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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奥数比赛 ...

  •   Preface01楔子

      如果十六岁的等一场大雨落下,那这场雨二十八岁才停,

      比远方先传来的却是故人先结婚的消息。

      17岁是你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18岁,你心比天高,心比地厚。

      可22岁的你怎么没有18岁的心气了呢。

      上天似乎从不会眷恋你Y先生。

      能释怀是一辈子的必修课吗温小姐。

      你教我的,永远不回头的走下去, W小姐,可是我没勇气向前走,也放不下,我并没有释怀。

      亲爱的w小姐,我从16岁开始喜欢你到28岁,直到你结婚,我也没有释怀。

      你逢人就说你不想结婚,其实那个人不是w小姐罢了。

      没有人会停在原地,也没有人会一直属于你。

      Y先生我并不恨你,因为你曾是我少女时代的英雄。

      其实我构思这本小说的时候,也常常在想为什么相爱的人总不能在一起,或许爱意是真的,无缘也是真的。

      所以诞生了雨停在二十八岁。2026.10.4

      正文开始

      第一章:奥数比赛

      “哎,徐哥今天心情看着不错。”方遂弯着眼笑,语气随意。

      男生侧头凑过来,低声打趣:“你不是九班万事通吗?说说看,徐哥今天是不是有事?”

      被喊作万事通的陈威齐立马瞪他一眼,压低嗓音制止:“少说两句,声音这么大,生怕徐文博听不见?”

      九班向来如此,只要是班主任徐文博的课,全班哪怕最嗜睡的人都不敢松懈,教室里静得只剩笔尖落纸的轻响,没人敢造次。

      偏巧那两句细碎闲聊落进讲台之上的人耳里。

      徐文博眉峰微蹙,指尖夹着的粉笔精准脱手,破空而来,轻轻砸在方遂桌沿。

      他目光淡淡扫过来,语调不厉,却自带威压:“这么能聊,怎么不上来讲?”

      方遂瞬间坐直身子,一脸端正,抬手虚虚指着黑板,嘴皮子溜得飞快:“徐哥,我哪敢耽误您讲课啊。我自觉,我现在出去罚站。”

      话音未落,不等徐文博应允,他干脆利落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教室里静了一瞬。

      徐文博被他这副油滑又识趣的模样逗得低笑一声,抬眼吩咐:“陈威齐,把他叫进来。”

      说罢便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继续讲课,仿佛方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陈威齐起身走到后门,朝外探头一望,外头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只得露半张脸回教室汇报:“老师,方遂不在外面。”

      徐文博早习惯了他的跳脱,没多追究,只摆了摆手让他归位,一切留到下课再说。

      整节课安然度过。

      下课铃一响,陈威齐直奔操场,果不其然,在小卖部角落逮到了逃课的方遂。

      他伸手一把揽住对方脖颈,无奈笑骂:“你小子,又偷偷摸出来偷吃。老板,再拿一根。”

      两人并肩蹲在小卖部檐下,啃着冰凉的雪糕。

      风扫过操场,带起细碎喧闹。

      方遂吃完最后一口,抬手将雪糕棒精准丢进垃圾桶,随口问道:“你说述哥,今天干嘛去了?一整天都没来。”

      他啊,代表我们学校去市里参加明天奥数比赛了,除了他还有一班的蒋音音,都是学霸中的学霸。”陈威齐认真地跟他说。

      他倒好,他一本正经的讲,可方遂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陈威齐狠狠捶了他一拳:“你大爷的,好好听行不行。”
      方遂正在想事情,冷不丁挨了一拳,顿时火气上来:“威子,你想死啊!”

      上课铃骤然响起,两人这才收了打闹,一边拌嘴一边走回教室。

      二人回到座位坐好。讲课声在教室里缓缓响起,这一节英语课课平淡乏味,方遂全程心不在焉,熬到下课铃声响起。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陈威齐立刻转过来,兴致勃勃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说言哥也太厉害了,这次市里比赛,好多学校的高手都在。你说他能不能拿一等奖?”

      方遂靠在椅背上,随手转着笔,淡淡开口:“他本来就稳。”
      “你倒是淡定!”陈威齐啧啧两声,“咱们班也就言哥能扛这种大赛。”

      方遂随口嗯了几声,没再多搭话,直接往桌上一趴,闭目睡了过去。后面几节课没有班主任的课,班里宽松不少,大家都敢偷偷趴在桌上小憩。

      陈威齐见他睡熟,便不再吵他,坐回自己座位,也跟着趴下闭目休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

      头顶吊扇慢悠悠转着,风扫过后颈,带着一点凉意。
      方遂是被走廊一阵喧闹声吵醒的,脑袋压在胳膊上,半边脸发麻。

      他慢慢抬起来,眼皮发沉,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对焦。
      身旁陈威齐还埋着头,呼吸平稳。

