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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牌 此枚玉牌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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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灿大手一挥,对着考场内的所有人说道,“好了,速速把这位考生抬出去,本场策论考试未通过。”
“慢着!”李昭玉带人走了进来,看向地上的宁月,只见她眼皮轻颤,竟有隐约要醒来的趋势。
“考生还未作答,怎的就是未通过了?”
江灿一甩袖,将手背到身后,“长公主这是何意?莫不是觉得本官行为有失偏颇?”
袁捷看向李昭玉,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
“本宫可没有这么说,倒是江大人,脸皮可是薄得很,旁人只是随口问一句,江大人就着急上火地往自己身上扣,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有鬼?”
“你!”江灿看向李昭玉,又看了看袁捷,敢情这两口子到他这唱双簧来了。
论身份,他比不过身为长公主的李昭玉,论来硬的,他也打不过袁捷。为今之计,先走为上。
“江大人,可否卖本宫一个面子?”
江灿刚刚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下来,转身看向她,不情不愿地开口道,“长公主请讲。”
“一炷香的工夫,如果这位考生还没有醒来,就算她未通过,如何?”
江灿眯起眼睛,仔细考量起来,长公主的面子是不能驳的,况且即使宁月醒了,他提出的问题本身也是个死局,怎么答都是错。
“那便听长公主的。”
李昭玉看向宁月,期望她可以顺利在一炷香内醒来,也不枉费自己为她争取来的时间。
考场内静悄悄,流动的仿佛只有时间和线香燃起的烟。
每个人心中都不知在想些什么,李昭玉视线焦急地在线香和宁月之间来回穿梭,江灿则是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线香燃烧过半,宁月微微皱眉,双眼缓慢睁开。
医官连忙将她扶起,“这位考生可还有什么不适?”
宁月晃了晃脑袋,眼前逐渐清晰起来,饥饿感仿佛已经被她挺过去,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多谢医官,我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李昭玉一见她醒来,刚想要上前扶起她,却被袁捷喊住,“长公主殿下。”
“袁将军有何指教?”
“考生既已经醒来,那江大人定不会出尔反尔,此处终归是考场,若长公主殿下无事,可移步外厅等候。”
这是在赶她走,李昭玉心中不忿,但袁捷说得在理,留在这,对宁月没什么好处。
江灿看着站起身的宁月,也不知该说她命大,还是该嫌自己倒霉。
“考生确认身体无碍了?”
宁月恭敬回答,“是。”
“好,那便继续作答吧。”
“请考官大人出题。”
“?”
江灿放下茶盏,缓步走到宁月身前,“这位考生,你是在跟本官装傻?”
“考生不敢,只是想确认一下,大人是否真的要我作答。”
江灿闻言一愣,“怎么,你不敢作答?”
“并非如此,只是……”
“只是什么?”
“考生是怕回答这个问题会犯大不敬,想向大人讨个免死金牌。”
宁月不卑不亢,题自是要答,可锅不能白背。江灿看向她,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可嘴巴动得比脑子快,竟答应下来。
“好,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倒要看看宁月准备怎么回答。
“如何推行新律不在朝夕,而在长年累月的坚持。每条律法要达到一定的效果,背后少不了朝廷上下齐心协力。”
“此外,文臣武将隔阂依旧,若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也不利于新律推行。”
关键的问题其实就在于文景帝虽然是新律的颁布者,但文臣武将都摸不透他的心思,并不知道是真的想推行还是走个形式。
文官阵营有一半以上的支持者,剩下的便是江灿这种,坚定的反对者,但是反对的理由却各不相同。
武将表面上则是全员反对,但其中又有袁捷这种个例,娶了长公主与皇室成为一家人,态度尚不明朗。
“不合格。”
江灿直接说出结果,不留丝毫余地。
宁月攥紧袖子,颇为大胆地开口质问道,“敢问考生是哪里的回答不对?”
“太天真了,你所说的办法简直天方夜谭,并没有像回答袁将军一样,给我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宁月嘲讽一笑,继而开口道,“大人又没有去做过,怎知我的方法便是天方夜谭?”
“大胆!区区考生,竟敢顶撞本官!来人,拖下去!”
说完,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卫,架起宁月就要往外拖,推搡间,宁月怀中滚落一枚玉牌,咣当几下,停在江灿脚边。
他弯腰拾起,却瞬间瞪大了眼,急忙道,“慢着!”
