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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交握 就算是当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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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策语闭,就见对面的两个人都齐齐地看向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谁啊,有没有照片?”孟思景格外兴奋,“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时策接过筷子分给他们,“前两天吧,他还没告诉别人。”他看见叶温榆也一脸激动的样子,问他,“是那位植小姐吗?”
他点点头,又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在医院见过,那天早上,你睡着了,她帮林先生整理衣服。”
“哇哦,你们怎么都知道,温榆姐,你看见长什么样了吗,还有什么,快告诉我。”两个女生抓紧了彼此的手,孟思景眼里闪亮着八卦的光,“有没有照片,好想看看啊。”
然后两个人的脑袋就被时策用筷子尾端各敲了一下,“你们两个够了,要问自己去问觉哥,吃饭。”
孟思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见时策用筷子夹意面,嘟囔着,“谁家吃西餐用筷子吃的。”
时策漫不经心地说:“我花了钱爱怎么吃怎么吃,只有没本事闲得无聊的人才会关心别人怎么吃饭。”他声音不大不小,隔壁桌刚好能听到,叶温榆看见金逢成的未婚妻打翻了酒杯,激动着要站起来,被他摁回了座位。
“衣服弄上红酒了,你先去洗一下吧。”温榆听见金逢成这么说,继续埋头吃饭。
正听着孟思景说着考六级,大学水课和社团里乱七八糟关系的时候,服务员端着托盘上过来,“这是你们点的奶茶。”盛在瓷杯里的褐色液体,孟思景看了看,“送错了吧,我们没点啊。”
“噢,是隔壁桌的那位客人给你们点的,他说冬天冷暖暖身子。”服务生放下奶茶就走了,杯子就尴尬地停留在桌面上。
孟思景探着脑袋去看隔壁桌的男人,看起来个子不高,长相很平凡,头发用发胶抹过,看上去有些许油腻,下巴有些方,嘴巴一直抿着,眼睛却定格在叶温榆身上。
看着情况不对啊,怪不得刚进来的时候时策说要走。
叶温榆没有看那杯奶茶,瓷杯子就放在桌子边缘,存在感异常明显,即便她没有转头都能感受到金逢成投来的炽热目光,一种被人监视的不自在感,“小榆,小榆,真巧啊。”金逢成搓着手,最终还是开了口。
她身体一激灵,没有看他,假装没听见。
“今天天气冷,我记得你体寒,专门给你点的。”他看着她没有回应,接着说道。
孟思景看着沉默着的叶温榆,以及低头用叉子狠狠地戳着牛排的时策,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正在蔓延,这男的不是有对象吗,对象刚去卫生间就这么搭讪,胆子也太大了吧,而且追人就点一杯奶茶,也太抠门了吧。
孟思景正准备说些什么岔开话题,时策就用叉子敲在瓷杯的杯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接着开口,带着几分嘲讽,“她乳糖不耐受,你不知道吗?”
叶温榆惊讶地抬头看向时策,时策却直直地看向金逢成,眼底全是烦躁和冷漠。
“关你什么事,怎么又是你。”金逢成终于认出他的红色头发,看着低着头一直没看自己的叶温榆,突然恍然大悟似地摸着后脑勺,笑出了声,“怪不得你要跟我分手呢,原来是早就和他搞到了一起,叶温榆,你真TM牛啊,不要脸。”金逢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身体前倾凑向她。
叶温榆听到他的话,震惊地看向他,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会有一天从金逢成嘴里听到这种话。
时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果然思想龌龊的人看所有人都龌龊,到底是谁出轨谁赌博,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这里有你什么事,你当小白脸当上瘾了吧。”金逢成突然站起来。
小白脸,虽然气氛紧张,孟思景听见这个词却还是有些想笑,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听到时策被称之为小白脸。她看着时策站起身比那男人高一截的样子,觉得小白脸这词更好笑了。
要是被姚阿姨听到,绝对能笑话他整整一年。
“我们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女朋友就在卫生间,你在这里骚扰别人,好意思吗?”时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隔开了金逢成和叶温榆。
“你让开,我不跟你掰扯,小榆,我就问你,是不是因为他?”金逢成越过时策的肩膀去看叶温榆,语气步步紧逼。
孟思景听着有些头疼,看着这位前男友,从外貌到财力都跟时策天差地别,就算真是因为时策分手的也情理之中吧,更何况刚刚还听时策说他出轨赌博,赌狗可不能要,她默默地想着,得亏自己开明,时策就算是是真的为爱当三,她也支持他。
她撑着脑袋看戏,不慌不忙地往嘴里塞了个小番茄,就算打起来对方也不可能打得过时策,她可是见过时策练柔道的样子,那叫一个狠,孟思景偏头,看见叶温榆一直在看着时策。
好浓的愧疚啊,就算是当三你也值得了,她在心里呐喊。
那男的还在不依不饶,“他到底那里好了,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就比不上这个小白脸吗?”