      睁眼再抬眼扫过墙上时钟,离放学只剩不到两分钟。
      两人都是走读生,刚升入高中,还没适应寄宿的节奏,索性每天往返家里。

      放学铃一响,班里哄然炸开。陈威齐和方遂简单说了两句,便拎起书包先走。他家管得严,不能在外逗留。
      方遂被徐哥留下值日打扫卫生。

      教室里人陆续走空,喧闹一点点被抽离。扫地的沙沙声格外清晰,夕阳从窗缝淌进来,在地板拉出细长的光影。没花二十分钟,他就收拾完毕,锁好教室门,踏上回家的路。

      一夜转瞬即逝。早读课,方遂胳膊垫在桌面上,埋着头酣睡,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读书声,像一层薄薄的背景音,从他耳边滑过。

      远在市里,言述醒得格外早。

      昨天他便跟着谭县高中的队伍提前出发,赶到市里备考,住进竞赛统一安排的宿舍。

      天光还很淡,屋内静悄悄的。他睁着眼躺在床铺上,没有睡意。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心里只有一个朴素念头——想回谭县那个家。

      窗外的晨光慢慢铺开来,今天就是奥数正式比赛的日子。

      天光一点点亮透。言述简单洗漱,跟着谭县高中带队老师,和一班的蒋音音一起往市一中教学楼走。

      校门口挤满各个学校的学生,校服五颜六色,喧闹声裹着清晨微凉的风。所有人拿着准考证排队核验,依次进考点。

      考场在三楼。找到座位坐下,桌面冰凉。没过多久,监考老师走进来,分发试卷与厚厚的草稿纸。

      铃声落下,比赛正式开始。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题目看着晦涩,密密麻麻铺满整张卷子。言述指尖捏着笔,目光落在题干上。周遭的动静仿佛慢慢退远,世界压缩成纸面、笔尖,还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缕日光。

      他写得不算急,偶尔停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笔杆,短暂放空几秒,再低头继续演算。漫长的两个多小时,时间走得缓慢沉重。

      结束铃一响,监考老师示意停笔。所有人放下笔,等待收卷。

      言述把笔搁在桌面,抬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有喜悦,也没有失落,只是淡淡的疲惫。

      考生陆续起身离场,楼道瞬间恢复喧闹,大家三三两两讨论考题。

      他独自走在人群边缘,没和蒋音音搭话,靠着走廊的墙站着,只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涌动的人群。

      人群里立着个穿南阳一中校服的女生。

      很多人围着她说话,她眉眼柔和,应答的时候从容大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好像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只是不知为何,视线偶然撞过来的那一瞬,女孩的笑意轻轻收了,整个人安静下来,少了方才外放的明媚。

      只是匆匆一瞥,陌生面孔。言述不知道她是谁,名字、成绩一概不知。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没过多久,带队老师集合谭县高中的队伍,准备返程。言述跟着人群离开教学楼。试卷还在阅卷,成绩还要等几天才会通知。

      大巴车在谭县高中校门口停下,参赛的一行人陆续下车。

      消息早就在班里传开,不少同学凑过来围着蒋音音,七嘴八舌地打听市里奥数比赛的考题、赛场情况,叽叽喳喳的喧闹一下子涌上来。

      方遂和陈威齐本来挤在人群边上,两人对视一眼,都打算上前去问问言述比赛的事。

      可言述背着书包,置身在人群外围,谁也没有理会。他脚步没停,径直穿过围拢的人群,独自走向教学楼。

      “算了,看样子没招了。”陈威齐挠挠后脑勺,低声跟方遂吐槽。

      方遂望着少年孤冷的背影,撇了撇嘴,两人只好停下脚步。

      言述走进教室,班里还没上课,零星几个同学抬眼瞥见他,想开口搭话。他视而不见,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胳膊往桌面上一垫,脑袋埋下去,闭上眼,很快就趴着睡了。

      教室里的嘈杂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落在他耳边。

      旁人眼里光彩的竞赛名次,于他而言,抵不过片刻安静的小憩。

      原本他俩还想上去问问言哥的,看样子没招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淌过去。
      这几天都是这般光景。每次有人围着蒋音音追问赛事,方遂和陈威齐都想凑上去找言述打听两句,可每次看他一副不想搭话的样子,便只能作罢。

      言述大多时候安安静静,下课就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外界的热闹好像都碰不到他。

      直到成绩公布的那天。

      消息由班主任带进教室,一传开,方遂和陈威齐比当事人言述还要激动。两人挤在一起,等着听最终排名,心里默认言述该是头名。

      等听清——第一名是南阳一中的温粥,言述第二。

      两人愣了一瞬,紧接着又气又笑。

      “好家伙,居然不是言哥第一。”陈威齐压低声音,哭笑不得,“差一点就是冠军了。”

      方遂靠在桌边,笑意漫上来:“厉害是厉害,可惜被人压了一头。不知道这个温粥是何方神圣。”

      他俩转头看向教室后排。言述就坐在座位上,指尖转着笔,神色淡淡的,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脸上没有半点不甘或是懊恼。好像这份第二名的名次,从来就不是属于他的热闹。

      方才喧闹的讨论声落到他耳朵里,轻飘飘的。他脑子里只短暂闪过市一中走廊里,那个穿南阳一中校服的女生,转瞬就散了。

      “你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陈威齐用胳膊肘碰了碰方遂。

      班里的议论声沸沸扬扬,徐哥抬手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还有件事跟你们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下周咱们班要来一名转学生,就是这次奥数竞赛拿第一名的那个女生,南阳一中的温粥。”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炸开一阵细碎的惊呼。

      陈威齐猛地转头,胳膊狠狠撞向方遂,眼睛亮得吓人,压着嗓子:“听到没!就是那个压了言哥一头的温粥!要来咱们班!”

