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喜欢我【橹穆】》不言而吧

7、就一眼？ 15号

　　15号的彩排王橹杰依旧胆小害羞，总是练完一场便躲在角落独自待着，但较上次已经有史诗级的进步，至少不再频繁心不在焉双耳通红。舞蹈同样有了跨越式进步，甚至得到了上次逮着劲儿批评他的老师的夸奖。
　　晚上合练，穆祉丞咽了几口喇过刀片似地喉咙，他这两日有些感冒，头脑昏沉挟带着阵痛。身体有恙并无太大心思去挑逗这位内敛寡言，沉静低调的师弟。
　　中场休息，穆祉丞按了按喉结，盯了几眼又坐到角落里的王橹杰，轻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本次合练动作顺下来的比较丝滑，结束后职员安排了一场双人采访。王橹杰又做了一头细小的卷毛，安安静静坐在地上时像极了乖顺小狗，穆祉丞瞥了一眼，也在一旁坐下。
　　感冒易传染，穆祉丞往旁边挪了挪，王橹杰看到他的动作，以为师兄不想离他太近，也跟着往更边上挪。接着，工作人员将摄像机移近，开始问一些问题。
　　问到有关舞蹈课程是否顺利，作为师兄穆祉丞率先回答了三点，轮到师弟回答时也欲举出三点答案。但问题回答来回答去不过都是一些大同小异的看法，王橹杰有些紧张一时答不上来。
　　犹豫间隙，他看向工作人员试图蒙混过关，但工作人员不打算放过他，说要他自己想，没人能够救他。
　　穆祉丞等了许久没听到回答问题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左边的师弟。他手臂撑着下颌，拉链下到胸口，锁骨若隐若现，露出惭愧的笑，完全就是偷吃零食心虚的小狗。
　　这样一只乖巧任人宰割的小狗，穆祉丞想不到任何让他为难的理由。没人能够救他吗，问题还没在脑子里过完，嘴已经先替他说出来，“第三点就是，大家休息的都比较好……”
　　工作人员复杂的目光在穆祉丞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到王橹杰身上，本不想轻易放过王橹杰，但见他到底是不过16岁的年纪，得了维护就开始挡着脸低头明媚地笑，尾巴都要翘上天，于是便也算了，开始下一个问题。
　　……
　　（有什么问题想问对方吗？）
　　穆祉丞看着地板问他：“你觉得成都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除了火锅。”
　　王橹杰对于吃的从来都没有多大的追求，实在想不到，又不想骗师兄，“我觉得都比较难吃。”
　　见王橹杰回答不上来，穆祉丞有些怀疑记错了他不是成都人，开口向他确认。
　　王橹杰思考再三，忽然想到了什么，报了一个麻辣兔头。
　　穆祉丞又问：“你看球吗？”
　　王橹杰下意识给出最真实的回答，“不看。”
　　“啊？”
　　“不看。”
　　“哦，好吧，算了。”
　　18岁的穆祉丞试图与即将16岁的王橹杰拥有共同话题，然而师弟一直不给机会。
　　“那你评价一下我今天的穿搭。”
　　穆祉丞问完，王橹杰上下打量他几眼，两人对上视线，师兄又道：“好好评价哦~”
　　王橹杰搓了搓耳鬓的发丝，认真组织词语，“可以看出来是一套黑色极简风格……放荡不羁，潮流中带着一丝复古……”
　　穆祉丞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已经笑出来。逗他要好好评价，如此乖巧的师弟当真无比认真地组织一些夸大又文绉绉的词语，运用一些说到后面自己都要听不下去的组词。
　　轮到王橹杰开始问问题，他问了一些舞蹈上的事。穆祉丞这个人他私下里已经足够了解，无需多问个人上的事。唯一与他有关的心愿只有希望他星途璀璨，他足够优秀，问一些专业问题更能给他想要的倾听与信心。
　　穆祉丞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学舞多久了？”