哪里都比你好吧,孟思景翻了个白眼,温榆姐姐以前的眼光真是一言难尽。
她正想着,就见叶温榆突然站了起来,拿起瓷杯就泼了上去,,褐色的液体顺着男生的头发一路往下流,脸上被奶液糊了一团,滴落的液体在黑色的棉袄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叶温榆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强撑着,“你和你女朋友,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我,是嫌还钱还的太慢了是吗?你居然好意思说我们之前,你分手一个月就订婚了我说什么了吗,她半夜给我发骚扰信息炫耀我说什么了吗?到底是谁不要脸啊,金逢成,非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摆出来讲吗?”
孟思景环顾,发现店里的人都在朝这边张望。
男人抹了一把脸,格外狼狈,像是被泼醒一般,语气软下来,“对不起,小榆。”
“你别这么叫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叶温榆说着就拉着时策的手往外走。
孟思景还坐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以及从发出尖锐爆鸣从卫生间冲过来的女人。
她急急忙忙抓上包追了出去,怎么一个两个全把她忘了。
刚刚过来的时候还是时策走在前面,他们两个走在后面,现在就变成了她自己一个人跟在后面,真是好凄凉啊,孟思景默默叹气,摇头的时候披肩上的小球就晃动起来,她看着时策被顺从地拉着走的侧脸,觉得他意外的看上去还挺开心的,就像,就像一只被狗绳拴着的大型犬。
叶温榆憋着一股气往前走,走出去几十米才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然后就是一阵奇怪的温热的触感,她低头,发觉自己正紧紧地牵着时策的手,她条件反射地松开,向他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时策却突然咧嘴笑起来,“你刚刚的气势呢?”
她脸突然就红了,用手背碰了碰发烫的脸颊,说话有些结巴,“我,我一生气就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控制,总之对不起。”对不起他又因为她的原因被别人侮辱。
她感觉到头顶覆上一片温热,时策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为别人的错道歉,而且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很酷,真的。”
她抬头看向他,明明白白地看见他眼里的真诚和赞许,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眼神了。
上一次似乎还是初中时候,语文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念出了她的作文,语文老师似乎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那时她满心雀跃,抱着卷子,连放学回家的路都变得格外美丽,那时她还对那个家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小心翼翼地在饭桌上把卷子递给张萍,希望她能看一眼满分的作文,给予一声难得的夸奖。
张萍却只是瞟了一眼,就把卷子甩到了地上,什么都没有说。可能并不是甩,只是拿碗的时候手抬起的风把卷子吹落,但卷子飘飘荡荡落在地面,沾上了一大团油渍,沾在那行名为《我的母亲》的标题上。
她看向时策,多年前坐在讲台下心脏疯狂鼓动的记忆突然被唤醒,重生在二十多岁的叶温榆的体内,她突然回忆起那个十几岁的女孩,明明兴奋到不行,却还是板着脸在听到老师夸奖时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连这种假装都让人开心。
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不觉就流下两行眼泪,滚烫的,不知道是在为今天的她而流,还是为当年那个蹲在饭桌下捡起卷子的小女孩而流。
时策看见她的眼泪,顿时慌张起来,全身上下没摸到一张纸,他微微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别哭了,我,我去帮你揍他,你别哭了。”
她听着他的话,一边哭一边笑,拉住了他的袖子,“别去,你伤还没好。”
又突然想起什么,泪眼朦胧地看向他的眼睛,“小景呢?”她下意识紧张地抓住了他放在脸侧的手,怎么能把小景忘在那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她满心愧疚,都顾不上流眼泪。
她急急忙忙回头,就见穿着红披肩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女孩踮踮脚,笑得灿烂,然后伸出双手,啪地交握在胸前。
叶温榆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手掌的那一声漏跳了一拍,她意识到自己抓时策的手抓得太紧,手心接触的位置都开始发烫,她几乎是慌张地丢下了他的手,背过身去捂住了脸。
怎么今天也这么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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