      方遂挑了挑眉,视线下意识往后排言述的方向飘过去。

      周围不少同学都转头望向言述,等着看他的反应。

      可言述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指尖随意转着笔,淡淡吐出一句:“哦,关我啥事。”

      他脸上没有惊讶,没有不甘,更没有好奇。那点短暂闪过脑海里,市一中走廊那个陌生女孩的身影,瞬间就散干净了。

      “好家伙,你这心态。”陈威齐啧了一声。

      徐哥抬手压了压喧闹:“下周周一早读结束,她过来报到。大家多照顾一下新同学。”

      下课铃紧跟着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全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转学生。

      言述把笔丢在桌面上,胳膊一垫,脑袋埋下去,又一次趴在桌上,隔绝周遭所有的谈论。

      …………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方遂就拽上言述,往校门口那家网吧去,说他请客。言述没拒绝,跟着他走出校门。因为陈威齐家里人不让,也没喊他。

      在这片老街区,少年人的日子乱糟糟的。有人陷在青□□恋里,有人染上烟酒,冲突拳脚从不罕见。还有一伙人守在路口收保护费,言述初中便认识他们。

      你很难直接贴上“坏人”的标签。他们莽撞、混沌,或许根本不明白,坏的定义是什么。

      推开门,热风裹着烟味扑面而来。哥几个自来熟,张口就报,“老样子,三号机子,留两位。”

      “言哥,来一根。”
      女生凑过来,声音嗲,指尖夹着烟递到他面前。

      言述抬手接了,打火机咔哒响一声,火苗舔过烟纸,燃开一点暗红。他眼皮没抬,声音淡淡的:“谢了。”

      没再多聊,转身跟着方遂往包间走。

      包间门一关,外面嘈杂的喊叫声弱下去大半。方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点开游戏。

      “刚才那女的,跟你认识?”方遂随口问。

      言述把烟搁在烟灰缸边沿,没怎么上心,“打台球和丘哥认识的。”

      烟雾慢慢往上飘,漫过屏幕闪烁的光。方遂鼠标敲得噼里啪啦,耳机一扣,叫嚷声混着游戏音效漫出来。

      言述没开麦,烟搁在烟灰缸边缘,慢慢烧出一截灰。屏幕里人物来回跑动,手指搭在键盘,不紧不慢跟着操作。

      “发什么呆,”方遂余光扫他,“难得溜出来,别一副没兴致的样子。”

      言述指尖蹭了下鼠标,随口应:“没发呆。”

      狭小包间闷着厚重的烟味,主机持续烘出热气。窗外夜色沉得彻底,远处街道零星亮着路灯。

      方遂打得投入,嘴里不停碎碎念,骂队友操作烂,时不时转头喊言述帮忙掩护。言述配合出手,动作熟稔,目光牢牢锁在屏幕,心思全落在对局里。

      间隙方遂抽空侧过头:“最近看你上课也蔫蔫的,跟人闹矛盾了?”

      言述吸了口烟,白雾缓缓吐出来。
      “没有。”

      他只是觉得乏味。课堂、试卷、一茬又一茬的同学,都没什么意思。温粥这个名字他听过,竞赛榜单上见过,仅此而已。知道是年级第一,再多的,他懒得关心,也没打算去留意。

      方遂“哦”一声,转头重新扎进游戏。包间里面只剩下键盘敲击声、游戏的枪声,此起彼伏。

      一局打完,方遂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
      “再来一把?”

      言述弹了弹烟灰。
      “行。”
      …………*
      打了几把游戏,抬眼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群人打算散了回家,方遂侧过头随口问:“言哥,这周末有啥打算?”

      言述轻轻摇头,“暂时没安排。”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跟着方遂往外走。

      凌晨的巷风很凉。两家就隔一堵墙,几步路的距离。方遂家是完整的,热饭、闲谈,家里总有人。早些年言述看见,心里是羡慕的,日子久了,那点情绪慢慢磨没了。

      方遂边走边踢着地上的碎石:“那有空出来转转?”

      言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手插进外套口袋。

      一路没再多话,少年之间不必硬找话题。走到院墙分界的地方,方遂摆摆手,推门进家。门一关,屋里的人声、灯光全都被隔在里面。

      言述停了一瞬,才抬手推开自家的门。

      屋内安安静静,没有等候,没有问话。

      冷水沾湿掌心,随便抹了两把脸,就算洗漱完毕。言述躺到床上,闭眼静卧,可神经绷着,半点困意都无。

      他翻了一次身,再翻一次,床单被蹭得轻轻响。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一件完整的事,只是零散的碎片来回打转。他不刻意去想,也拦不住念头飘来飘去。

      黑暗慢慢褪淡,天边漫开浅白。等他察觉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一夜就这么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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