁笑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之涵抬起鸟笼子道:“之涵无能，这次围猎就只捕到了这一只喜鹊，听说陛下龙体有恙，喜鹊虽说不是什么名贵之鸟，但也是祥瑞之鸟，希望能为陛下带来健康。”
魏霁走到林之涵面前拿起鸟笼，此刻看着林之涵绯红的小脸，早已经感动的忘记了他爹的绝育技术，道:“这是之涵亲自为朕捕的喜鹊，朕怎么会嫌弃呢，来来，看你这一身尘土的，快来朕的营帐里歇歇。”
魏霁与林之涵相谈甚欢，还一起下棋，魏霁发现林之涵棋技甚好，为人谦和有礼，他越看越觉得喜欢……可是他有那样厉害的一个爹，恐怕在一起一定会有诸多阻碍，魏霁到底还是有些顾及。
一直到太阳落山，金光洒满山林，修远提醒道:“陛下，太阳落山了，您该去看看谁是围猎头筹了。”
魏霁对林之涵道:“走吧，跟朕一起去瞧瞧。”
到了空地，每个参加围猎的人身前都堆着一堆猎物，以兔子为基础单位，一只鸟等于一只兔子，一支鹿等于十只兔子，一只狐狸等于二十只兔子，一只狼等于三十只兔子。
最后士兵算完，道:“回陛下，此次秋猎是齐丞相家的公子齐弘元拔得头筹。”
“哇！爹！是我拔得头筹！摄政王！我拔得头筹了！”
那人欢快的在众人面前窜来窜去，魏霁只能看到一条人影，转头看到林之涵在看他，与林之涵相视一笑。
黎千川立刻捕捉到了那一幕，宛若抓奸。
齐如海叹气道:“谢恩啊！还不快谢恩！”
齐弘元立刻反应了过来，赶忙跑到魏霁跪下道:“对不起陛下，这是弘元第一次拔得头筹，弘元太高兴了。”
魏霁笑道:“无碍，围猎就是要玩的尽兴嘛，来人，将金盔甲赏赐……”
忽然林中穿出一阵野兽粗重的咆哮声，似乎连地都震了几震。
魏霁看着不远处的深林道:“怎么回事？”
侍卫道:“回陛下，北山的林中是有熊的。”
北山的林中确实是有熊，黎千川也知道，所以特意在一些熊会经常出现的地方设了重兵看守，还提前给熊喂了食物，就是想要确保围猎这几天熊不会出来伤人。
这声音……难道是竟然有人猎到了熊吗？
黎千川吩咐人道:“去看看。”
“不必了！”
只见一个身着红色劲装的飒爽女子缓缓从林中走了出来。
众人都行礼道:“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魏玮，魏霁的亲妹妹，只比魏霁小两岁，已经年芳……二十八！
要说先帝与先后也是运气不好，生的这一子一女都是奇葩，皇子废柴只会吃喝玩乐，皇女痴迷军武年纪老大还不成婚，问就是一个男人都看不上。
魏霁似乎是记得黎千川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凯旋，先帝终于等到了一位强悍的男子，以为必然和女儿魏玮志趣相投，又问当户对，结果魏玮嫌弃黎千川年纪太小了，而且黎千川对长公主也没有心思，先帝便只好作罢，对于不能将黎千川这样的人纳入皇室之中深为惋惜。
直到去年，或许是先帝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垂死病中惊坐起，一定要给魏玮择一名夫婿，于是便选了齐如海的小儿子齐弘元。不过这齐弘元比黎千川还要小上一岁，魏玮气了好几天，可圣旨以下，饶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办法，只能从了这门婚事，但是日子还没定下，先帝就驾鹤西去了，或许定日子这件事就落在了魏霁这个长兄身上。
魏玮走在前面，不少士兵跟在她后面拖着一个巨大的棕熊，走过之处人群自发的都让开了路。
齐弘元惊讶的看着那头熊道:“这……怎么可能杀了熊，你肯定不是自己杀的！”
魏玮白了他一眼道:“就是本宫自己杀的，不然你去找第二头熊出来，本宫还能再杀一次！”
真霸气！魏霁默默在心中敬佩原身的这位亲妹妹，这功夫，要分他一半该有多好啊！而且他们是血脉之亲，他又不是封建社会的人，或许他日后可以培养魏玮，自己的亲妹妹，总比黎千川这个外人要靠谱吧。
魏霁走到魏玮面前道:“熊可比什么狼啊鹿啊难杀多了，此次围猎的头筹毋庸置疑！不愧是朕的亲妹妹！”
齐弘元气的跺脚！他听了小道消息，听说那金盔甲其实是出自摄政王之手，他最是崇敬摄政王，本想此次围猎赢回去收藏起来的，没想到竟然被魏玮抢了先！
魏玮看着魏霁，道:“皇兄登基，妹妹还未送皇兄礼物，这头熊，就当是妹妹送给皇兄的贺礼了。”
魏霁看着魏玮对他诡异一笑，心中忽然忐忑起来。
下一瞬，一直死了一样趴在地上的棕熊拔地而起。
众人顿时惊叫着四散逃跑，魏玮也敏捷闪身。
魏霁怔在原地，看着朝他扑过来的棕熊，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没想到想要害他的人不是六王叔十王叔，也不是黎千川，而是他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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