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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选择 纪寻选了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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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某清吧，两个身形和相貌都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的青年在吧台边坐着聊天。
“大哥，你叫我出来到底要干什么？一句话不说就在这喝酒，我记得你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不是失过恋了吗？又失恋了？不是吧，没听说你再找啊。”
宴清述摇摇头，又把杯子里的百加得一饮而尽。
听到宴清述约他喝酒时，季盛筵难以置信地问了三遍，一度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宴清述这人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富二代，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唯一的不良嗜好大概就是过重的网瘾，季盛筵平时真跟他玩不到一块去，两人对彼此的生活方式都有些嫌弃，虽然认识时间很长，但极少联系。
“哦我想起来了，听说你打假赛啊？这肯定是被造谣的吧，你又不缺那点钱。”季盛筵挑眉，“你就因为这事难过？打假赛影响很大吗？可是哪有花钱解决不了的事，给官方塞点钱澄清一下不就行了，你也不应该颓废成这样啊。”
“我也以为没有花钱解决不了的事。”宴清述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现在被我遇上了。”
季盛筵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简直想把酒杯敲他头上：“能不能跟外星球派来检验人类智商的吗？你他妈跟我玩剧本杀呢，打个屁的哑谜。”
“别吵。”宴清述嫌弃地啧了一声，“假赛可以花钱解决，但假赛导致的其他事情太难解决了。”
他又停住了，在季盛筵把下一杯百加得泼到他脸上之前，宴清述开口：“如果一个人喜欢我，但他以为我做错了很严重的事，他会怎么做？”
“如果他远离我，那我会很伤心，因为我也很喜欢他，我接受不了他的离开。”
“如果他不远离我，假装事情没有发生，我又会觉得……那不是他了，我喜欢的真正的他，应该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
季盛筵陪了一杯，听完恍然大悟道：“我听懂了，意思是你被人造谣打假赛了，你在纠结你那个分手一年了还没分干净的小男朋友对你的态度，对吧？”
他不解道：“可这个假设也不成立啊，你不是没打假赛吗？”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为我很了解他，所以我早就预想到了他会怎么做，无非就前面那两种情况。其实我选不出来哪个好一点，在今天见到他之前对哪个结果我都很害怕。”
“不管哪种你都得接受啊，那A和B二选一，他选了哪个？”
“他选了……C。”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季盛筵不可置信地足足盯了他十秒钟，最后真诚道，“宴清述，我真的是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面子上才听你在这讲爱情故事的，别逼我把你灌醉扔这，行吗？”
百加得度数高，宴清述闭眼缓了一会，才继续道。
“他说，他根本不相信我会打假赛。”
纪寻选了C。
季盛筵琢磨了一会，还是没太明白：“这个回答很意外吗？我也没信你会打假赛啊，于情于理你都不可能会打假赛的啊。”
“算了。”宴清述不愿再多说，“反正我们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都结束了。”
季盛筵虽然被吊着胃口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难得见到宴清述这么颓丧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他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对方的：“算了就算了，感情上的事都不算事，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再找一个行吧。来，喝一杯。”
宴清述不怎么跟季盛筵玩的原因就是他觉得这人太过轻浮，对待感情十分不着调，伴侣对他来说只是为他提供情绪价值的玩具，但他出手阔绰，长得帅，也不哄骗正常人感情，都是跟同样不真心的人玩，所以很多人都前仆后继地贴上来。
“季盛筵，这么多年我有时候也想试图理解你，但真的没有一次成功过，你真的没有遇到过很特别的人吗？”宴清述问，“真心实意、不可替代、甘心为他承担一切痛苦的人。”
“你真是喝多了，居然能蹦出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季盛筵耸肩，给两人的酒杯到满，“你才是让人无法理解，哪有那么玄乎，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别太当回事了。”
宴清述懒得再反驳他。
两个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喝酒，宴清述算是借酒消愁，一杯一杯闭着眼睛灌自己，想要把烦乱的内心抚平。
季盛筵平时跟狐朋狗友拼酒拼惯了，这点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没意识到现在跟他喝的宴清述平时根本不喝酒。
“你看这个……”季盛筵举着手机刚想跟他分享一个INS上长相和身材特别好的博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宴清述已经神智不清到坐不稳了，他急忙扶了一把，防止宴清述的脑袋直接磕在硬邦邦的大理石台面上。