宁月当即失去钳制,江灿对着两个侍卫挥了挥手,“你们下去。”
侍卫离开后,江灿把那枚玉牌递给袁捷,对方接过,满脸不可置信。
“姑娘,这枚玉牌是哪来的?”
宁月当然不可能说,这是有人塞到她包袱里的。
当初在琼州县衙,黄胜说有贵人赠礼,宁月当即便打开来看,见里面只是古今典籍和文房四宝,她便收下了。
可当她拿回客栈再打开时,里面却多了一封信。
上面写着宁月亲启,她打开,里面便是这一枚玉牌。信中的内容更是将现在的朝堂局势讲了个透彻,还嘱咐宁月参加考试时想办法带进去,可保她免遭飞来横祸。
宁月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将长公主拉进了这趟浑水。
在贡院外,长公主扶她起身时,宁月便将这枚玉牌放到了对方手中,后来的披发敞衣检查,都是在两个嬷嬷眼底下进行的,挑不出半分错。
而在宁月参加笔试时,李昭玉便将玉牌还给了她,下午场的策论更是无需再验明正身,与考官面对面,如何作弊?
“禀大人,此枚玉牌是有位贵人交予我,并告诉我可免遭祸患,考生原本是不信的……”
说着,她抬头瞄了一眼江灿,“但眼下,考生却信了。”
江灿气到额角阵痛,他一眼便认出那是文景帝的贴身玉牌,持此玉牌者,即使犯了滔天大罪,都可留下一命。
况且宁月什么罪都没犯,江灿知道,这合格他今天必须给。
“这位考生,你合格了。”
袁捷嗤笑一声,缓缓摇头,“江大人啊江大人,你说你,早知道都是这个结果,何必呢?”
江灿冷哼一笑,转身拂袖而去。
他今天在贡院可谓丢尽了脸,还是在袁捷面前!想想都气,刚好在路上碰到江易陵,想起中午时分的那一幕,江灿冲上去便给了他一个巴掌。
江易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堪堪稳住身形,一脸懵逼地看向江灿。
“管好你的人!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江易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捂住肿起来的半边脸,眼里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袁捷将玉牌归还给宁月,并提醒她,“等待放榜的日子先不要随意走动,找个安全的地方,这枚玉牌一定要保管好,不可随意示人。”
宁月点点头,将玉牌收回怀中,“袁将军,不知这玉牌的主人是谁,我该怎样归还?”
“你方才不是说,这是一位贵人赠予的吗?”
“是的,可我没见到对方,是他委托别人给我的。”
袁捷有些惊讶,皇帝竟然这么低调,做好事不留名,“可还有给你留下别的东西?”
“有,一副文房四宝和一套古今典籍。”宁月如实回答。
“看来,这位贵人对你期望很大。”袁捷笑吟吟地看向她,感慨皇帝的眼光确实是不错。
“不过他既然不愿意暴露身份,就证明你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来日方长。”
宁月向他道谢,“多谢袁将军。”
“方才,你说的边关战事之解,可否再与本将军细说一下?”
袁捷十分好奇,他总觉得宁月心中早有解法,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此事若真要说起来,可以说上一天一夜,袁将军方才说需要找个安全的居所,考生还没来得及收拾细软,不如改日再说?”
袁捷立马恍然大悟,这是在点他呢,“好说,我见你与长公主十分亲近,若不介意,便来将军府小住几日,陪长公主说说话,顺便与本将军探讨下边关之战,如何?”
“那考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袁将军。”
袁捷随即安排了两个亲卫陪着宁月回去收拾东西,走在汴京街道上,宁月看着身边路过的糖人摊,却突然想起和李显分别的那晚,旁边好像也有个糖人摊。
望月楼顶层
暗卫看着下方的宁月,一丝大气不敢出,李显倒是有些欣慰,“那两个可是袁捷亲卫?”
“启禀陛下,是的。”
“倒是有些手段,能让袁捷亲自派人护送她。”
暗卫在心中默默吐槽,确实有手段,不然怎么能让当今皇上把贴身玉牌都给她。
“让你带过来的东西,拿了吗?”
暗卫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份大红烫金印封的帖子,李显接过,展开看了起来,赫然是那份黄胜写的婚书。
看着皇帝一脸开心的模样,暗卫闭上眼,悄悄将头扭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