　　心跳有一瞬间的漏拍，差点没晕过去。因为王橹杰将学舞两个字听成了“喜欢”。师兄发音太快，语气里带着调侃，他一时没听清，但察觉听错后他反应也很快，“两三年吧。”
　　……
　　采访在师兄一直的调侃与活跃气氛下圆满结束，工作人员抛了许多问题，穆祉丞总是能游刃有余地接住他落下去的话，也因此，今晚他看哥哥时更加光明正大，短暂的无需主动隐藏，只有直白又隐晦的心动与眷恋。
　　第三次双人单独合练在两天后，结束时回宿舍路上王橹杰被经纪人叫进办公室商量下月初作为学生期末备考与公司营业安排，有几处时间撞到一起需要王橹杰家长出面协调。
　　与家里通完电话商量好一切后，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今晚的北京雪已经停了，但依旧够冷，小路上还残留着堆叠的白茫，干燥而冰冷的空气刺的鼻子生疼。
　　为了更便利的训练，公司前两日将所有本次参与新年音乐会的成员安排进统一的集体宿舍。不同代的艺人安排在不同楼层。
　　穿过大厅至电梯间，王橹杰取下围巾，安全通道的门开了半扇，里面的声控灯亮着，忽然，自楼道传来一声细微又无比熟悉、夹杂鼻音的嗓音。
　　王橹杰看了一眼已经到达一口的电梯，犹豫两秒，转身走向那半开着的楼道门。一眼就能看到背对着靠在扶手上的穆祉丞正举着手机在与家人通视频。
　　这个时间点没有多少工作人员来回穿梭，王橹杰站在门口，很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
　　穆祉丞声音不大，似乎在与妹妹比撒娇，夹着嗓子语气黏腻，王橹杰莫名听红了耳尖。
　　待了几分钟，他才想起来该离开，刚转过头，里面声音传来，“躲门口干嘛，不过来打招呼么？”
　　王橹杰顿时怔住，几秒后，转回头去走进楼道反手轻推上门。
　　穆祉丞头都没回，在听父母的叮嘱，嘴里频繁答“好，嗯，放心”。
　　王橹杰走近，耐心地等他挂断电话才开口，“师兄好，师兄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一瞬，穆祉丞咳一声又重新亮起，他鼻音很重，回答：“我视频里都拍到你了，你找我？”
　　穆祉丞没戴口罩，王橹杰垂眸瞥见他揉喉咙，道：“没有的，我路过听见声音，就来看一眼。”
　　“看我啊？就一眼吗？”穆祉丞笑着问，双手捏着，一副丝毫不会揭穿他谎言的坦荡模样。
　　毫无意外，眼前这位师弟的头又低下去，穆祉丞又满意了，在王橹杰不看他的时间里肆意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王橹杰选择沉默。从12号下午两人多月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位哥哥就频繁打趣自己，从第一个玩笑“倒吧，摔了朱志鑫负责”开始。
　　王橹杰不知道为什么师兄喜欢逗他，但能让穆祉丞开心畅意的事他求之不得。
　　近一分钟的寂静中，声控灯光又暗下去。不知是北京建筑墙体的隔音太好，还是王橹杰的心跳太吵，他快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了。耳腔中只有自己不平静的心脏撞击胸腔砰砰声以及对面师兄由于感冒鼻翼未通的粗重呼吸。
　　手指捏紧不小心点亮的手机屏幕成为这一方小地里唯一的光源。黑暗是王橹杰的舒适区，他直直抬头，晦涩莫深的双眸望向对面那双模糊又漆黑的眼睛。
　　很快屏幕熄灭，穆祉丞咳嗽一声，灯光重新亮起来，那一瞬间，王橹杰的头也随着光照下来而低下去，随后听见穆祉丞沉着嗓音说：“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不等王橹杰的回答，他率先走出去，王橹杰见他没有上电梯，在身后抬高声音说了一句：“外面很冷，师兄注意身体。”
　　不知道穆祉丞有没有听到，他径直出了大厅走向那个不远处的便利店。
　　王橹杰跟着出来盯上他的背影，直到视线被拐角建筑遮挡，他抬手按下电梯。

作者有话说

　　猜谁慌了呢？