“我操？你酒量这么差。”季盛筵吐槽一句，想掏出手机叫车把这个醉鬼送回去。
一只手从口袋里拿手机相当费劲，季盛筵很有良心地没把宴清述的脑袋扔在台面上，终于摸到手机时，身前却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下一秒，那个身影直直往他这边倒过来，季盛筵感觉身上一湿的同时，下意识伸出手揽住人的身子。
宴清述没了支撑，额头重重磕在台面上，痛的“嘶”了一声。
“你……”洒在自己衣服上的是深色的液体，在他浅灰色的毛衣上十分明显，而且宴清述这么一磕绝对会来找他兴师问罪。清吧里并不挤，这人怎么不长眼睛地专门往他怀里倒，季盛筵头顶冒火，抬头想要发作。
然后对上一张漂亮清纯无害到如同天使一般的脸。
少年丝绸制的衣服也被浸湿，半透明地贴在胸前的皮肤上，浅茶色的眸中是未经世事的单纯，像受惊的小鹿般看着他，轻声道：“对不起啊，哥……哥。”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季盛筵马上就抛之脑后了，这种级别的艳遇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上的，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宴清述弄走。
“没关系，你叫什么？多大了？可以等我一下吗？”
少年没回答前两个问题，只是弯着眼睛点点头。
季盛筵转头一看，宴清述又睡过去了，他没办法，只能直接把他手机翻出来然后用他指纹解锁。
“嘶……小男朋友会在哪呢。”季盛筵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苦恼地打开通讯录，但宴清述通讯录里只有一个电话有备注，而且有点亲密，叫“小寻”，于是直接打过去。
季盛筵在一年前就听宴清述说跟他小男朋友分手了，结果一年以来没见到一点分手的样子，宴清述总是在跟他们吃饭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秀一波，一问复合没就说是没有，所以就算是今天宴清述说了这么一通，季盛筵也不信这俩神人能分开。
铃声响了几秒钟，电话里突然传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哇塞，宴清述这是被人给拉黑了啊。
季盛筵啧啧两声，倒是更确定了这个就是他那小男朋友，掏出自己手机来输入电话号码打过去。
“你好啊。”他打了声招呼。
对面声音很冷，但有些耳熟：“你是谁？”
季盛筵估摸着自己找对人了：“宴清述在我这儿，他喝醉了，你要是不想看着他被我丢大街上就来接他一下吧，我们在……”
他报了地址。
对面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马上过去。”
纪寻为数不多对宴清述的印象里并没有爱喝酒这一项，他不知道宴清述为什么能突然喝醉，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朋友会给自己打电话让他过去接。
但他也不可能真把宴清述丢在那里，只是两个人下午刚刚见过面，分开时也不太愉快，纪寻才刚回来打了场训练赛就又要见面，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家清吧比起宴清述家来说，反倒离他们基地比较近，纪寻过去只花了十多分钟。
他一边打开手机想问一下那个陌生号码他们在哪，但刚刚进门，就在空旷的吧台前看见了要找的身影。
季盛筵还在和小男孩聊天，余光里看到一个匆匆跑进来的人影，心里想这绝对就是宴清述传说中那个男朋友，一抬头看见人的脸，直接呆住了。
即便是他不太玩AJL这个游戏，但作为宴清述的朋友，他也知道纪寻这个人。
网上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的词条，一般都还带着“对家”“竞品”“水火不容”之类的字眼。
甚至他和宴清述跟其他朋友吃饭，有人夸宴清述的时候还会顺带拉踩一下纪寻这个对家。
“我操……”季盛筵实实在在被震惊到了，怪不得宴清述从来没让朋友跟小男朋友打过照面，这要是被爆出来，明天微博所有热搜板块都得被他俩屠了。
“你好。”纪寻不清楚他的心理活动，跟季盛筵打了声招呼，看宴清述趴在台面上，皱起眉，“他怎么喝这么多？”
季盛筵跟纪寻不熟，也不能直说“难道不是因为你俩闹别扭吗”，只能支支吾吾道：“哎这，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要喝的，跟我可没关系啊。”
纪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宴清述比他高一点，又完全睡过去了，他想把人弄走有点吃力，于是问道：“能不能帮我把他弄上车？”
“行啊。”季盛筵还有点良心，本来也想着起码得亲自把兄弟送上车，但在手碰上宴清述之前，有个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十几分钟一直都很被动地被他调戏的少年阻止着他的动作，弯着眼睛突然直白地问道：“楼上有房间吗？我们现在去好不好？”
季盛筵呆滞几秒，实实在在被惊了一跳：“啊？”
纪寻皱眉，其实他进门时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个男孩，他的皮肤很惨白，脸色非常差，但是长相又惊人地漂亮，甚至漂亮到有点失真，纪寻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但他真的不太像现实中会出现的人类。
他的手一直紧攥着季盛筵的衣角，很明显地颤抖着，眼神又死死地凝在季盛筵身上，专注到有些神经质，配上他那张特别清纯漂亮的脸，相当诡异。
这个位置靠近酒吧门口，离车也没几步路，纪寻觉得自己还是赶紧带着宴清述离开比较好，转变道：“算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但拖着宴清述离开前，他看了眼男孩颤抖的双手和温柔的笑意，还是冲季盛筵委婉提醒了下：“你朋友好像不太舒服。”
季盛筵其实注意到了，但不在乎，他只是觉得这个男孩很吸引他，想发展一下，至于人身体舒不舒服就不关他的事了，只要不是磕了药就行。
“拜拜纪皇。”季盛筵顺口调笑一句，“要好好‘照顾’他哦~”
纪寻没听出里面的深意，随便应了声就吃力地带着宴清述离开了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