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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名为“我们”的岛屿 名为“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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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司衍在医院住了一周。
这一周,南苏几乎没怎么合眼。她白天要去公司处理工作,还要照顾晚晚,晚上就守在医院。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冷言冷语,但也没有过多的温情。她只是沉默地帮他擦身,换药,削苹果,做一切护工该做的事。
曹司衍很乖,很听话。他不再试图讨好,也不再卑微地忏悔。他只是安静地接受她的照顾,偶尔在她疲惫地趴在床边睡着时,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极轻地,帮她掖一下被角。
晚晚来看他时,小姑娘没有哭,只是红着眼圈,把一张画贴在床头。
画上,三个人手拉手,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滩上,天上有一颗很大的星星。
“曹叔叔,你要快点好起来。”晚晚小声说,“这幅画,还没画完呢。”
曹司衍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上那个虽然简陋、却笑得很开心的自己,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用力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承诺。
出院那天,南苏没有开车,而是叫了辆宽敞的商务车。
曹司衍的左臂还吊着,行动不便。南苏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坐进后座。晚晚坐在前排,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新鲜事,试图活跃气氛。
车子没有回南苏的公寓。
南苏报了一个陌生的地址——一个离她公司稍远,但学区更好、环境更安静的高档小区。
曹司衍怔怔地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不敢问。
直到车子停在了小区里一栋楼下,南苏才转过头,看着他。
“这里,三楼,两室一厅。”她平静地说,“离晚晚的学校,步行十分钟。”
曹司衍的呼吸一滞。
“房租,用你剩下的顾问费。”南苏打开车门,扶着他下车,“你的手还没好,不能开车。住得太远,我不放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那份关于越南港口的尽调,赵总催了。你得在电脑前,把进度赶上来。”
曹司衍像个木偶一样,被她搀扶着,走进了那栋楼。
电梯里,他看着镜面不锈钢里,自己狼狈的影子——打着石膏的手臂,额头上还没拆线的伤口,略显邋遢的胡茬。
他低下头,不敢看身边的南苏。
南苏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只是按开了三楼的按钮。
开门,进屋。
房子很干净,家具简单,但很新。主卧和次卧都收拾好了,其中一间,明显是给晚晚准备的,书桌上摆着一盏护眼灯,还有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这……”曹司衍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
“这是钥匙。”南苏将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又拿出另一把,递给刚进门的晚晚,“晚晚,这是你的。”
晚晚接过钥匙,开心地跑去参观自己的房间。
曹司衍看着茶几上的钥匙,看着这间布置温馨、却明显是“家”的房子,眼眶瞬间红了。
“南苏……”他声音哽咽,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只配住在收容所,只配住在安全屋,只配在路边流浪。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给他一把钥匙。
一把……回家的钥匙。
南苏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死死攥着石膏边缘、用力到发白的手指。
她没有拥抱他,也没有安慰他。
她只是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客厅,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曹司衍。”
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又一块,稳稳地,填补着他心里的那个大窟窿。
“别再弄丢它了。”
曹司衍站在原地,看着那把静静躺在茶几上的钥匙,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他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捡起了那把钥匙。
紧紧地,紧紧地,攥在手心。
直到,硌得掌心生疼。
但他知道,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